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1章  行走的门票（二合一，求月票，求订阅）

    「他妈的，这公平吗……」

    看著电视里的新闻，他忍不住咒骂了起来。

    他是在嫉妒他们，嫉妒那些死了爹的人，他们凭什么来这啊？

    甚至有的人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可是他们偏偏可以获得移民的机会。

    而他，原本是有机会上大学的！

    可是，他的机会却被夺走了！

    「这世道，可真不公平！」

    恨恨的骂了一句，林卫国便拿出本地报纸，招聘版块被他翻得卷了边。刷碗工，清洁工，仓库分拣员……

    上面的工作机会很多，收入也不菲，可是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该死的！」他低骂一声，将报纸狠狠摔在地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又闷又慌。

    阁楼里弥漫著潮湿的霉味，虽然环境很恶劣，但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在国内的时候，住的环境还不如这呢！

    「我明明可以只要一半的钱，为什么就是不肯雇我？」

    虽然嘴上的咒骂很凶，可声音里却透著难掩的无力。

    他知道，问题不在于薪水，而在于他没有合法的身份，没有那张能证明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也就没有工作。

    虽然学校退回的学费，省著点花，能支撑很长时间。

    可是坐吃山空的日子有尽头，等钱花光了，没有身份的他，又靠什么生活？

    到时候，他该去哪里？

    又能做什么？

    就这样窝在这里肯定不是办法。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卫国就起了床。他换上了一件还算整洁的衬衫，然后再一次出门，去寻找一些短时工。

    还好，这里有一些老板对短时工很放松，不会太计较有没有身份证。

    但这样的工作机会很少。

    所以，林卫国还是寄希望于自己能压低薪水，去找到一份能一直干下去的工作。

    不过，这显然很困难。

    虽然工作机会很多，但是当听说他没有身份证的时候，对方的回答很干脆「我们不能录用非法劳工。」。

    他们的回答像一盆冷水，一点点浇灭了他心里的希望。

    太阳渐渐西斜，原本整洁的衬衫后背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又被晚风一吹，透著阵阵凉意。

    他走了一天，问了几十家店，得到的都是同样的拒绝。

    傍晚时分，他走进一家装修简陋的茶餐厅，老板娘看他一脸疲惫，倒了杯白开水给他，可当他问起是否招人时，老板娘还是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小伙子，不是我不肯帮你，没身份证，出了什么事，我担不起责任啊，毕竟，非法奴役，这个罪名很重的，你知道吗？是会被送到地狱岛的。」

    显然，对方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不过，看著他的相貌，老板娘并没有举报。不但没有举报，甚至还让人给他上了一份饭，并且表示这是请他吃。

    吃完饭，再三感谢之后，林卫国走出茶餐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街头映照得光怪陆离。

    都市的繁华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惊讶了，现在置身于其中的林卫国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心里只剩下了绝望。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脚步沉重，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我该怎么办？」

    街边的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他。就在他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口时，一个身影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兄弟，要办证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林卫国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戴著黑色墨镜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身材中等，穿著一件花衬衫，浑身透著一股不三不四的味道。

    他愣了愣，疑惑道：

    「什么证？」

    男人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刚才我也在茶餐厅里，我看见你找工了。是没有身份证吧？」

    林卫国的心跳骤然加速，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了一声：

    「放心，我不是警察。有钱吗？有钱的话，一切都好说。」

    林卫国盯著男人，迟疑了半晌。他知道办假证是违法的，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咬了咬牙，低声问：

    「多少钱？」

    「一千块，给你做个逼真的。」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而且我跟你说，这证虽然是假的，但号码和名字都是真的，就算警察临检，一时间也查不出真假。」

    几天后，仍然是在巷口，林卫国攥著一沓现金，数出六百元递给了穿花衬衫的男人。当他接过那张塑料卡片时，手指忍不住发抖。

    卡片上的照片是他前几天拍的，但是名字和号码却是全新的，不仅如此，上面甚至还有雷射全息标志，变幻著角度，图型也泛著不同的光彩。  

    「放心吧，就连普通警察也分辨不出真假。连全息标志都有，你还担心什么？」

    就这样，林卫国揣著这张假身份证，走进了一家超市。

    这一次，当工作人员要求出示身份证明时，他虽然手心冒汗，心脏砰砰直跳，却还是强作镇定地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他，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让他填了表格。就这样他竟然真的被录用了。

