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抽丝剥茧,真相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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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是月华宗宗主,月沧澜。
她一进门就直奔玉床,手掌按在月清浅额头,感知片刻,脸色立刻变了:“你说得对……她体内有异物!”
她抬头看李乘风,眼神里既有警惕也有急切:“你是何人?”
李乘风拱手,语气平静:“行医之人。也可以说,是来换月华露的人。”
月沧澜瞳孔一缩,下一瞬却毫不犹豫地屈膝下拜:“请先生救我女儿!”
温茹吓得脸色发白,想去扶:“宗主!”
月沧澜咬牙不动。她的骄傲在女儿的命面前不值一提。
李乘风伸手扶起她,声音不高,却带着逼人的锋:“救可以。但我需要你告诉我——她闭关前三日,接触过谁、用过什么、阵法由谁布置。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月沧澜闭了闭眼,像在吞下某种屈辱:“好。你想知道什么,我全说。”
李乘风点头:“那就开始抽丝剥茧。”
窗外月光更亮了一分,像要照穿这座宗门的阴影。
议事殿内,长老与值守弟子按序站立。
气氛像绷紧的弓弦。每个人都知道:宗主把一个外人带进禁地,这本身就意味着——她已经不惜撕开宗门体面。
李乘风坐在侧席,衣袍朴素,却像一柄无声的剑,压得殿内无人敢轻视。
“闭关前三日,她食用过什么灵药?”
“由药堂按例供给,宗主亲自过目。”
“聚灵阵谁布的?谁检查的?谁最后封阵?”
“内门阵法堂长老与两名亲传弟子共同完成,封阵由值守长老……”
他一问一答,像风在树林里穿行,听似轻,却能把每一片叶子背后的虫都震出来。
温澜站在殿侧,不发一言,只盯着众人的眼神、呼吸、手指的细微动作。
有人回答时喉结滚得太快;有人提到某个名字时肩膀微僵;有人一直低头,指尖绞着衣角,像要把布拧出水来。
李乘风问到某个细节时,忽然停住。
“闭关前三日,是否有人送过额外的进补之物?”
值守长老皱眉:“额外?按规矩,闭关前任何外物都需经药堂与阵法堂检查。”
李乘风淡淡道:“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用的。她若收了私物,未必会上报。”
殿内一阵细微骚动。
月沧澜的脸色沉得像夜:“清浅若收了私物,我也必须知道。”
终于,一名药堂执事迟疑着开口:“宗主……确有一物。闭关前三日,有外门弟子献上一株千年雪莲,说是采自后山悬崖,献给清浅师姐助破境。雪莲经检查无恙,清浅师姐便收下了。”
李乘风眼神微动:“献物之人是谁?”
药堂执事低声:“外门弟子赵寒。”
“赵寒现在何处?”李乘风问。
值守长老脸色骤变,像被人掐住喉咙:“三日前……失踪。我们派人找过,未果。”
殿内空气瞬间变冷。
温澜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一个女弟子身上——她站在末位,脸色苍白,眼神闪躲,手指把衣角绞得发白。
温澜悄悄走近,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下:“你认识赵寒?”
那女弟子猛地一抖,几乎要跪下去:“不、不认识!”
温澜不急。她只盯着她的眼睛:“你撒谎。”
女弟子的嘴唇发白,像要咬碎自己的恐惧。
温澜放缓声音,却更有压迫感:“你知道些什么?说出来,或许能救清浅师姐。你若现在沉默,清浅师姐若死了——你这辈子都睡不安。”
这句话像钉子,钉进女弟子的心。
她眼眶瞬间湿了,哽咽道:“赵寒……他追求过我。我不理他。后来他不知怎么攀上了内门的林师兄……就再没来找我。”
“哪位林师兄?”温澜追问。
女弟子声音更小:“内门第三……林霄。宗主的亲传弟子。”
这一句像雷,殿内不少人脸色微变。
月沧澜的眼神骤冷:“传林霄。”
不多时,林霄步入殿中。
他衣袍整洁,神情从容,行礼不卑不亢:“弟子林霄,拜见宗主,拜见诸位长老。”
“赵寒与你何干?”月沧澜开门见山。
林霄微微一笑,答得顺滑:“赵寒确实来找过我,想让我引荐他进内门。我见他资质尚可,便让他去后山采雪莲作为考验。之后他失踪,我也在派人找。”
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
可李乘风盯着他,忽然问:“林道友,你左袖内侧为何有一道新的撕裂痕迹?”
