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过渡

    看著北条汐音一副全然豁得出去，甚至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样子，白鸟清哉不禁感觉脖颈有些发麻。

    虽然觉得她可能只是此时此刻情绪正处于上头的顶峰，但这话著实有些危险，想都不用想，她到时候要是在媒体前说出这些来，不知道舆论会变成什么样子。

    至少绝对会对她人气和名声造成影响。

    离开办公室前，他看著汐音的侧脸，还是嘱咐道：「这种事，倒也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闻言，北条汐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美眸微微垂下，轻笑道：「呵呵，其实就算是知道了也没关系吧？我是歌手，不是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偶像，交男朋友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只要我能出好听的歌，就不缺粉丝————」

    顿了顿，她又笑道：「毕竟我不是某人，以后需要天天登上荧幕，要是被粉丝知道她谈恋爱了，可能以后拍的戏都没人看。」

    ，白鸟清哉一时默然。

    尽管汐音没提名字，但她说的人是谁在明显不过了。

    事情也的确是像汐音说的那样，目前这个时间节点，影视行业里塑造的形象大部分都是冰清玉洁的女明星，粉丝对于偶像的要求不低，起码保持单身」可以称得上是红线。

    一旦有哪个明星被爆出谈恋爱之类，网上听取骂声一片，流量人气受到的影响都相当大。

    之前白鸟清哉给汐音当经纪人的时候，就听很多同样做经纪人的前辈倒这之类的苦水。

    当然，影响大并不影响很多明星私底下玩的很花，只要不被爆出来，大家都当作没发生，而在这一行，即使是很多人知道一些人私生活，除非是什么血海深仇，否则决计不会在网上多嘴。

    这种事一旦是被公司或者是行内的人知道了，爆料的人会遭到整个圈子的排挤，基本上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白鸟清哉和美绪之间的关系，酒井田司和剧组里的人都有猜测，但也从来不敢提，不仅仅是守□如瓶那么简单，倒更像是某种提到就会死的禁忌都市传说。

    事实上，不仅仅是美绪，就连现在公司里的偶像也是一样，甚至由于扮演虚拟偶像」，中之人绝对不能出现半点的黑料，要是被开盒，就可以宣布毕业了。

    关于这点，白鸟清哉在和她们签合同的时候，都说的明明白白，不仅是无条件解约那么简单，甚至还需要支付八千万円的赔偿，而且三年内不允许再从事虚拟主播行业。

    这套合同导致一旦身份泄露后果会相当严重，以至于公司里七个偶像下班的时候都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

    即使是这样，白鸟清哉觉得还是不够，他又安排井口和枝在距离公司一公里外，租了一套一户建的别墅公寓，上下班都有专车接送。

    说起来，一月份开始就应该施行了。

    白鸟清哉思索完后，带著汐音前往直播监控室。

    直播监控室和七个女生直播的房间隔了一道单向玻璃墙，为的就是外面的监控人员不影响里面中之人的直播。

    直播的场地也分成了七个独立的玻璃包间，虽然都是玻璃，但都是用的隔音材质，外面还加了隔音板，基本上只要不是歇斯底里的大声尖叫，很难听到彼此的声音。

    而每个直播的中之人，都配备了一个运营师。

    运营师是白鸟清哉之前特意让井口和枝招聘的，之前的工作都是做心理咨询的。

    而招聘这些人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防止里面正在直播的中之人说错话，做出提醒，或者是提供话术进行补救。

    毕竟直播一上头，就很可能暴露本性口不择言。

    除此之外，另一个任务则是为了记录整场直播的数据，还有观众的反应，还有一些核心梗，后期会整理给中之人和井口和枝，根据这些进一步做下一期的企划。

    除此之外，专业设备技术顾问一共有三位————

    在白鸟清哉生病的这些日子里，白鸟清哉刚走进监控室，包括井口和枝在内的十几个人都同时朝著他这边看过来。

    由于日本的行业规则，这些人反应过来是他进来，连忙一边问好加鞠躬。

    「不用。」

    白鸟清哉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井口和枝道：「怎么样了？」

    井口和枝一愣，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白鸟身后的少女，随后连忙垂下视线道：「呃，社长，还有三分钟开始流量推广。」

