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百年时光,九次挑战成功,季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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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金榜内,季青的确看到了一名刀客。
那身影静静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就那么站著,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于天地之外。
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你来了……」
那名刀客忽然开口了。
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早就认识季青一样,带著一丝故人重逢的熟稔,又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战意。
「嗯?」
季青眉头一皱,目光紧紧盯著那道身影。
「你认识季某?可季某对你却没有任何印象。」
他沉声问道,语气之中带著警惕,也带著疑惑。
到了他这般境界,不可能忘记某个人。
哪怕时隔再久远,哪怕只是一面之缘,都一定会记得。
那是至尊的记忆,烙印于神魂深处,永不磨灭。
那些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人,无论强弱,无论亲疏,都如同刻在石碑上的文字,清晰无比。
可眼前这名刀客。
季青非常肯定,他从没有见过对方。
但对方如此熟稔的态度,似乎真的认识他,这就让季青更加疑惑了。
「你可以称呼我为白帝至尊。」
那刀客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白帝?」
季青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名字如此特殊,一旦听过,或者见过,他绝不可能忘记。
可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白帝」的痕迹。
一片空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季青的确不认识白帝。
至少,现在的他不认识。
白帝至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
「季道友,你现在的确不认识我。」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望见了遥远的未来:
「但你未来会认识我。」
「未来?」
季青瞳孔猛然一缩!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心神,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这个白帝至尊不是信口开河,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只能证明,对方极有可能是超脱者!
真正的超脱者!
一名能够穿梭过去、现在、未来的超脱者!
否则,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
他怎么会出现在过去的时空之门?
他怎么会认识未来的季青?
他怎么会以这般姿态,站在季青面前?
「你要阻我成道?」
季青冷冷问道,周身气息骤然紧绷。
那气息之强,足以让任何顶尖至尊胆寒。
可白帝至尊却恍若未觉,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一尊超脱者,却要来到过去,来到季青相对比较弱小的时候。
除了阻拦他成道,季青想不到其他任何可能。
「哈哈哈……」
白帝至尊忽然笑了。
那笑声之中,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仿佛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季道友说笑了,谁能阻拦一位超脱者成道呢?」
他收敛笑容,目光平静地望著季青,那目光之中,带著一丝欣赏,也带著一丝认真:
「其实,在未来,我与道友有许多交集。嗯,勉强算是好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一次我来到过去的时空之门,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想真正试一试,谁才是超脱之下的第一至尊。」
「曾经,很多人都说你才是超脱之下第一至尊。但这个名号,曾经属于我。」
他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追忆,也闪过一丝战意。
那是属于强者的骄傲。
是曾经站在巅峰的人,对后来者的认可与挑战。
「因此,我来了。」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
白帝至尊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曾经你最后一次挑战的人并不是我,我稍微改动了一下,但却无伤大雅。因为,我是经过你的同意才改动的。」
他直视季青,一字一句道:
「所以,这一次我与你的一战,其实是在你的监督下进行的。」
他顿了顿: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白帝至尊的话,很绕。
绕得让人头晕。
绕得让人难以捉摸。
可季青却听明白了。
他曾经了解过超脱。
据说,超脱者又叫永恒者。
行走于过去、现在、未来。
无所不能。
时间在他们眼中,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可以随意翻阅,随意书写。
对方在未来,与季青的未来相识,甚至还成为了朋友。
但对方不认为季青曾经是超脱之下第一至尊,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所以穿梭来到了过去。
也就是时空之门,季青第九次挑战时空金榜上的身影。
原本季青第九次挑战的身影,不是这位白帝至尊。
但显然是这位白帝至尊用了什么手段,让季青选择了最后一条去挑战他。
对方处心积虑,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
某种意义上,对方已经改变了「过去」。
但白帝又说了,对方是在「未来的自己」监督下,来过去与自己进行这么一场战斗。
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能够监督一位超脱者,那岂不是证明未来的季青,其实也是超脱者?
否则,如何能监督一位同等级别的存在?
否则,如何能让一位超脱者遵守规则?
一时间,哪怕以季青的心性,都忍不住情绪激荡了起来。
超脱!
