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后悔，主角气运（三章合一）

    地下宫殿，一片漆黑。

    李爷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尊石像，纹丝不动，连曹无伤，公孙寒两人离开，都没有像往常一般挽留或者送一送。

    整个人呆立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爷..

    」

    黑暗之中，在一旁提心吊胆的蛇姥姥轻轻出声。

    李爷方才缓缓转过头来，动作有些僵硬，如同失去发条张力的木偶。

    「哦，是你啊。」

    看到是蛇姥姥，李爷僵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微微点头。

    手有些干涩的抬起，朝她挥了挥。

    「你先退下吧。」

    「我要好好静一静。」

    在他身后，蛇姥姥额头上冷汗涔涔，在这黑暗的大殿当中，此时此刻面对李爷，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加入李爷麾下多年，她可以说，几乎从未见过李爷这般的反应！

    前所未有！

    往日里的李爷，一直都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面上永远淡然，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也就上一次，他和曹天雄的任务失败，得知曹天雄身受重创，濒临死亡，第一次看到其如此的暴怒失态！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一次.......

    脑海当中闪过先前魔极宗宗主曹无伤的讲述，蛇姥姥脑子一阵发麻，浑身寒毛为之竖起，嘴巴也是在那一瞬间变得干涩起来，忍不住吞咽口水。

    五尊大宗师的绝顶高手同时出手，其中还有郭降龙那般天下闻名的无上大宗师之下第一人，但结果......那怎么可能？！

    五位战力在当世绝顶的力量汇聚，就算是面对当今天下真正绝巅的三尊无上大宗师，恐怕也不至于败的那么惨吧？！

    若非是魔极宗宗主曹无伤亲口所言，蛇姥姥怕是以为这是哪个傻子在胡说八道！

    如此几乎让人为之惊骇欲绝之事，让初次听闻的蛇姥姥有那么一刻心脏都是为之骤停！

    直至缓过来后，她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莫大的庆幸！

    大半年前，自己和萧惊羽过去邀请对方，结果爆发冲突之后，自己竟然还能活著回来！

    那简直就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那个少年，隐藏的实在是太深太深了！

    脑海当中诸多复杂混乱的思绪闪过，蛇姥姥并没有表现出来。

    在这死寂的大殿当中，她也不敢多言，拱手行礼，「是，遵令！」

    轻声应是，身影无声退下。

    随著蛇姥姥的退去，整个大殿之内，再无人声。

    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那阴沉的黑暗所尽数吞没！

    这一片空间，仿佛陷入到了绝对死寂的无尽黑暗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呼、呼！

    黑暗之中，细微的呼吸声响起，在空旷的殿内回荡，越来越粗，越来越重！

    像垂死野兽在喉咙里挣扎！

    此时，只见阴影中李爷依旧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却似毫无所觉。

    此刻的他，双眼睁大，眼珠子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面色更是扭曲狰狞，恍若疯魔！

    「这怎么可能？！！！！」

    李爷咬牙绷紧，嘴里挤出了这几个难以置信的字！

    由不得他不产生这样的反应。

    为了对付沈长川，彻底解决这个后患，他可以说是动用了他的一切的武林顶尖的力量！

    数月前，在他的邀请信到达少林寺释玄空方丈手上的时候，释玄空曾和他弟子说过，那名为沈长川的少年，疑似与五百年前降世的张道人一般，是属于天生神圣般的存在。

    与那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道之子的人物结仇实属不智。

    那时的他断言李爷得罪这等存在怕是要栽个大跟头，言道其见识终归是少了一些，比不得他们传承千年的少林寺，不知晓天生神圣的恐怖，小看那等天生神圣的人物，未来必将会吃大亏。

