岛国，岽京，上午10点。

萧荣感受着异国他乡的微风，不多时手机调响了。

手机信息：

“审判日开始。目标04：凯瑟琳·王，斯福大学生物伦理教授。地点：新国，一百二十小时内。确认参与回复Y，退出删除本信息。”

凯瑟琳·王，雅典娜项目的首席伦理顾问，正是她签署了“克隆体不享有人权”的伦理豁免文件，让项目得以继续。

萧荣回复：Y。

华夏，西北基地，正午12点

方游和姜莉已经准备完毕。

两人都换了全新的身份：方游现在是马来国商人，姜莉是新国IT公司的技术顾问。

护照、信用卡、社交账号、甚至过往的航班记录，都完美无瑕。

“都确认了。”姜莉检查着加密服务器上的回执，“所有人已经到位。”

“先生呢？”方游问。

“先生已经出发了。”

姜莉调出监控画面，显示顾靖泽两个小时前登上了飞往曼底谷的民航航班，用的是新港商人的身份。“他要先去见一个人，拿到最后的情报。”

“谁？”

“一个老朋友。”姜莉没有多说，但表情凝重。

就在这时，加密频道传来紧急通讯。

“判官小队注意，情况有变。M国‘亡灵’部队已经启动，他们的首个目标不是你们，是……”

元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是顾的女儿，十分钟前，她在放学路上被绑架。对方留下了信息：‘想要女儿，顾靖泽亲自来换。地点：公海，坐标稍后发送。’”

方游和姜莉的脸色瞬间煞白。

“先生知道了吗？”方游急问。

“已经通知他了。他的航班正在返航，但至少需要三小时。而且，对方明确要求，只能他一个人去，不能有军方介入，否则立刻撕票。”

姜莉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我在调取绑架现场监控，追踪车辆——”

“没用的。”元首打断，“对方是专业人士，车辆是偷的，路线避开了所有天网摄像头。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已经离开，可能走水路前往公海。”

方游一拳砸在墙上，“他们抓孩子！这群畜生！”

姜莉强迫自己冷静：“这是陷阱，他们知道先生一定会去，公海上他们可以布下天罗地网。一旦顾现身，就是死局。”

“但先生还是会去。”方游嘶声说，“那是他女儿。”

频道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M国的绝杀——用家人逼顾靖泽现身，然后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计划变更。”姜莉突然说，眼睛盯着屏幕，“先生不能去。我们去。”

“什么？”

“判官小队的首次任务，不是猎杀M国高官，”姜莉调出公海区域的海图，“是营救先生的女儿。而且，要在先生知道前完成。”

她看向方游，目光决绝：

“在先生赶到之前，把孩子救出来。让M国知道，动我们家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方游盯着她，然后缓缓点头。

“通知贺炎他们，目标变更。集结地点，改成……”

方游指向海图上的一个点，“这里。南海海域线边缘，公海与领海交界处。M国亡灵部队的船，一定会经过这里。”

“但我们只有九个人，对方可能有一整支特种部队。”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方游拔出军刺，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华夏帝狼精锐是什么样子。”

加密频道重新接入，九个声音，说出同一句话：

“判官就位，审判开始。”

而在三万英尺高空的航班上，顾靖泽看着手机里女儿的照片，眼睛血红。

他删掉了元首发来的消息，然后，在座位下方，摸到了一个冰冷的振金匕首——那是登机前，某个“旅客”悄悄塞给他的。

顾靖泽看向窗外，看向下方蔚蓝的海洋。

“弗雷德，”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犯了一个错误。”

“你不该动我的家人。”

“现在，游戏规则变了。”

“这不是战争，不是复仇。”

“这是灭绝。”

飞机开始下降，冲向那片即将被血染红的海域。

家人是顾靖泽的逆鳞，他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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