那是无数至尊最梦寐以求的境界。
几乎是修行的终点。
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彼岸。
若未来他真的超脱了……
那眼前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未来的他,已是超脱者。
未来的他,与白帝至尊相识。
未来的他,同意白帝至尊来此一战。
这一战,既是白帝的心愿,也是未来他的默许。
季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那波澜虽大,却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他望向白帝至尊,目光平静如水,无喜无悲:
「所以,这只是一场战斗,对吗?」
「不错。」
白帝至尊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而真诚:
「这只是一场战斗,对你的未来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这位让无数人称为超脱之下第一至尊的存在,究竟有多强。」
「仅此而已……」
季青沉默片刻。
那沉默很短暂,却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可那笑容之中,却带著一种释然,一种坦然,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既然如此……
「那就如你所愿。」
他答应了。
没有理由拒绝。
对方是超脱者,若要害他,根本无需这般麻烦。
既然只是一场切磋,那便战吧。
他也想看看,这位自称曾经是超脱之下第一至尊的存在,究竟有多强。
究竟配不配得上那个名号?
于是,双方都站在虚空之中,遥遥对峙。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杀意沸腾。
只有两股无形的气势,在虚空中缓缓升起。
那是属于顶尖强者的战意。
「对了,有一点,不能使用超脱之宝。」
白帝至尊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带著一丝郑重:
「这是未来的你提醒的。否则的话,比试毫无意义。」
「不能使用超脱之宝?」
季青微微一怔。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有时空如意珠在手,那是攻防一体的超脱之宝。
一旦动用,战斗将毫无悬念。
在至尊层次使用超脱之宝,确实有些「犯规」了。
那不是实力的体现,而是外物的碾压。
既然是切磋,那便不能动用这等外物。
双方就凭真正的实力,好好战一场。
「好。」
季青答应了。
话音落下……
「哗啦啦」。
无边无际的血海,瞬间汹涌而出!
那猩红的浪潮翻涌怒啸,瞬息之间便弥漫了整个虚空!
粘稠的血浪拍击虚空,发出低沉如远古凶兽喘息般的轰鸣,将这片浑沌空间染成一片猩红!
这血海之中,蕴含著血海本源的污秽、饕餮的吞噬、灼灵的焚烧、冰魄的冻结……
诸般力量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著每一寸空间。
与此同时,季青身后,一尊巍峨的神体骤然显化!
皇极神体!
那神体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与他的本体重迭在一起。
神体之中,隐隐有无穷无尽的神力在流转,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但这皇极神体,只是表象。
它的内部,实际上融合了其他无数神体。
比如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天魔、太虚破界、九元……
诸般神体,尽数融于一身。
只是以皇极神体为表,其他神体的种种特性却丝毫没有消失。
冰魄的极寒潜藏于血液之中,玉煌的湮灭暗藏于筋骨之内,祖魔的混乱蛰伏于心神深处,因果的玄奥交织于每一条脉络。
季青的手上,造化魔刀缓缓浮现。
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刃缘流淌著淡淡的造化金芒。
刀身之上,隐隐有血色流淌,有寒气弥漫,有金光闪烁,有魔气翻涌……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
当季青的手握住刀柄时……
「轰!」
一股可怕的刀意,轰然爆发!
那刀意驳杂而浩荡,如同无数条江河汇聚成海,如同无数座山峰迭成山脉,如同无数颗星辰汇成星河。
它以海纳百川之势,朝著白帝至尊席卷而去,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诸般力量,诸般大道,尽数融于这刀意之中!
此刻的季青,站在虚空之中,所有神体融合为一体,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之强,足以让任何顶尖至尊胆寒。
除了时空如意珠之外,这已是他最强的状态。
「好!」
白帝至尊眼神一亮,眼中闪过浓郁的战意:
「好一个古往今来第一至尊!」
他的目光在季青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不过,你的心灵是弱点。」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自信:
「我在没有超脱时,心灵便已经是超脱了。因此,我施展出超脱心灵,也不算欺负你。」
话音落下。
白帝至尊也动了。
他身后,一尊庞大的神体骤然显化!
那神体之巍峨,比季青的皇极神体还要庞大几分!
它矗立于虚空之中,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
神体之上,隐隐有无数的光芒流转,每一种光芒都代表著一种大道,一种力量。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白帝至尊身上轰然爆发!
