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命运棋盘
水晶盒中的微缩城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花痴开拿起第一枚金色筹码,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七岁那年冬天,夜郎七第一次带他去赌场后巷。那时七叔指着屋檐下的冰凌说:“你看,水本无形,遇冷则固。赌心如水,一念可成冰,一念可化气。”
“请。”白先生做了个手势,拿起一枚银色筹码。
两人同时将筹码投入水晶盒顶部的入口。筹码顺着透明管道滑落,金色筹码落在城东贫民区的赌棚前,银色筹码则落入城西豪华赌场的贵宾厅。
盒内的机械装置开始运转。两个微缩人偶从筹码落点走出——一个是衣衫褴褛的苦力,一个是锦衣华服的商人。
“初始资源已设定。”财神操作着千算仪,齿轮咬合声密集响起,“苦力:铜钱五十文,健康八,运势三。商人:白银百两,健康七,运势六。”
花痴开闭目凝神,不动明王心经在体内流转。
这不是简单的概率游戏。一百个人生,一万种可能的相遇,百万级的变化路径。人脑不可能计算所有可能性,但父亲留下的算法核心不是“全知”,而是“知关键”。
“第二枚。”白先生又落一子。
银色筹码落入城北武馆,走出一个镖师人偶。
花痴开睁开眼,金色筹码落在城南书院,走出一个书生。
棋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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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辰·晨光初露
微缩城池活了过来。
苦力人偶摇摇晃晃走进赌棚。简陋的赌桌上,庄家正在摇骰。苦力犹豫片刻,押了十文钱在“小”上。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苦力损失十文,剩余四十文。他愣了一会儿,又押了二十文。
这次他赢了,四十文变六十文。
“情绪指数上升。”财神盯着千算仪的指针,“冲动阈值降低,大概率会继续下注。”
果然,苦力将所有钱押上。
骰盅再开:一、一、二,四点小。
苦力输光。
人偶头顶浮现红色的“绝望”字样,晃晃悠悠走出赌棚,在街边坐下,头顶变成“待业”。
“第一个出局。”白先生微笑道,“底层人就是这样,一旦尝到甜头就忘了本分。穷,就该认命。”
花痴开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在书生人偶上。
书生没有去赌场,而是在书院里读书。一个时辰后,他头顶浮现“领悟”字样,随后走出书院,在街边摆摊代人写书信。
第一封信赚了五文钱。
第二封信,来的是个富家小姐的丫鬟,书生写的情诗让小姐十分满意,赏了一钱银子。
书生用这笔钱买了更好的纸笔。
“稳步积累。”财神记录,“但成长曲线平缓,十二个时辰内难以形成规模效应。”
白先生落下第三枚银色筹码,这次落在码头,出现一个船夫人偶。
船夫立刻开始工作,运送货物,第一个时辰就赚了三十文。
花痴开看向自己剩下的九十七枚金色筹码。
他想起七叔的话:“赌局如战场,初期要忍。别人抢地盘,你扎根基。”
他落下第二枚金色筹码,这次落在药铺,出现一个学徒人偶。
学徒在药铺学习辨认药材,没有收入,但头顶浮现“知识+1”。
“有趣的选择。”白先生挑眉,“放弃即时收益,换取长期能力。但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你的学徒可能到结束都赚不到钱。”
“也许吧。”花痴开终于开口,“但药铺学徒认识的人,和赌场认识的人,不一样。”
果然,第二个时辰,一个受伤的镖师(白先生的第二个人偶)走进药铺。
学徒为他包扎伤口,分文未取。
镖师离开时,头顶浮现“好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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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时辰·日上三竿
城池开始热闹起来。
白先生的银色人偶已经激活二十七个。其中八个在赌场工作或赌博,五个在武馆习武,四个在码头干活,三个经商,两个在衙门当差,还有五个是游手好闲的混混。
他的策略很清晰:快速占领关键节点,形成网络效应。