    虽然超市的薪水并不高，但一个月的工资，却比父亲一年的工资还高。也正因如上，林卫国才格外珍惜这份工作，每天都是最早上班，最晚下班。

    早上，他会提前半小时到超市，将商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晚上，他会等到最后一个顾客离开，整理好货架才下班。因为他做事极其认真。所以，店长甚至主动对他说道：

    「好好干，以后有晋升的机会，我一定向总部推荐你。」

    听到店长的表扬，林卫国开始忍不住畅想起未来：如果能顺利晋升，薪水就能涨上去，到时候……

    可是身份？

    想到身份，他的心里就是一沉，到时候，有没有办法弄一个合法的身份？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充满期待的，

    这天中午，林卫国趁著休息时间，走到超市门口的吸烟区，点燃了一支烟，心里想著的仍然是身份，虽然现在有了身份证，可毕竟是黑户。

    「哎，真是的，当年老爹为什么要离开这啊，要是留在这里的话，那自己我怎么可能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就在他心里吐槽的时候，路对面，李奎勇和几个朋友正说说笑笑地走著。

    「佳仪，你看……」

    一路上，相貌漂亮，身材高挑，且又是文工团舞蹈演员出身的康佳仪，就像是众星捧月的女皇一般，被其他人簇拥著，王建国也好，跃民也罢，他们的注意力好像都在她的身上。

    不过尽管被众人簇拥著，但是康佳仪在说话的时候，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

    因为她原本就不太喜欢这种事情，你说一群人在这里逛著街，到底有什么意思呀？

    还不如和几个女同学去逛逛不中心看看电影。

    哪怕就是买不起那些衣服，看上两眼也是挺好的。

    况且，现在康佳仪也在学校里勤工俭学，也是能存下来钱的。

    可是和他们在一起呢？

    无非就是听他们说的过去自己多么的厉害。

    有意思吗？

    而这自然引起了其他女人的嫉妒，说话的时候难免也是酸溜溜的。

    「傲个什么劲儿啊？别人说话都是爱理不理的。」

    对于此，李奎勇也就是在心里笑了笑。

    也不看看你们的长相。

    不过对于她们酸溜溜的话语，康佳仪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不过也正像她们说的那样，康佳仪对他们确实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至少是兴致缺缺的。

    在心底寻思著的时候，李奎勇倒是就像他们那样围著女人打转。

    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的身份差距，自然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甚至如果不是跃民亲自来找他的话，他都不愿意掺和这种活动。

    毕竟，三叔说过，要尽量避免参与类似同学会之类的活动，因为这很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下回一定要找理由拒绝了。」

    心里这么想著的时候，李奎勇无意中朝著超市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落在吸烟区那个穿著超市制服的身影上时，脚步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怎么会是他？

    「怎么了？李奎勇，看什么呢？」

    身边的朋友推了他一把，疑惑地问道。

    李奎勇不确定地说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前阵子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们学校那个被退学的家伙吗？叫林卫国的。」

    原本被众人簇拥著的康佳仪，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即来了兴趣。

    「你说的是那个被退学的？」

    她也不由自主的朝著对面看了过去。在留学生群体之中，关于林卫国被退学并不是什么新闻。

    毕竟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不已。

    谁能想到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够牵连到他。为此领导们特意叮嘱他们，让他们谨慎一些，不要给自己招惹上麻烦。

    李奎勇点了点头说道：

    「对，就是那个林卫国。」

    「哦，你说那个家伙啊！」

    王建国也顺著他的目光朝那边看去，然后说道：

    「那个可怜虫，不是应该早就回国了吗？」

    「就是，他怎么可能会留在这儿呢？」

    「我也觉得他应该回去了。」

    李奎勇笑了笑，说道：

    「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刚才那个人，和他有点像，穿著超市的制服，正在那儿抽烟呢。  

    不过看起来可真像。」

    「这怎么可能？」

    摆了摆手，王建国语气肯定地说：

    「像他那样没有身份的家伙，怎么可能找到超市营业员的工作？超市招人都要身份证的，你肯定是看错了。」

    其他朋友也纷纷附和：

    「就是，肯定是看错了，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他们也尝试过无数次，除了学校里的一些短工，他们同样找不到任何工作。