林霄下意识低头,脸色微变。袖内侧确有一道细小裂口,像被钩爪勾过。
他很快镇定:“昨日练剑,不慎划破。”
李乘风淡淡道:“是吗?”
他缓缓起身,走近两步,目光落在裂口边缘:“那裂口边缘沾着的黑色粉末,又是什么?”
林霄的笑容僵住了。
殿内静得能听见灯芯轻响。
温澜看见林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微乱,右手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那是心虚的人才会有的小动作。
李乘风的声音像风刃贴着皮肤:“你解释得越快,越说明你准备过。”
林霄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影,但很快被他压下。他强笑:“李先生,您这是……凭一丝粉末就怀疑我?”
李乘风没有笑:“凭你没有必要的镇定。”
月沧澜的声音冷得像冰:“林霄,把外袍脱下。”
林霄猛地抬头,眼神一瞬间像被逼到角落的兽。
他知道——这一步若退,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也知道——不退,可能还有一线。
殿内的暗潮,在这一刻彻底翻涌起来。
林霄的外袍被剥下时,他的背脊绷得像铁。
月沧澜亲自上前,从那裂口边缘刮下少许黑色粉末。粉末极细,像灰尘,却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她把粉末放在掌心,月华灵力一催,粉末竟微微蠕动,像活物。
月沧澜脸色瞬间苍白,声音却更冷:“噬心蛊虫卵粉末。”
殿内轰然一片哗然。
长老们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月华宗自诩正道大宗,宗主亲传弟子竟与蛊术沾边,这简直是把宗门脸面踩进泥里。
“林霄。”月沧澜一步步逼近,声音像刀,“你还有什么要说?”
林霄的嘴唇颤了一下,随即猛地笑出声,那笑声发干发裂:“说?宗主,你们这些人只会说规矩、说清誉、说正道……可你们谁问过我?我在你们影子里活了多少年?”
月沧澜眼底一痛:“清浅待你如兄长,你为何——”
“因为她是你的女儿!”林霄忽然嘶吼,眼里浮出疯狂,“她天赋第一,她是月华宗的未来,那我算什么?我也是你亲传!可所有人只看见她!只要她在,我永远只能排第三!永远只能在你一句‘霄儿也不错’里苟活!”
温澜听得心口发寒。她忽然明白:很多恶不是天生邪恶,而是被欲望和不甘一点点养大,最后大到吞人。
“赵寒是你指使的?”李乘风冷声问。
林霄喘着气,眼神阴鸷:“是。他不过是一枚棋子。我给他蛊粉,让他抹在雪莲上。雪莲一旦入丹田,蛊虫潜伏,待清浅冲击五阶时灵力暴走,蛊虫孵化——她就会疯。”
月沧澜的手指发抖,像下一秒就要亲手掐死这个弟子:“赵寒呢?”
林霄咧嘴笑,笑得残忍:“灭口了。棋子用完,自然要丢。”
殿内一片怒意翻涌。
李乘风却没有被情绪带走。他盯着林霄的眼睛,忽然问:“噬心蛊从何而来?”