    但若是释玄空知晓，李爷在魔门圣子曹天雄惨败之后，为了围杀沈长川所付出的努力和代价，他就会知道，自己的贸然断定，简直可以说是大错特错！

    李爷不仅没有小看沈长川，甚至已经是大大高看了！

    以郭降龙为首，其余四位大宗师联手，就算是无上大宗师的天人境至强者，也都能够抗衡一二！

    为的就只是杀一个才十来岁的沈长川！

    从一开始，李爷就将沈长川，当做是两个以上的大宗师的战力来看待！

    要知道，那时候的沈长川，也不过才刚晋升先天宗师没有多久而已！

    但为了提前将其扼杀，其不惜动用谋划大半辈子才积攒下来的三个大宗师级的绝顶高手的人情，所动用的力量，可以说已经是他在大宗师层面当中，所有人脉的全部！  

    为的就只是将一个先天宗师境界的十来岁小子杀死！

    这在任何一个人看来，绝对都可以说是发疯般的决定！

    在行动开始之前，即便是参与行动的五位大宗师，每个大宗师对于李爷的决定都是不以为然，并不理解。

    但他还是这样子做了！

    调动所有的人脉，动用了几乎所有的高端力量！

    这样的待遇，又何曾有半分小觑了沈长川？！

    事实上，作为从底层当中爬起，活了大半辈子算计无数，最终登临权力顶峰，站在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李爷，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到沈长川的威胁？

    就算他不知晓那些已经随著时光长河的流逝，隐藏在历史深处的关于道祖魔祖，以及张道人那等存在的隐秘，就算没有那些千年的传承，无法判断得出沈长川是类似那种天生神圣般的存在。

    从沈长川的崛起过程，李爷就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那股堪称是致命一般的威胁！

    凭借著经验，那时候的他心中就有一种预感，若是不能将沈长川就此解决，那么再过些时日，沈长川必将成长为能给他，乃至给整个魏国带来灭顶之灾的存在！

    所以为了杀沈长川，他甚至动用了压箱底的三个大宗师的人情，为此不惜极大程度上影响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的一统天下的大计划！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拼尽了所有人脉调集的三位顶级大宗师，中途又意外加入丐帮帮主郭降龙，以及谷神教教主巫九黎，汇聚了五尊大宗师的力量，都失败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失败！

    是一触即溃的惨败！

    五位大宗师联手，其中还有郭降龙那大宗师当中的第一人，直接被那个小子一掌拍落，一招打断了他们所有人的反抗，也击溃了他们所有人武道之心？！

    「开什么玩笑！！！」

    李爷咬紧的牙齿在这一刻几乎为之崩裂，鲜血流淌而出，喉咙一片腥甜。

    直至现在，他也都是不敢相信，无法想像他倾尽全力的谋划，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阵容，这样的力量，都被那小鬼轻易击溃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而且，那样的存在，还要如何对付？！

    要请无上大宗师出手吗？！

    可那怎么可能！

    任何一位无上大宗师都是高高在上，他们是天人般的存在，几乎是斩断了人间凡俗的因果，俯视众生。

    剩下的就只是追求破碎飞升的道路！

    那样的存在，先不说他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人脉，就算有，恐怕也都根本请不动对方！

    绝望！

    彻底的绝望！

    此时此刻，李爷内心当中，已是陷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黑暗深渊当中，被那绝望的深渊彻底吞噬！

    眼下的这般局面，他已经是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而在这样的一片的绝望当中，一丝如同毒蛇钻心般的后悔，也是从心底里开始升起！

    以前他是不后悔的。

    即便是当年为了一个机会，未能回去给母亲见最后一面，甚至于未能避免母亲的死亡，他也都没有后悔过！

    在他看来，过去的事情已经是成了定局，就算再次后悔也都没办法改变。

    与其那样，还不如将全部的心神和精力，放在当下，放在未来！

    所以他从不后悔！

    但现在，他后悔了！

    如果当年，他没有极力向魏王建议，为了麾下那十几万败军保持战力和士气去屠杀渭水八郡的百万生民，那么今日，会不会是一个不同的结局？

    当初，他认为和镇压内外的十几万军队的战力和士气相比，区区百来万草民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但现在，他才赫然发现，这其中隐藏的代价，远比当初他自以为的要来得更大！

    那是足以让自己身死道消，让整个魏国为之覆灭的代价！

    能够一招镇压郭降龙以及其他的四位大宗师，不管现在的那个叫做沈长川的小鬼是什么境界，他都已经可以当做是一尊无上大宗师来对待！

    而无上大宗师，那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存在！

    十多年前，皇族的无上大宗师出手，便是生生击溃了百万蛾贼，连带著覆灭了北方蛮族，活生生将大元朝原本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覆灭的结局扭转！