赌场里的银庄人偶已经开始放贷,利息高得惊人。第一个借钱的正是花痴开那个输光的苦力——他借了二十文,想翻本,结果又输了。
现在苦力欠债三十文(本金加利息),头顶的“绝望”变成了“债务”。
“债务链条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白先生悠然道,“一旦欠债,人就失去了自由。他会为了还债去做任何事。”
话音未落,苦力人偶头顶浮现“偷窃?”字样,开始在街边徘徊,寻找目标。
花痴开的金色人偶只有十五个激活。
除了书生、药铺学徒,还有木匠、农夫、铁匠、裁缝、教书先生、茶楼伙计……全都是生产或服务行业,没有一个直接参与赌博。
但他们的网络正在形成。
木匠为书生的书摊做了个招牌,书生答应免费教木匠的儿子识字。铁匠的工具坏了,药铺学徒认识一个老工匠,帮忙介绍。裁缝给茶楼伙计补了衣服,伙计请他在茶楼喝茶听书,听到的消息里有条是“城北李老爷家要办寿宴,需要大量食材”。
农夫人偶头顶立刻浮现“机会”,挑着菜担往城北去了。
“松散联盟。”财神分析道,“效率低下,缺乏集中控制。”
“但韧性更强。”花痴开说,“你的网络靠利益维系,我的网络靠人情和互助。利益断了,网络就崩。人情断了,还能修复。”
像是印证他的话,白先生的一个混混人偶在街头勒索裁缝,被花痴开的铁匠人偶看见。铁匠抄起铁锤,头顶浮现“愤怒”,混混吓得逃跑,但裁缝对铁匠的好感度+2。
人际关系线在水晶盒中显现出来——白先生的网络线条是冰冷的银色,大部分是单向的债务或雇佣关系。花痴开的网络线条是淡金色,错综复杂,多是双向的好感或互助。
但银色地网络的总资产在快速增长,已经达到三百二十两白银。金色地网络只有四十七两。
“数量级差距。”白先生摇头,“温情脉脉救不了现实。赌坛的真理只有一个:赢家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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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时辰·午后风云
变故发生在正午时分。
白先生的一个赌场庄家人偶,在连续做了三局手脚后,头顶突然浮现“被识破”。
进来赌钱的镖师人偶(同样是白先生的)掀了桌子,两人大打出手。
赌场被砸,庄家受伤,镖师被闻讯赶来的衙门差役(白先生的另两个人偶)抓走。
连锁反应开始。
赌场停业整顿,里面的银庄人偶无法营业,八个欠债的人偶(包括花痴开的苦力)暂时逃脱追债,但利息仍在累积。
更糟糕的是,赌场斗殴的消息传开,城中有身份的人开始避免去赌场。白先生的三个富商人偶转而去了茶楼——花痴开的茶楼伙计人偶所在的茶楼。
伙计热情招待,听到富商们谈论“官府要整治赌场乱象”,这个消息通过他的关系网传给了书生,书生写成了小报文章,在街头售卖。
文章引起关注,衙门压力增大,不得不加大整治力度。
白先生的银色地网络出现第一个裂痕。
“意料之中。”白先生依然平静,“任何系统都有内耗。但我的体量足够大,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他落下第四十枚银色筹码,这次直接落在衙门大牢。
一个新的人偶出现:牢头。
牢头很快就“照顾”了那个被抓的镖师,镖师三天后就能出狱。作为回报,镖师出狱后会为牢头办一些“私事”。
“以权谋私,是最快的增值方式。”白先生看向花痴开,“你的人还在老老实实种田、打铁、教书,太慢了。”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在看药铺学徒。
学徒已经认识了城中十七个不同行业的人,他的“人脉”属性达到五级。现在他正背着药箱出诊,病人是城西一个富商的老母亲——这个富商不是人偶,是城池自带的固定角色。
学徒治好了老太太的风湿,富商重金酬谢:十两白银。
学徒用这笔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在贫民区开了个免费诊棚,每天午后为穷人看病。
“愚蠢。”财神评价,“资本应该用于增值,而不是慈善。”
但花痴开看到,学徒头顶浮现“声望+3”。
接下来几个时辰,陆续有人来找学徒看病。其中有个老工匠,病好后为学徒打造了一整套精制药柜。有个落魄书生,为诊棚题了匾额。甚至衙门的一个小吏(非人偶)也来看了次病,离开时对学徒十分客气。
声望是无形的资产,但开始转化成实际收益。
有人给学徒送米送菜,有人介绍更多病人,甚至有个小商人愿意投资帮学徒扩大诊棚。