林霄的笑意一滞,眼神闪了一下:“黑市买的。”
李乘风眼神更冷:那一瞬的闪躲太明显了——背后还有人。有人给了他蛊,给了他胆子,也许还给了他方向。
但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追幕后,而是救人。
李乘风转身,声音平稳:“把我带回禁地。现在就救。”
禁地小楼内,长明灯的火焰摇晃。
月清浅依旧昏迷,眉间痛意比昨日更深,像蛊虫在她体内被逼急了,开始疯狂啃噬。
李乘风站在床边,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他深吸一口气,闭眼——经脉里那道隐痛像裂开的瓷,提醒他:你不能硬来。
可他还是睁开眼,眼神锋利得像要把蛊从命里剜出来。
“我用风之力入经脉,逼蛊走末梢。”李乘风低声对月沧澜道,“过程很痛。她可能会醒一瞬,但会像被火烧。你要按住她,不能让她乱动,否则经脉撕裂——谁都救不了。”
月沧澜咬牙点头,手掌按住女儿肩头,眼里泪光翻涌,却强行不让它落下:“来。”
温澜站在另一侧,海灵核心缓缓运转,蓝光像水波笼住月清浅的心脉。
李乘风双指点在月清浅丹田附近,风之力极细极薄,如丝如线,钻入经脉。
下一瞬,月清浅身体猛地绷直,喉间发出压抑的痛哼。她的眉头紧锁,额头渗出冷汗,像被梦魇拖进深渊。
温澜心口一紧,蓝光更盛,稳住她心脉起伏。
“忍。”李乘风声音低沉,像在对月清浅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风之力沿经脉游走,寻找那缕黑气的藏身处。那黑气极狡,像泥鳅一样钻来钻去,甚至试图反噬风线。
李乘风眼神一冷,本源风意微微一震——那一瞬,屋内的空气像被无形刀刃剃薄,长明灯火焰被压得贴着灯盏。
黑气终于被逼出丹田,沿着经脉向指尖逃窜。
月清浅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里没有清醒,只有混乱的恐惧。她张口想喊,却只发出破碎的嘶声。
月沧澜泪终于落下:“清浅!娘在!”
温澜也在那一瞬间握住月清浅的手——丹田金色光点又微微一颤,一缕温暖无声渗入,像在告诉月清浅:别怕。
月清浅眼神竟短暂清明了一丝。
李乘风抓住这瞬间,风线猛地一收,逼那缕黑气从月清浅指尖渗出。
一缕黑雾冒出,带着甜腥的恶味,像虫群哀鸣。
李乘风早已准备好,灵力一裹,指尖火光一闪——黑雾被焚灭成虚无。
屋里瞬间安静。
月清浅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终于松开,像从地狱里被拉回人间。
她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这一次,眼里是真正的清醒与虚弱。
她看着月沧澜,声音细得像风:“娘……我好饿……”
月沧澜猛地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她一边哭一边笑,像把三个月的恐惧一次性流干:“好……好……娘这就给你拿吃的……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李乘风却没松懈。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额角有汗,背脊却依旧挺直。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那阵经脉的剧痛压回体内。
“救回来了。”他声音很轻,“但她体内仍需调理。月华露……刚好能用。”
月沧澜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先生不是要月华露?”
李乘风点头:“我这一瓶足矣。”
月沧澜却转身走到暗格前,取出三只玉瓶,瓶身莹白如月,里面液体泛着柔和银光。
她亲手递上:“三瓶。大恩不言谢。往后月华宗与温家,永为盟友。”
李乘风只取一瓶,另两瓶推还:“你女儿更需要。月华宗也需要。”
月沧澜看向温澜,目光落在她仍握着月清浅的手上:“小丫头,你刚才握着她手时,她眉头舒展了。你那份心意,比药都珍贵。”
她硬塞给温澜一瓶:“你收下。将来你会用得上。”
温澜想推辞,却被月清浅虚弱地握住指尖。月清浅轻声道:“收下吧……以后常来。”
温澜鼻尖酸得厉害,只能点头:“好。”
事情似乎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但是若是有人从那未来而来,可能才知道有些话答应了也不一定能等到履行的那一天。
次日,山门前送别。
月清浅披着披风站在石阶上,脸色仍白,但眼神已恢复光彩。她拉着温澜的手,声音很轻,却很真:“以后常来。”
温澜笑了笑,笑意里却藏着一丝不敢说出口的担忧——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常来。
命运线正越织越紧,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见面不是刀光血影。
李乘风微微拱手:“告辞。”
月沧澜站在山门顶端,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沉得像海。她知道宗门内斗只揭开了一角。可至少,女儿回来了。
两人离开后,月华宗后山洞窟内。
灰袍人狠狠摔碎手中茶杯,瓷片四溅:“废物林霄!坏了我的大事!”
那虎牙男弟子站在阴影里,声音小心翼翼:“接下来怎么办?”
灰袍人冷笑:“让他们走。月华宗这边,我另有安排。”
他抬头望向雾中某个方向,像在和更远处的人隔空对话:“白羽……你想当渔翁?这潭水,可不止你一条鱼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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