    这就是无上大宗师的力量！

    那样的存在，不理凡间王朝更替还好，若是插手，没有同级别存在抵挡，那么他们的意志，就是天下的未来命运！

    这也意味著，他大半辈子的努力，往后一生的奋斗，都将在那个小子的手中，即将烟消云散！

    一想到这如此惨烈的未来结局，李爷的手臂，此刻都是不由得有些颤抖！

    奋斗一生的伟业，被付之一炬，这是何等残酷的现实！

    他简直是无法想像！

    「不！我绝不接受！」

    这一刻，李爷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几乎都快瞪了出来，其内血丝遍布！

    「倾覆大元，改朝换代，名留青史，被无数后人所铭记，这是我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区区一个十来岁的小鬼，也妄想摧毁我大半辈子的努力？」

    「想都别想！」

    李爷厉声怒吼，雷霆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之内回荡，状若疯魔！

    「三年！」

    「还有三年的时间！」

    「我就不信找不到一条生路！」

    这一瞬，李爷生生从无尽的绝望当中挣脱起来，他脑海当中思绪飞速转动。

    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艰难跋涉，爬到黑冰台之主的位置，掌控天下情报，翻云覆雨，主宰众生的命运，为的，可不是成为一个黄口小儿的垫脚石！

    在这疯狂的思绪转动当中，隐隐间，似乎还当真被他发现了一线生机的曙光！

    无上大宗师！

    重点还在无上大宗师上面！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上一把！」

    「无上大宗师虽然超脱世间，但终归不是断绝凡尘！」

    「三年，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了！」

    黑暗之中，李爷的声音幽深无比，眼睛闪烁著毒狼般的绿色光芒！

    发生在魏国大梁城里面的事，沈长川自然是不得而知。

    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多大在意。

    他之所以整出一个三年之约来，除了因为刚穿越过来三年，便面临著生死大劫，差点断绝了这一具分身的原因之外。

    其实主要的目的，还不过是尽可能逼迫一下对方，将对方的潜力逼出来，好看一下，在自己转化修仙世界的感悟过来的时间里面，对方能够达到怎样的一种地步，能否给自己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

    常言道，人在死亡的压迫之下，极有可能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潜力。

    若是对方爆发潜力，诞生出一些能让自己为之眼前一亮的东西，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然的话，以沈长川现在的实力，大可以直上北方，摘掉那什么李爷还有魏王曹武的脑袋。

    对于现在的沈长川而言，就算是无上大宗师出手，只怕也都留不下他了。

    而如果再过一段时间，等他消化吸收更多的武道知识，转化更多修仙世界的真意感悟。

    那么，这个世界更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有著足够的底气，他自然是坐看风云，等待那一位黑暗世界当中的王者，看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此时，一处无名山谷。

    沈长川盘坐虚空，手里拿著一本秘籍。

    在看完最后一页之后，将其往后一甩，虚空之间出现一道漆黑的裂口，将其吞噬进去。

    不远处，浑身上下满是伤疤，正在通过扎马步的方式，吸收天地元气调理身体的邵云和林墨风两人，也是看到了这一幕，面上羡慕的同时，眼底深处，也是流露出了一丝敬畏之色。

    他们可清晰记得，数日之前，还在丐帮总坛的地下大牢里面，被那些丐帮的王八蛋严刑拷打，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地牢的空间忽然裂开，便宜师父就这样从天而降，随手将附近那资深先天宗师的九袋长老，叫做什么季长风的一指点杀，同时手一挥便是轻易间将他们身上厚重的铁链斩断，随后提著他们步入空间裂缝，穿梭虚空，瞬息出现在了那丐帮总坛的十数里开外所发生的一幕幕！

    那等穿越空间，如同仙神般的手段，每每回想起来，都是感叹不已！

    邵云眼角余光看了一旁的林墨风一眼。

    「风少，你说咱们的师傅是不是降临凡人的仙人？」

    「有可能！这种穿梭空间的手段，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也就只有传说中的仙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哇塞！那我们岂不是仙人弟子？以后保送破碎？」

    「别想太多了！师父只是教导我们一些本事而已，以师父的性子，恐怕不会管太多..

    」

    两人没有说话，通过眼神进行交流。

    此番虽然历经丐帮大牢的磨难，不过也并没有对两人的性格改变太多。

    而此时，半空之中的沈寒川看了他们一眼，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历经一个多月的严刑拷打，差点身死，还能够保持著这样乐观的心性，没有黑化，再加上他们过往当中的种种。

    这越看，越像是早期的武侠小说当中的主角...

