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清风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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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女老师脸上逗遛了片刻,冼耀文还是打消了短期内开启攻略任务的念头。
上一世他的学习履历非常完善,从家庭教育、托儿所,到中学、封闭式贵族学校,再到本科、研究生、博士后,一步都没落下,小小年纪就开始696模式,竞争对手是经过一道又一道筛选后的精英,过程相当痛苦,能笑到最后精神上多少有点变态。
他对文凭没有执念,没事也不太想往高校里钻,攻略任务的开启条件并不成熟。
五十分钟说长不长,当女老师讲到马来亚树胶园时,傅钟再次响起,女老师一点拖堂的意思都没有,钟响便止声,端起讲台上的茶杯往外走。
司空明秋往后转身,看向冼耀文的面庞,清冷地说:“冼先生,来找我?”
“一位名人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冼耀文和煦一笑,“太阳西沉时,坐于河乃庄的露天茶座,最是适合观赏渔船归航。司空小姐,今日是否有闲暇共进晚餐?”
冼耀文话里的潜台词藏得并不深,司空明秋稍稍琢磨便明了——我大致猜到你想要什么,开诚布公谈一次是免不了的,晚谈不如早谈。
她轻轻点头,“有时间。”
“司空小姐知道我住哪里吗?”冼耀文淡声道。
“知道的。”
“好,六点钟,我让司机到学校门口接你。”说着,冼耀文朝千万里瞥了一眼,又说道:“家里新到了一批舶来时令食材,不宜久放,今晚的晚餐相当丰盛。”
司空明秋莞尔一笑,“美食当前,我一定准时到。”
“好。”冼耀文系好西服扣子,“我们先告辞,晚上见。”
“晚上见。”
目送冼耀文两人离开,司空明秋若有所思道:“万里,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满腹心事的千万里闻言心头一震,无数疑问晕开缓缓沉淀,咽喉处蠕出暖话,“好。”
离开台大,冼耀文两人来到怀特公司门口。
甫一下车,冼耀文便看见站在金海公司门口抽烟的韦其倩,目光往边上稍稍转移,又看见陆雁苏和一个男人联袂而立,两人抽着烟,有说有笑。
男人身上的脂粉味有点重,应该是依附富婆的“专职情人”,对外通常用秘书、干儿子、远房亲戚等身份加以掩饰,对内是情人兼管家。
看清了情况,冼耀文一点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牵着霍志娴的手进入怀特公司大堂,经前台通报,上了二楼琼·夏洛特的办公室。
琼有独立的办公室,不大,会客椅坐了人,门就不能开到最大。
琼在忙,办公桌上铺着干式竖窑的图纸,她的手里拿着铅笔和量角器,知道来客是冼耀文,她连头都懒得抬,“咖啡在桌上。”
冼耀文朝办公桌上的托盘扫了一眼,一个咖啡壶、两个杯壁挂着水渍的咖啡杯,一看就知道不久前被人使用过,只是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目光掠过托盘,停在琼的咖啡杯上,手伸过去,端起送到嘴边呷了一口,麦斯威尔咖啡,美国办公室标配,黑咖啡,什么都没加。
咂巴一下嘴,咖啡杯放回原位。
琼的睫毛轻颤,抬头朝冼耀文睖了一眼,没说话,又朝霍志娴瞥了一眼,“这位是?”
“霍,几点下班?”
琼抬手看了眼手表,淡淡地说:“五点。”
“有安排?”
“没有。”
“去我家吃饭?”
“OK.”