第六时辰结束时,银色地网络总资产四百五十两,金色地网络一百二十两。
差距依然巨大,但金色的增长速度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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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时辰·黄昏暗涌
真正的转折来自一次意外相遇。
花痴开的书生人偶在茶馆听说书,旁边坐着的是白先生的一个商人人偶。两人聊了起来。
商人炫耀自己最近在赌场赢了五十两,书生摇头说:“赌博终非正途,家父曾因赌败尽家产。”
商人笑他迂腐:“你这书生不懂,这世道,老实人永远发不了财。”
两人不欢而散。
但书生离开时,在茶馆门口捡到一个钱袋,里面竟有百两银票。他等了一个时辰,失主找来——正是那个商人。
商人千恩万谢,硬要分二十两给书生作为酬谢。
书生婉拒,只要了五两作为“保管费”。
商人头顶浮现“敬意+2”,离开时说了句:“你这样的老实人,这世道不多了。”
当晚,商人在家中遭遇盗窃——是他赌场认识的一个“朋友”做的。所有银钱被洗劫一空,包括那失而复得的一百两。
商人崩溃,在街头酗酒,被花痴开的茶楼伙计遇见。
伙计将他扶回茶楼,喂了醒酒汤。书生听说后也赶来,两人陪着商人直到半夜。
商人酒醒后痛哭,说赌场认识的都是豺狼,真遇到事了,只有两个陌生人帮他。
他头顶的“所属网络”开始变化——银色线条淡化,金色线条浮现。
“这不可能!”财神盯着千算仪,“人偶的初始阵营是锁定的!”
“但人心不是。”花痴开轻声道,“你设计的算法里,人偶只会做‘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但人不是机器,人会感动,会愧疚,会在绝望时抓住任何一点善意。”
商人正式脱离银色地网络,加入金色地网络。
他带来的不只是自己(虽然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他脑中关于银色地网络的大量信息:哪些赌场在做手脚,哪些官员收了贿赂,哪些商人在走私……
这些信息通过书生整理,变成了一份秘密报告。
第九时辰结束时,金色地网络总资产二百八十两,银色地网络五百两。
差距缩小了。
白先生第一次皱起眉头。
“情绪变量……”他喃喃道,“我低估了非理性因素对系统的影响。”
“不是非理性。”花痴开说,“是理性之外的人性。你只计算了‘得失’,没计算‘恩怨’‘义气’‘愧疚’‘感动’。但这些才是人最根本的驱动力。”
财神疯狂调整千算仪的参数,试图加入情绪变量模型。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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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时辰·夜幕降临
战争开始。
有了商人提供的信息,金色地网络开始精准打击银色地网络的弱点。
药铺学徒“偶然”发现了赌场用的灌铅骰子,他通过认识的小吏将证据送到正直的县丞(固定角色)手中。
县丞下令彻查,三家赌场被封。
铁匠“听说”码头有批走私货物要运出城,他告诉了相熟的镖师(已经加入金色地网络的前银色人偶),镖师带人截获,立功受赏。
书生写的小报开始连载“赌场黑幕揭秘”,城中舆论沸腾。
银色地网络开始崩解。
赌场被封,收入断流。放贷的银庄收不回钱,资金链断裂。雇佣的打手没了薪水,有的逃跑,有的反水。
更致命的是,那些欠债的人偶中,有三个人偶在金色地网络的帮助下还清了债务——药铺学徒借给他们钱,只收很低的利息。
债务链条断裂,控制手段失效。
白先生脸色阴沉,落下最后十枚银色筹码,全部是武艺高强的江湖客。
他要强行镇压。
十个江湖客人偶在街头横行,开始破坏金色地网络的节点:砸了药铺学徒的诊棚,打了茶楼伙计,威胁书生不许再写文章。
金色地网络损失惨重。
但就在这时,花痴开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激活了自己最后五枚金色筹码,全部落在——监狱。
五个新人偶出现,都是曾经犯过错但已改过自新的人。
其中一个是老赌棍,他认识那十个江湖客中的三个:“王大疤瘌?我认识,他老婆生病时我借过他钱。李铁腿?他儿子是我帮忙从赌场捞出来的。”
金色地网络派出说客。
不是用钱,不是用武力,而是用“旧情”。
“王大哥,还记得三年前你老婆病重,是我典当了祖传玉佩给你凑的药钱吗?”
