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莜莜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时影刚才说的话。

“你是我不能失去的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

在电视剧里，在小说里，在别人嘴里。

但从来没有一次，让她心跳成这样。

“103。”她轻声喊。

“在。”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103沉默了一下。

“宿主，这个问题您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我知道。”莜莜说，“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莜莜想了想，说：“以前我只是觉得他好看，觉得他温柔，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她顿了顿。

“但现在，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103沉默了。

良久，它开口。

“宿主，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反正又没有关系，你长的又不赖。”

“你说的是啊。”莜莜笑道。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但莜莜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内门弟子巡逻的次数明显增多，各峰首座频繁出入神殿，就连外门的杂役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莜莜，”阿英悄悄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莜莜摇摇头：“不知道。”

阿英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和大神官——”

“没什么。”莜莜打断她，“就是普通朋友。”

阿英一脸不信，但没有追问。

傍晚，朱颜又来了。

她跑进膳房，手里捧着一束野花。

“莜莜姐姐！给你！”

莜莜接过花，摸摸她的头。

“谢谢。你阿娘好吗？”

朱颜点点头：“阿娘可好了！天天做好吃的！她说让我谢谢姐姐和大神官！”

莜莜笑了。

“不用谢。你阿娘开心就好。”

朱颜仰着头看她，忽然问：“姐姐，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玩了？”

莜莜愣了一下。

“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呀？”

莜莜想了想，蹲下来看着她。

“朱颜，姐姐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坏人来找你阿娘的麻烦，你会怎么办？”

朱颜愣住了。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保护阿娘！”

“怎么保护？”

“我——”朱颜低下头，“我还不会……”

莜莜心里一酸。

她摸摸朱颜的头。

“所以你要好好跟大神官学剑法。”她说，“学会了，就能保护你阿娘了。”

朱颜用力点点头。

“我一定好好学！”

莜莜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还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会保护好她的。

这是她对阿蘅的承诺，也是她对自己心的承诺。

---

那天晚上，莜莜去神殿的时候，发现时影不在。

她等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门忽然开了。

时影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莜莜问。

时影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他来了。”

莜莜的心猛地一紧。

“黑袍人？”

时影点点头。

“今晚，他会来。”

莜莜深吸一口气。

终于来了。

“需要我做什么？”

时影看着她，目光复杂。

“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莜莜愣了一下。

“什么？”

“待在这里。”时影重复了一遍，“我已经布置好了。今晚的事，我来处理。”

莜莜皱起眉头。

“你让我躲起来？”

时影没有说话。

莜莜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时影，我不是那种需要被保护的人。”

时影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知道。”他说，“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时影沉默了一瞬。

“因为如果你出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莜莜愣住了。

时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所以这一次，让我保护你。”

莜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

时影离开后，神殿里只剩下莜莜一个人。

她坐在案几旁，盯着窗外的月亮。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外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莜莜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她握紧拳头，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时影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103，能检测到外面的情况吗？”

“不行。”103说，“神殿有结界，隔绝了外界的气息。”

莜莜沉默了。

她只能等。

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消息。

---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开了。

莜莜猛地站起来。

时影站在门口。

他的衣裳有些凌乱，发丝也有些散，但身上没有伤。

莜莜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你没事？”

时影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环住她。

“没事。”

莜莜把脸埋在他怀里，眼眶有些发酸。

“吓死我了。”

时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莜莜才抬起头。

“抓住了吗？”

时影点点头。

“抓住了。”

莜莜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时影看着她，目光柔和。

“我说过，会没事的。”

莜莜点点头。

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阿蘅和朱颜呢？他们没事吧？”

时影摇摇头。

“没事。黑袍人的目标是我，没有对他们动手。”

莜莜彻底放心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时影。

她赶紧松开手，后退一步。

“那个——我太激动了——”

时影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用解释。”

莜莜的脸红了。

时影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莜莜。”

“嗯？”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会发光。

“我说过，等这件事结束，有话对你说。”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算结束了吗？”

时影点点头。

莜莜深吸一口气。

“你说。”

时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喜欢你。”

莜莜愣住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虽然她自己也动了心。

但听到这句话从时影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愣住了。

时影继续说：“不是那种‘你是我不能失去的人’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是想每天都能见到你的喜欢。是想——”

莜莜忽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时影愣住了。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很温柔。

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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