那气势之强,让季青都微微眯起眼睛。
他能感受到,白帝至尊的底蕴极其深厚。
对方的神体之中,同样散发著许多神体的气息。
显然,白帝至尊也融合了多种神体,走的是与季青类似的道路。
甚至,可能比季青融合得更多。
但真正让季青在意的,是那股心灵之力。
超脱心灵。
而且是极其强大的超脱心灵。
当那股心灵之力铺天盖地笼罩而来时,季青明显感觉到了压制。
那是一种无形的、无孔不入的压制。
它不作用于神体,不作用于神力,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灵深处。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在他的心头,压在他的神魂深处,压在他每一寸意识之中。
他的思维,变得有些凝滞。
他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
他的刀意,也变得有些涣散。
季青眉头微皱。
他的一身实力,至少被压制了三成!
这是他被压制得最狠的一次。
以往面对任何对手,即便是那名剑客,他也只是稍落下风。
可此刻,面对白帝至尊,他竟感到如此明显的压制。
这就是超脱心灵的强大。
而且是顶尖的超脱心灵。
可那又如何?
季青的底蕴太深厚了。
他的每一种神体,都属于最顶尖的神体。
从一开始,他就注重修炼可成长型神体,一路成长到九阶神的地步。
哪怕被压制三成实力,他依旧恐怖。
「铿」。
下一刻。
季青拔刀了。
一道璀璨耀眼的刀光,瞬间闪耀而出!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晖。
它一出现,便充斥了整片虚空,照亮了每一寸角落!
诸般力量,尽数融于这一刀之中!
太虚破界刀!
「好一记太虚破界刀……」
白帝至尊低声喃喃,眼中满是赞赏。
那赞赏之中,有欣赏,有认可,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但他也拔刀了。
他的刀,与季青截然不同。
那是一道凝聚到极点的刀光。
不璀璨,不耀眼,甚至可以说有些黯淡。
它只是一束细细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一线微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那束光芒之中,却蕴含著一种无比坚韧,无比强硬的力量。
仿佛能穿透一切,斩破一切。
即便季青的刀光充斥整片虚空,也无法湮灭这一束光芒。
两种刀光。
两种风格。
季青的刀光也好,神体也罢,甚至修行思路,都是以力破巧,以量取胜。
他崇尚一力破万法,以海纳百川的方式,融合无数神体,汇聚成浩瀚的力量。
他的刀,是汪洋大海,是漫天星辰,是无尽的洪流。
而白帝至尊,崇尚水滴石穿,崇尚一切力量都凝聚到极点。
即便只是一束刀光,也可以斩破一切。他的刀,是穿透万物的针尖,是斩破混沌的锋芒,是无坚不摧的极致。
这两种方式,没有对错。
都可以走向巅峰。
都可以触及那超脱的门槛。
但既然是战斗,就一定有强弱。
于是。
两记刀光,狠狠碰撞到了一起。
「轰隆隆」。
季青的刀光很强。
哪怕顶著白帝至尊那恐怖的超脱心灵压制,他的刀光依旧强得离谱。
那铺天盖地的刀光之中,蕴含著诸般神体的力量,足以让任何顶尖至尊胆寒。
可此刻,刚一碰撞,季青却处于了下风。
对,就是处于下风。
他的刀光虽强,却太过分散。
如同汪洋大海,浩瀚无垠,却缺少一个足以洞穿一切的锋芒。
那刀光覆盖了整片虚空,却没有一处是真正的锋刃。
而白帝至尊的刀光,却凝聚到了极点。
那一束细细的光芒,如同最锋利的针尖,以点破面,瞬间便在季青的刀光之中撕开一道口子。
所过之处,季青那铺天盖地的刀光纷纷退散,仿佛遇到了克星。
整体力量,季青更强。
但这是单对单的较量。
对方凝聚的刀光,在这种交锋中占据著绝对的优势。
不过,季青却没有惊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如水。
「看来,还是要爆发九世之力……」
他本是想先试一试白帝至尊的分量。
看看这位曾经的「古往今来第一至尊」,究竟有多强?
看看他凭什么敢来挑战自己?