“李爷,你儿子那次欠了赌场一百两,是我找关系说情,降到三十两的。”
江湖客也是人。
三个人偶头顶开始闪烁,银色与金色交替。
最终,两个选择了退出,不参与此事。一个甚至反水,帮助金色地网络对付其他江湖客。
“荒唐!”财神拍桌,“这不符合利益模型!”
“但符合人情模型。”花痴开说,“你把人当成可计算的棋子,但人不是棋子。人有记忆,有恩怨,有弱点,也有闪光点。”
第十一时辰结束。
金色地网络总资产:五百五十两。
银色地网络总资产:四百八十两。
第一次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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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时辰·子夜终局
还剩下最后一刻钟。
白先生盯着水晶盒,眼中第一次有了血丝。
“不可能……我的算法已经优化了三十年……考虑了所有变量……”
“但你没考虑‘痴’。”花痴开缓缓道,“我父亲留下的算法核心,不是计算概率,而是计算‘痴念’——人对某种信念的执着,会让他做出完全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他指向水晶盒中的几个人偶:
“药铺学徒,如果只为赚钱,早该开高价药铺,而不是免费诊棚。但他痴于‘医者仁心’。”
“书生,如果有才学,早该去考功名,或为权贵做幕僚。但他痴于‘为民发声’。”
“铁匠、木匠、农夫……他们本可以只顾自己,但他们痴于‘邻里互助’。”
“就连那个改过自新的老赌棍,他痴于‘赎罪’。”
花痴开的眼中泛起奇异的光:“七叔教我二十年,最后才告诉我‘不动明王心经’的真谛——不是让人心不动,而是让人心‘痴于一念,万劫不移’。痴于赌的,成了赌徒。痴于义的,成了侠客。痴于道的,成了圣人。”
白先生猛地站起:“那你的痴念是什么?复仇?”
“曾经是。”花痴开承认,“但现在不是了。”
他看向水晶盒中那些淡金色的连接线,它们已经织成一张温暖的光网,笼罩了大半个城池。
“我的痴念,是让该赢的人赢。”
最后一刻钟,白先生做了一次疯狂的反扑。
他命令所有剩余的银色人偶,全部冲进金色地网络的核心——药铺学徒的诊棚。
他要同归于尽。
但当他的人偶冲到诊棚时,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人偶。
不只是金色地网络的人。
还有城池自带的固定角色:卖菜的婆婆、巡街的更夫、隔壁的寡妇、甚至曾经被学徒治好的乞丐。
他们手无寸铁,但挡在诊棚前。
“谁敢动陈大夫(药铺学徒)!”铁匠举着铁锤。
“陈大夫救了我娘的命!”富商的家丁也来了。
“我这条命是陈大夫捡回来的!”一个曾经的重病患者。
人群越聚越多。
银色人偶们停下了。他们头顶的“指令执行”开始闪烁,逐渐变成“疑惑”“犹豫”“退缩”。
最终,他们放下武器,转身离开。
有些直接消失在街道尽头,有些站在原地,头顶的银色逐渐褪去,淡金色开始浮现。
“看见了吗?”花痴开轻声道,“你的人偶,最终也选择了人性。”
财神颓然坐倒。
千算仪的指针全部停在零点,齿轮停止了转动。
机器算尽了一切概率,但算不尽人心深处的那个“痴”字。
水晶盒内,金色光芒完全覆盖了银色。
最终计数:
金色地网络总资产:六百三十两。
银色地网络总资产:三百二十两。
差距不是一点,是碾压。
白先生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抬起头,眼中竟有一丝释然。
“你父亲……是对的。”他缓缓道,“三十年前,他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他说,小白啊,你设计的这套算法很完美,但它缺少一个变量——人心里的光。我说那不重要,他说那是最重要的。”
花痴开怔住:“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白先生苦笑,“当年算学部,我、你父亲、夜郎七,是同一批学徒中最好的三个。我们被称为‘算学三杰’。”
他抚摸着千算仪:“这台原型机,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设计的。你父亲负责‘人性模型’,我负责‘利益模型’,夜郎七负责‘博弈模型’。”
“那后来……”
“后来我们分歧越来越大。”白先生望向远处,眼中有了岁月的痕迹,“我认为应该用算法控制赌坛,建立绝对秩序。你父亲认为应该公开算法,打破垄断。夜郎七……他最初支持我,后来倒向你父亲。”
“所以你杀了我父亲?”