“五点十分,在门口等你。”
“嗯哼。”
冼耀文不再多言,出了琼的办公室,穿过大办公室时再次四下打量,刚才没有看见全淡如,现在看见了,坐在一张办公桌旁,似乎在整理文件。
没走过去,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目光短暂停留,相比以往,全淡如更有活力,大概是因为肩上的负担骤减,也因为做着更有意义的工作。
他没有主动说明,但也没有刻意隐瞒,站在全淡如的角度思考,她曾经的生活秘书一职,明显是全旭裙带,带着照顾或安置的意味,事少钱多,有太多可以胡思乱想的时间,甚至大抵上想过成为他的姨太太或情人。
再看看,往后一两年,全家不找他谈她的婚嫁,她也没有主动找伴侣,他有义务也有必要担责,给她一个情感上的身份。
书房。
霍志娴研墨,冼耀文握笔在宣纸上挥毫。
上至下,右至左,一气呵成写下治、客、国、民四字。
冼耀文搁笔时,霍志娴的嘴唇轻抖,“魏碑……字,挺好的。”
“难为你了。”冼耀文冲霍志娴轻笑一声。
他在毛笔字上没下多少功夫,魏碑涉猎更少,离书法十万八千里,字好看就有鬼了。
霍志娴莞尔一笑,将他推开,占了书桌正位,从笔架上选了一支中楷兼毫,新铺一张宣纸,蘸了墨水在宣纸上点化墨宝。
冼耀文没关注她写些什么,心里想着“亲政治远政客,亲政客远政治”。
这句话是以太子企业为首的冼氏台湾战略立足之本,政治、政客、国民党、国民党员、民进党员、民进党,现在与未来,何时亲政治,何时亲政客,哪些亲政治,哪些亲政客,各种线头纷乱驳杂,很难理清,一直需要人梳理。
除了自己,他还没发现身边有哪一个够资格担当梳理人一职,他有点发愁,台湾这一摊或许很长时间都做不成甩手掌柜。
霍志娴写下一列字,瞥了冼耀文一眼说:“我的字好看吗?”
冼耀文被惊醒,朝宣纸看去,端详了几眼,认出是《灵飞经》的第一列内容,“你有偷偷临《灵飞经》?”
当下及前面几十年,学校首选临帖是《九成宫醴泉铭》,大家闺秀在家又被要求临《多宝塔碑》或其他欧颜柳赵的临帖,因为字体端庄、稳重。
而《灵飞经》是道家仙女字体,仙女不接地气、不食人间烟火、不似人间女子,与大家闺秀的贤妻良母、端庄持家、相夫教子的发展方向背道而驰,在过去只有宫女、道姑、“才女”才会练。
字体太柔、太媚、太飘,不被士大夫家族所喜,一般不让练,但不少大小姐会偷偷练,因为它是私密、细腻、带点少女心事的字体,小姐们用它写心事、暗恋情话、眉批。
霍志娴嬉笑道:“我爸爸才不管我临什么帖,你快说我的字好不好。”
冼耀文宠溺地捏了捏霍志娴的脸蛋,目光放回宣纸,脑海里快速搜寻熨帖的赞许之言,少顷,轻声说:“志娴你这手灵飞经,笔致轻灵,气韵娴雅,观之如清风拂面,心静神清,真是好字,以后你给我写信只能用小楷。”
霍志娴的双眼微眯,眼角晕开笑纹,轻轻点了点头,“好呀。”
冼耀文坐到大班椅上,将霍志娴拉到自己大腿上坐定,双手握紧两只柔荑,“我给你订制一套善琏好不好?”
霍志娴笑着点头。
“你有什么要求吗?”
霍志娴摇了摇头,随即右手的手掌翻了个面,五指沉入冼耀文的指缝,娇羞道:“能不能龙凤配对?”
“好。”冼耀文轻轻颔首,“你身上有钱吗?”