现在看来,白帝至尊,当真名不虚传。
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既然如此,季青也不再有任何保留了。
「九世之力……开!」
下一刻。
季青身后,九元神体猛然显化!
那神体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的幽光,与他本体重迭在一起。
九道光轮,层层迭迭,在他身后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世之力,开启。
两世之力,开启。
三世之力,开启。
四世、五世、六世、七世、八世……
九世之力,开启!
九道光轮同时绽放,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混沌空间!
九倍的力量,九倍的爆发!
「轰」。
原本充斥整片虚空的刀光,瞬间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盘散沙。
而是如同一整块铁板,坚不可摧。
那刀光不再是分散的,而是有了统一的意志,有了共同的方向。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洪流。
这不再是数量,而是质变。
那铺天盖地的刀光,此刻仿佛有了生命,有了意志,有了足以碾碎一切的霸道。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而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铁军。
置身其中,便如同置身于一座无形的大山之下。
寸步难行。
任何想要靠近的东西,都会被这股力量碾成齑粉。
白帝至尊的刀光,那凝聚到极点的一束光芒,在季青的刀光面前,只支撑了一瞬。
便瞬间被淹没。
如同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滔天巨浪吞没。
那束光芒在季青的刀光中挣扎。
可无论它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那无处不在的压迫。
紧接著,那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恐怖刀光,也瞬间淹没了白帝至尊的身影。
几乎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噗嗤」。
一声轻响。
白帝至尊的身影,瞬间湮灭。
化为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
只有那漫天的刀光,还在虚空中缓缓流淌,仿佛在宣告著什么。
季青收刀回鞘。
「啪」。
刀鸣余韵,在虚空中轻轻回荡,久久不散。
白帝至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季青一人,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他挑战成功了。
而且,没有那种惊天动地,险象环生的交锋。
只有摧枯拉朽的碾压。
九世之力全开后,几乎瞬间就碾压了白帝至尊。
什么刀光。
什么心灵。
什么神体。
统统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一力破万法。
季青最崇尚的一力破万法。
只要力量足够强,就能碾压一切。
无论对方有多少手段,无论对方有多精妙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嗡」。
没过多久。
虚空之中,又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赫然是白帝至尊。
只是,此刻的白帝至尊,神情有些复杂。
那复杂之中,有感慨,有释然,有钦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他望著季青,久久不语。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一力破万法……」
他顿了顿,声音之中带著一丝感慨,一丝追忆:
「好一个一力破万法。」
「季青,你还是那么霸道。」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看来其他人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古往今来超脱之下的第一至尊。」
「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承认得很坦然。
没有不甘,没有懊恼,没有失落。
只有一种见证传奇的释然。
只有亲眼见证,亲自交手,才知道季青在九阶神至尊时,有多么恐怖。
那已经超越了一切至尊。
完全与其他至尊不在一个层次了。
如果硬要说一个境界。
半步超脱?
或许只有这种说法,能形容此刻季青的恐怖实力。
他已经站在了超脱的门槛前。
只差最后一步。
「季青。」
白帝至尊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你还有超脱的路没有完成。尽快超脱吧。」
他顿了顿,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深意,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见了遥远的未来:
「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
话音落下。
白帝至尊的身影,缓缓消散。
如同从未出现过。
如同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
与此同时。
季青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
那字迹清晰而庄重,仿佛天地规则所化:
「归墟至尊季青,挑战成功,参悟时空本源十年时间!」
第九次挑战成功。
也是时空金榜上规定的最后一次挑战机会。
季青在时空之门内,只剩下最后十年时间了。
十年后,他就会被挪移出时空之门。
再也无法进入。
再也无法参悟。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下一刻。
他的身影,再次被挪移到了时空本源。
那熟悉的光芒,那浓郁的时空之力,再次将他包裹。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现在。