“不。”白先生摇头,“我只是下令抓捕,想把他带回来继续研究。但执行命令的人……他们怕你父亲的反抗能力,下了死手。等我赶到时,已经晚了。”
他看向菊英娥:“我欠你丈夫一条命。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听了他的,现在的赌坛会是什么样?”
没人回答。
白先生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扔给花痴开。
“地牢三层,最里面的那间。夜郎七在那里。”
花痴开接住钥匙:“你不阻拦?”
“我已经输了。”白先生平静道,“不仅是这场赌局。你父亲的算法加你的‘痴念’,确实比我的‘绝对理性’更接近赌的真谛。赌,终究是人的游戏。”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天局不会解散。但我会修改章程,加入你父亲当年设想的‘公平条款’。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白先生离开了赌场,背影有些佝偻。
财神看了看千算仪,又看了看花痴开,最终也站起身,深深一躬,追随白先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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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三层,阴冷潮湿。
花痴开用钥匙打开最里面的铁门。
夜郎七坐在石床上,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油灯下格外狰狞。他的手腕和脚踝都有镣铐留下的淤青,但腰板依然挺直。
“七叔。”花痴开声音有些哽咽。
夜郎七抬起头,沙哑地笑了:“赢了?”
“赢了。”
“用的是你爹的算法,还是我的?”
“都有。”花痴开说,“还有我自己的‘痴’。”
夜郎七点点头,艰难地站起来:“那我可以放心了。”
菊英娥冲上前扶住他,眼泪终于落下:“七哥,你受苦了。”
“不苦。”夜郎七看着花痴开,“看见他今天的样子,我受多少苦都值了。”
三人走出地牢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赌场外,小七和阿蛮带着一众伙伴等着,所有人身上都带着伤,但眼睛都亮着。
“接下来去哪?”阿蛮问。
花痴开望向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
“去找天局首脑,了结一切。”
“可白先生不是说……”
“他不是真正的首脑。”花痴开平静道,“刚才那场赌局,白先生的每一个决策都有0.3秒的延迟。有人在远程指挥他。而且,以白先生的性格,如果真是他杀了我父亲,他不会那么坦然地说出来。”
夜郎七眼中闪过赞赏:“你发现了。”
“您早就知道?”
“这些年我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天局背后还有一个‘影子首脑’。”夜郎七沉声道,“白先生是明面上的领袖,但真正掌控一切的,另有其人。”
花痴开握紧拳头。
原来,还没有结束。
这场赌局,还有最后一层。
他看向手中那把钥匙,发现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闭目观音与怒目明王,合二为一。
那是父亲留下的标志。
也是最后的线索。
朝阳终于完全升起,金光洒满长街。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走吧。下一局,该我们坐庄了。”
一行人踏着晨光离去。
在他们身后,赌场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
而水晶盒中的那座微缩城池,依然在自行运转。金色光芒已经完全覆盖每一寸土地,那些淡金色的人偶们开始重建家园,修补关系,规划未来。
机器可以计算概率。
但未来,终究要由人来书写。
(第四八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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