“有的。”
“等下给我30港币。”
霍志娴点了点头,从笔山上拿起兼毫,写下“清风有意”四个字,随即将笔送到冼耀文手边,小脸羞红。
冼耀文淡笑一声,接过笔,在“清风有意”的左边字字对应开始挥毫,当第一个“明”字收笔,霍志娴喜不自禁。
她写灵飞经,柔、灵、仙、静,冼耀文写松雪,温、雅、正、润,一柔一正,一仙一文。
第一个字是明,后面三个字必然是“月知心”,未说半句情话,已是一生相许。
果然,冼耀文写的就是“明月知心”,且不等笔放下,厚唇已将薄唇霸凌。
……
元朗,齐放花园另一侧的莲花山山谷,一大片土地被友谊影业和蚊子买了下来,开辟成无名花墓园。
齐玮文弯腰站在一个开满牵牛花的坟墓前,手里拿着手帕轻轻擦拭墓碑。
墓碑中央刻着“冼耀文爱妻蝴蝶之墓”,“冼”字左边、“文”字右边刻着双引号;左下角刻着“长子冼为传”。
待墓碑擦拭干净,齐玮文立在墓前,细心整理身上二五式军装的褶皱,戴正了军帽,于无声中向墓碑敬了个军礼。
礼毕,她走向下一座墓碑。
无名花墓园,专门用来安葬抗战中牺牲的、无人收殓的无名花,从宝安开始,从齐玮文当初牺牲的女下属开始,从小开始,这项事业会持续做下去。
良久,齐玮文离开墓园,回到齐放花园,换了一身衣服,进入书房,从暗室里取了一个文件袋,坐到书桌前,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沓文件埋头查看。
她瞒着冼耀文在蚊子旗下建立了一支代号“影子”的情报小组,专门负责监视、调查冼耀文的贴己人,女人、龙学美、谢家兄妹、储蓄飞等冼氏核心人物。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一旦生出二心,会造成巨大的破坏,且极易威胁到冼耀文的生命安全。
冼耀文是她男人,她的小洋鬼子,她一定要保护好他。
文件看了十来分钟,她轻轻揉着太阳穴,为燃烧的经费头疼不已。
影子既要瞒着小洋鬼子,又要发挥出强大的情报掌控能力,就离不开大笔资金的投入,她的私房钱一笔接一笔往里贴,眼下还算是游刃有余,但长此以往,捉襟见肘是早晚的事。
“唉,蚊子需要新的来钱门路,还需要做账高手,小洋鬼子眼睛太尖,一般的账目瞒不过他。”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抚摸,双眼弥漫母性的光辉,她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为打乱小洋鬼子的生育计划而笑。
“小洋鬼子,姐姐年纪大了,等不及了。”
尽管冼耀文一直有意避孕,但采取了一种可靠性并不强的办法,一旦女方有心使坏,非常容易中招。
“为玮,快快长大。”
儿子为玮,女儿为溦,这是冼耀文和齐玮文一起商量的名字,齐玮文还是希望自己肚子里是个儿子。
一列火车行驶在铁轨上,宝塔制药旗下的河妖实验室负责人张子明坐在一个卧铺包厢里,在他对面坐着一号除虫菊试种工程的技术负责人老肖。
当初龙学美制定的从民间执行的内地蛔蒿引种计划刚开始实行,就被内地官方强势叫停,后派人接触对药圃的童广甫,经过几次洽谈,内地制定“一号除虫菊试种工程”,宝塔制药组建河妖实验室参与该工程,主要负责提供蛔蒿种子与国际新技术支援。
因为涉及保密,河妖实验室由张子明带领的五个研究人员,将在内地扎根漫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引种成功并大面积种植方可离开。
当然,蛔蒿只是敲门砖,河妖实验室成立的初衷是在内地建立药用原材料供应基地,并进一步建立成药生产基地,掌握低原料成本和低人工成本,降低整个纽曼的成药成本。
车窗敞开,风卷着煤烟味、尘土味灌进来,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哐当—”声不绝于耳,间或传来火车头“呼——哧!”的排气声。
老肖身着中山装,袖口磨出毛边,手里攥着一个旧帆布包,包里装着简陋的植物标本和笔记本,眉眼间满是凝重。
对面的张子明身着一套深蓝色西服,面容黝黑干练,手指粗壮,手里捏着半块粗粮饼子,眼神锐利地看着桌上的资料。
两人中间摆着一个搪瓷缸,盛着微凉的白开水。
张子明咬了一口饼子,嚼得用力,咽下后抹了把嘴,声音压低,仅仅盖过车轮声,“肖先生,你打算把注码下在哪里?德州还是潍坊?”