    因为没有身份证。

    注意到康佳仪也把目光从那边看去，王建国连忙显摆道：

    「佳仪，刚来到这儿，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sEA对非法移民的打击力度是非常大的。如果没有身份证的话，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

    接著他又说道：

    「当然，也许会有人能找到门路办假身份证，但是，那也是犯法的。」

    「何止是犯法呀！」

    跃民也跟在一旁说道。

    「他们把持有假身份证用什么来做？对，对……危害国土安全。」

    「危害国土安全？」

    康佳仪有些好奇的说道。

    「这是什么罪啊？」

    「这个罪名可重了，基本上就等于是恐怖分子，所以……」

    跃民朝著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说到：

    「很少有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办假身份证的。」

    「啊，这么说办假身份证的话，风险非常大喽。」

    康佳仪看似在询问，实际上却是想要弄清楚孙启航有没有可能用的是假身份证？

    但这个念头也就是刚浮现出来，立即也就打消了，毕竟人家是在北婆罗洲公司工作。

    名片上可是有公司电话的。

    跃民连忙回答到：

    「当然，谁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啊？」

    「也不能这么说。」

    一直默不作声的杜成彬，回头往超市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到：

    「还是会有人办假身份证的，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只要能在这里干上几年的话，挣的钱都够花一辈子的。

    所以一直以来，都有非法移民来到这儿。早些年还有一些插队的通过种种渠道偷渡到这里。所以，官方一直……」

    原本想说官方一直鼓励举报这些非法移民的杜成彬，话到嘴边，却突然止住了。

    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举报的回报。所以也就悄悄的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同时岔开话题说道。

    「就像是有人制作假身份证一样，之所以会有人这么做，不也是因为利润足够大吗？」

    「这么说倒也对。」

    「不过林卫国肯定不会的，即便是他想也找不到门子呀。」

    「就是，这样的门路一般人可找不到。」

    李奎勇听著朋友们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笑著摇了摇头：

    「可能吧，可能真的看错了。」

    「我看你就是看错了。」

    虽然这么说，王建国也顺著李奎勇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家超市，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那一那个家伙真的找到办法黑了下来呢？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可就是个好机会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一样，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路程，王建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想著刚才那个身影。

    甚至就连同身边的康佳仪都没不再像过去那样吸引人了。

    反倒是在心里念叨著素未谋面的林卫国。

    在他看来，林卫国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张门票。

    他知道，SEA对非法移民的打击力度很大，不过即便是如此，每年都有非法移民偷渡到这里，在这里靠假证找工作。

    王建国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移民局设立有有奖举报电话，举报非法移民成功，不仅能获得一千元的奖金，如果是外籍人士，还能获得申请永久居住权的积分嘉奖。

    一千元奖金已经很多了，但是移民积分，对一心想要申请永久居留权的他来说，其中的吸引力是难以想像的。

    心里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告诉其它人。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其他的念头，所以，接下来的一路上，王建国就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的跟在康佳仪的身边献殷勤。

    不过，这并不妨碍其他人簇拥者康佳仪。尤其是跃民，原本性格活跃的他更是不停的活跃的气氛。

    不过，康佳怡也就是随身附和一下而已。

    这一切落在李奎勇的眼中，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心里非常清楚。

    对于这些女留学生来说，他们不管家境如何，绝对都不是她们的最佳选择。

    她们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嫁给这里的人，然后成为sEA人。

    才是她们的梦想，也正因为如此，即便是大家围著她们献殷勤，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

    心里这么想著，李奎勇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来那些女同学向sEA同学献殷勤的模样。

    完全是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模样。

    那么，像康佳仪这样，人长得漂亮，而且家境又非常好的女人，会不会和她们一样呢？

    虽然没有答案，但实际上李奎勇的心里是有答案的。

    傍晚时分，几个人逛得差不多了，便各自道别。

    不过王建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特意绕了个路，朝著那家超市的方向走去。

    碰到这样检举的机会，不检举，那能对得起自己吗？

    就在他往超市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已经走了进去，是同行的杜成彬。

    一瞬间，王建国的心里就立即冒出一个念头。

    「好啊，居然让那小子给抢了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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