那浓郁的时空之力如同实质,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它们在他周身流转,在他体内涌动,在他心神中烙印。
十年。
这是他最后一次参悟时空本源的机会。
十年后,他就会被挪移出时空之门,再也无法进入。
再也无法参悟这梦寐以求的时空大道。
他的时空大道感悟,越强越好。
对日后超脱的帮助,也就越大。
季青不再多想。
他闭上双眼,盘坐于无尽的光芒之中。
让自己的心神,彻底融入这片时空本源。
当即开始了对时空本源的最后一次参悟。
季青已经参悟时空本源八次了。
每一次十年,整整八十年。
他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洞府。
那浓郁到极致的时空之力,那无处不在的大道韵律,那永恒流转的光芒,都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神之中。
因此,这最后一次参悟,他没有任何生疏。
一进入时空本源,便立刻沉浸其中,全力以赴,不敢浪费丝毫时间。
他对时空大道的领悟,已经极其深刻了。
虽然依旧没能掌握时空大道。
那是超脱者的领域,是至尊无法触及的境界,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可是,季青对于时空大道的方向,已经非常清楚了。
若将时空大道比作一条万里之路。
那么,他已经走了九千里。
只差最后一千里,便能彻底掌握时空大道。
这一千里,便是天堑。
便是凡与圣的分野。
便是至尊与超脱的界限。
但季青明白,这最后的一千里,只能在超脱时才能走完。
那是质变的一步,是跨越的一步,是无数至尊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法迈出的一步。
它需要的不是参悟,不是积累,而是一个契机。
一个只有在超脱过程中才会出现的契机。
超脱,就是感悟时空大道的契机。
「原来如此……」
季青低声喃喃,心中一片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无数惊才绝艳的至尊,做了万全的准备,积累了无尽的底蕴,最终却依旧超脱失败,身死道消。
为什么那些曾经横推无敌的存在,那些让无数人仰望的传奇,最终都倒在了那扇门前。
其中原因很多,比如底蕴不足、心灵未超脱、气运不够、遭遇意外、被人干扰等等。
但影响最大的,无疑是对时空大道的领悟。
比如,修士需要走过一万里,才能领悟时空大道。
那么,许多至尊在尝试超脱时,可能才走了两三千里,甚至更少。
他们以为凭借强大的实力可以硬闯,凭借深厚的底蕴可以弥补,却不知那最后的路,不是靠力量能走完的。
那是一条需要悟性、需要机缘、需要积累的路。
即便在超脱过程中遇到契机,对时空大道有了一些领悟,也无法真正掌握。
因为基础太差。
走得越远,契机降临时能抓住的就越多。
若只走了两三千里,即便契机降临,也只能抓住一两千里,依旧够不著那扇门。
那扇门,始终遥不可及。
超脱的过程,其实就是领悟时空大道的契机。
那么,至少得在时空大道上走出五千里以上,才能在超脱过程中,机缘巧合下抓住契机,从而掌握时空大道。
这才是成功超脱的最低门槛。
而要走得更稳,成功率更高,那就得领悟更深的时空大道,在时空大道上走得更远。
六千里、七千里、八千里、九千里……
每多走一千里,成功的希望便增加一分。
这便是时空金榜的意义。
这便是那无数至尊前赴后继、明知必死也要挑战的原因。
因为,每挑战成功一次,便能进入时空本源参悟十年。
每参悟十年,便能在时空大道上多走一千里。
这是用命换来的机会。
季青如今,便走到了九千里。
甚至,他还在九千里继续往下走。
九千一百里。
九千二百里。
九千三百里。
他能感受到,时空大道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仿佛只要伸出手,便能握住它。
可就是这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仿佛隔著一层薄膜。
那薄膜极薄,薄得几乎不存在,薄得仿佛轻轻一戳便能洞穿。
可就是这薄薄的一层,却让他无法真正触及。
那是至尊与超脱之间最后的屏障。
季青明白,那是他还没有契机。
而契机,在超脱之中。
他还没有尝试超脱,自然无法感受到契机。
所以,便无法掌握时空大道。
他对时空大道的感悟,到此为止了。
再参悟下去,也无法寸进。
那最后的一步,需要他自己去迈。
「唰」。
季青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之中,此刻深邃如渊,隐隐有时光流转,有空间变幻。
那是八十年参悟留下的痕迹,是九千里时空大道烙印在他心神的印记。
「差不多,十年时间也到了……」
他低声喃喃。
果然。
几个时辰后。
季青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包裹,轻轻挪移。
那力量柔和而坚定,不容抗拒,却也不带任何恶意。
它就像时空本身的手,轻轻将他托起,送向该去的地方。
眼前光芒变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回到时空之门内。
那座熟悉的大殿,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那依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时空金榜。
一切如旧。
可一切又已不同。
「是归墟至尊,他应该是参悟时空本源十年时间到了。」
「这是归墟至尊第九次挑战成功,前往时空本源参悟了吧?」
「九次挑战成功,一旦参悟时空本源后,就能离开时空之门了。」
「归墟至尊,不知你是否能离开时空之门?」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好奇,有羡慕,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对他们而言,这辈子都不可能挑战九次成功。
他们中有人只成功了一次,有人成功了两次,有人一次都没有成功,只等著百年之期一到,便去赴死。
季青,是他们唯一能亲眼见证,即将离开时空之门的人。
是唯一的光。
季青仔细感应了一番。
他能感受到,这方天地对他的排斥正在逐渐增强。
那是时空之门在准备将他送出去。
他还能在时空之门内停留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后,便会被强行挪移出去。
当然,若他现在想离开,也能立刻离开。
于是,季青微微点头:
「我顶多还能再在时空之门待上几个时辰。」
此言一出。
众多至尊脸色微微一变。
神情也无比复杂。
有人羡慕,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有人感慨,轻声叹息。
有人黯然,低下头去。