老肖指尖摩挲着帆布包的边缘,眉头微蹙,声音沉稳,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坚定:“张同志,现在全国蛔虫病闹得很凶,尤其是孩子,面黄肌瘦、肚子鼓胀,有的甚至丢了性命。
国家现在用的山道年,全靠从苏联进口,价高不说,还得看人家脸色,随时可能断供。”
火车“呜~”地长鸣一声,震得车窗微微发颤,老肖顿了顿,往窗外瞥了一眼,窗外是泛黄的田野,远处的村庄隐约可见,又收回目光,语气更沉。
“你跟我透个底,宝塔制药究竟能提供多少蛔蒿种子?”
张子明放下饼子,拿起搪瓷缸呷了一口水,放下大搪瓷缸后缓缓说道:“宝塔制药今年一共搞到17.82克种子,我带过来15克,其他的2.82克要支撑在多地试种,一毫克都别想匀出来,15克就是极限。”
老肖眉头紧蹙,“明年能有多少克?”
“说不好,种子不好搞。”
老肖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变,愣了会神,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上面画着简单的植物图谱,是他根据文献记载临摹的。
“我查了所有能找到的国外文献,蛔蒿原产北极圈附近,苏联西伯利亚那边的气候,和潍坊的秋冬季节有些相似,只是咱们这边夏季更热、雨水更多,得提前想办法应对水涝问题。”
火车“哐哧、哐哧”地慢了下来,像是在爬坡,煤烟味更浓了,老肖合上笔记本,将搪瓷缸往张子明那边推了推。
张子明盯着搪瓷缸,没有说话,选择试种基地一事责任重大,他不宜说话太多影响决策。
少顷,他又将饼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他是河南人,经历过1942年的大饥荒,为了活下来,他成了魔鬼,和一帮人游荡在逃荒的路上,从逃荒的人群里敏锐地分辨出快饿死的人,紧紧盯着,只等目标倒地,他们就会扑上去抢夺尸体。
他好不容易熬过了灾难,却在某个时刻患了一种病,只要看见一些特定的东西或听见特定的声音,他会应激性呕吐,直到把胃里的东西清空。
就因为这个病,他养成了少食多餐的习惯,能吃的时候,他会尽量多吃,他不想做一个饿死鬼。
经常呕吐,胃酸一路烧到食管,食管黏膜长期被胃酸腐蚀,细胞反复受伤、修复,基因突变概率大增,他随时可能得食管癌。
正因如此,他打算在有限的生命里,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书房里。
给霍志娴做完人工窒息,冼耀文拿出一份合同,看了一遍,在最后一页签字。
若热·贵诺经纪公司发起一个动画项目“龙道熊猫”,与友谊公司合作,友台分公司作为名义上的主要制作方,规避因政治而被封杀的风险,制作委托给龙社和超级英雄,繁琐的部分外包给海影厂美术片组。
签好合同,装进文件袋,放进书桌上的“飞天盒”,蔡智贤明天会过来一趟,将一份份文件交给飞不同线路的空姐。
处理了几份文件,冼耀文翻出空姐名单,扫了一眼,发现飞美国的空姐三天后生日,找出对应的简历看了一遍,分析其喜好,带着霍志娴去杂物间挑了一份礼物。
回书房,写了一份贺卡装进礼盒里,霍志娴帮忙包礼盒。
霍志娴包得非常用心,她的心情十分舒畅,刚才的那个吻,以及知道了耀文的更多秘密——通过空姐传递消息、文件,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殊不知冼耀文已经打算半放弃这个渠道,以后不会通过空姐传递非加密的重要信息和文件,并逐步转变为普通的渠道。
被外人获知的渠道就没有秘密和安全可言,太容易被人针对性挖坑算计。
五点左右,冼耀文给江意映挂了个电话,让她过来吃饭,接着带霍志娴到客厅,站牌桌前观战。
四个牌手分别是费宝琪、唐怡莹、蓝夫人、李墨云,冼耀文先是站在唐怡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小肩上轻轻揉捏。
他的动作落进其他人眼里,引得蓝夫人笑说:“冼先生,你可真体贴。”
冼耀文笑着回,“蓝夫人不用着急,我等下也帮你揉揉。”
蓝夫人抛了一个媚眼,“我可没这个福气,七条,今晚俱乐部会很热闹,冼先生要不要过去凑凑热闹?”
“好呀。”
蓝夫人摆明了有事情找他,不管去不去先答应再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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