    好像也确实如此！

    这两个家伙的运气不错，得到了张道人的手书，那可是五百年前破碎飞升，在江湖武林当中属于神话传说般的人物的遗留！

    之后又遇到自己，逢凶化吉。

    并且在自己给予他们教导之后，实力在一次次的波折之后迅速提升！

    此番虽然意外坠入大狱，差点身死。

    但实际上，当沈长川赶到的时候，他隐隐间察觉到两人体内分属一阴一阳的力量，似乎在生死之间，产生了冥冥之中的变化！

    而在将他们两人救出之后的这十来天时间之内，他亲眼看到，他们的身体，在那种阴阳气机的相互联系之下，迅速恢复！

    这让沈长川不得不怀疑，就算自己不出手相救，这两个家伙恐怕也都能够活下来！

    甚至说不定因祸得福，在濒死之际的阴阳气机变故之下，成功破入先天宗师之境，随后逃离了大牢一」仔细想想，这两个家伙也确实是古怪！」  

    「天降机缘，大难不死，遭遇危机后便得到快速提升，同时心性又有古早时期武侠小说当中的主角的几分圣母纯良...

    」

    「这是风云，还是双龙的剧本？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沈长川面上有些古怪，同时，他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个想法。

    或许，在往后的日子当中，自己可以研究一下与气运有关的东西。

    江湖武林当中，好像也还有一种望气术之类的东西来著。

    若是能够将主角气运，或者说命格这种东西研究出来，那么往后，会不会给修仙世界的自己带来好处？

    若能够在修仙世界当中复刻，那可是不小的机缘！

    不过很快，沈长川就又摇了摇头。

    将其抛在了脑后。

    这些东西，还是等自己达到这个世界的极限之后再说吧。

    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未来还有著许多的计划要完成。

    有没有时间研究这些都还两说呢。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主角气运这种东西，实在有些虚无缥渺。

    恐怕就算再怎么研究都研究不出什么来。

    还不如在这个世界好好洞悉感悟一下这天地的完整的法则。

    就算这个世界是弱一点的天地法则，那也是完整的，对在修仙世界感悟天地法则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相比于那明面上的巨大收益，这虚无缥缈的主角气运之类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值得沈长川太过重视了。

    沈长川的目光在邵云与林墨风身上停留片刻，便收回视线，继续盘坐虚空，随手又从空间当中掏出了一门武功秘籍，开始细细浏览了起来。

    这些武功秘籍，自然是从丐帮的藏经阁当中取来的，此时正放在沈长川随手开辟的空间之内。

    说实话，在初次进入那丐帮的藏经阁的时候，沈长川都有些不由得吓了一跳。

    因为丐帮的藏经阁里面，单单是武功秘籍就超过了上万本！

    其他的各类书籍更多，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汗牛充栋！

    单论武学秘籍的数量，就几乎是崇阳派一个门派的二十倍以上！

    只能说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

    不过，沈长川在使用元魔噬神录控制传经长老，逼问对方在这些武功当中留下的「暗语密码」的时候，从对方口中得知，之所以有如此之多的武学，是因为丐帮数十年来，通过各种取巧豪夺等的方式收集掠夺的结果。

    而帮主郭降龙，也正是因为汇聚了如此之多的武学底蕴，成功抵达了大宗师顶峰的层次！

    这样沈长川不由得有些摇头，这丐帮，果然是武林毒瘤！

    不过虽然在道义上谴责，但沈长川却也没有行侠仗义主持正义的意思。

    这些武林正义之类的东西，还是由日后他的两个弟子来解决吧。

    毕竟那两个小家伙，和这丐帮的仇恨可大了。

    所以在逼问出了那些武功秘籍里面隐藏的暗语密码之后，沈长川直接使用暗日神功控制的空间力量将丐帮的上万门武学，以及其他数万种书籍记录都是收刮干净离开，也没有多动手杀人。

    这就算是对掠夺他们藏经阁里面藏书，给予他们的回报吧。

    「收集天下武功，以及各种武学知识，丐帮已经做了几十年，成果皆是被我一扫而空。」

    「如此也正好，省下了我不少的麻烦事！」

    「消化完这些，我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无疑也将会得到更进一步的了解，加快我对岁月真意的转化！」

    「而且接下来的话，只需走访」一下那些江湖武林当中的大势力即可，无需再在意那些边边角角...

    」

    念头闪过，沈长川继续通读手中的武学秘籍。

    山谷之中，一片宁静，只有风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两人扎马步时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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