有人苦笑,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
大部分都是羡慕。
毕竟,他们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那扇门,对他们而言,将是永恒的囚笼。
「谁能想到……」
一位至尊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我们会被困在时空之门当中?甚至连超脱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那扇门,望见了外面的世界,望见了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岁月:
「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不进入时空之门……」
这句话,道出了大部分至尊的心声。
那些沉默的面孔,那些复杂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同一个意思。
后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曾经的他们,做出了选择。
在时空之门外,他们满怀希望地推开那扇门,以为迎来了超脱的机缘。
可此刻,他们才知道,那扇门,或许是通往永恒的天堂,也可能是永恒的囚笼。
他们选择了进入。
这就是必须要承担的代价。
「时间到了,诸位,有缘再会。」
季青缓缓起身,青袍微拂。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看那些沉默的至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承担后果。
他只是淡淡留下这一句话。
下一刻。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时空之门内,无数至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们望著那道消失的青袍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想开口挽留,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
季青与他们非亲非故,能告知时空金榜的详情,已经是莫大的恩情。
有人想询问更多关于时空金榜的秘密,却知道季青已经说得够多了。
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人想托他带话给外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带话给谁呢?
他们的亲人、朋友、弟子,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陨落。
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人,那些曾经让他们牵挂的人,都已化为尘土。
他们本就是孤家寡人。
能走到这一步的至尊,哪一个不是历经无数劫难?
哪一个不是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他们早就习惯了孤独。
可此刻,望著那扇即将永远关闭的门,望著那个即将离开的人,望著那道消失在虚空的背影……
他们心中还是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那是被留下的落寞。
是看著别人获得自由,而自己依旧困于此地的落寞。
但他们也清楚,要想出去,只有一条路。
挑战成功九次。
哪怕剑皇至尊,也不敢肯定自己能挑战成功九次。
哪怕普罗魔皇,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们没有选择。
百年之期一到,不挑战也是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剑皇至尊望著季青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剑柄,仿佛在盘算著什么。
普罗魔皇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
吞灵至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继续走下去。
直到成功,或者死亡。
……
时空之门外。
其实还有许多至尊没有离开。
尽管已经过去了差不多百年时间,尽管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已经接近尾声,尽管无数人在厮杀中陨落……
但依旧有许多至尊守护在时空之门外。
他们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
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有人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有人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们望著那扇若隐若现的门户,眼中满是渴望。
百年了。
他们在这里等了整整百年。
有人甚至不惜与同阶强者厮杀,也要占据一个靠近门户的位置。
有人甚至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能踏入那扇门。
他们不知道门内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是超脱的机缘。
那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最接近超脱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用命去赌。
「嗡」。
忽然。
时空之门轻轻一震。
那震动极轻,却如同惊雷般传入每一个至尊耳中。
所有人齐齐抬头,死死盯著那扇门。
那些闭目调息的,猛然睁开双眼。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扇门上。
门内,激荡起一丝丝涟漪。
涟漪由内向外,缓缓扩散开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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