    「好。」

    白鸟清哉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虽然明白对方大抵是知道自己和汐音在办公室里做的事情，也觉得有些尴尬，但也就那样，毕竟井口和枝也没什么证据，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知道她嘴巴比较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而相比于一脸严肃的他，站在他身侧的北条汐音倒是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在打过招呼后，七个运营师几乎是在耳麦里提醒道：「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开始直播推流，请做好准备————」

    这样的场面看起来好像十分严肃，但实际上，这种事情在排练期间不知道要做多少次，一开始七个人还会在直播开始的时候紧张得说不出话，但随著次数增多也就都习惯了。

    一分钟的时间悄然而逝，七个人的直播间同时在墙壁上的投影上出现。

    画面中，这几个人一开始还会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僵硬生疏感，但随著时间的流逝就明显进入了状态，按照之前的企划排练稳步进行——  

    白鸟清哉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北条汐音问道：「汐音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北条汐音朝他瞥过来视线，她手上正捧著井口和枝给她泡好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轻声道：「还好吧，最开始看这一期的企划，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看的次数太多，就提不起来什么新鲜感了————」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靠在她身边坐下，他清楚，北条汐音不像铃音那样对漫画书、小说、动漫感兴趣，汐音可以说是超级现充，对虚拟无感，她能在最开始觉得这期企划有意思，就说明做的还是有效果。

    「不过————」

    北条汐音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偏过头，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小声道：「我倒是对她挺感兴趣的。」

    说著，她伸手指了指投影上，排在第一位的直播间，画面中银发的娇小少女脸上挂著阳光的笑容，只是看著，听著她百灵鸟般清脆的嗓音，心情就会不自觉地变好，好像有阳光拂去心中的阴霾。」

    白鸟清哉一愣，北条汐音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小泉爱理了，不禁问道：「为什么？」

    「就是很有趣不是吗？你没觉得，她直播的时候，和现实里，反差很大吗？」

    白鸟清哉原本还有些纳闷，但眼下顿时反应过来她原来是说的是小泉爱理现实中这个人，而非她所扮演的角色。

    北条汐音仰起头，不禁感叹道：「简直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根本不敢想像，她现实中居然会那么内向。」

    「这也算正常，毕竟有的人在网上表现出来的，和现实中的完全不一样——就算是现实里，很多人也都会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呢。」

    北条汐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忽然变得复杂，呢喃道：「就像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彻底展现出我的内心，没办法用行动告诉清哉，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什么？」

    白鸟清哉只是听到她在嘀咕，却没有听清，皱眉反问了一声。

    「没什么————」

    北条汐音笑著道：「我是说，她喜欢你。」

    「？」

    北条汐音已经不止第一次提到这件事，白鸟清哉一时间无语，忍不住道：「怎么可能，汐音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就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不是。」

    北条汐音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认真道：「我能够感觉的出来，她是喜欢你的。」

    白鸟清哉还是没信，撇了撇嘴道：「————怎么感觉出来的？那其几个人是不是也都喜欢我？」

    他的视线扫过画面中的其他六个人，又扫了一眼井口和枝。

    「那倒没有，只有她，我能感觉的出来不一样————」

    顿了顿，似乎是怕他不信，北条汐音又道：「面对喜欢的人，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看你的眼神、呼吸的频率，说话的语气、顿挫————这些都完全不同，喜欢一个人，只是看到对方心里就会不自觉地紧张，仅仅是靠近，就会感到开心，心里酥酥麻麻的————」

    「要是清哉你想问她到底为什么喜欢你的话，我也不知道，你确定你们之间私底下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绝对没有。」

    白鸟清哉同样认真地回应道。

    「哦————那可能有什么原因，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见汐音说的这么肯定，白鸟清哉虽然心里不信，但还是没再反驳。

    不过，认真想想，好像也不排除汐音说的这种情况，就像铃音，自己从来没有绑定过她，但是她对自己的好感度居然也是一百————

    但是铃音又和小泉爱理不一样。

    尽管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铃音的时候，自己救过她————

    只不过，这件事汐音不知道罢了。

    他不愿意让汐音多想，加上也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在别人面前秀恩爱，以此来向别人宣告自己和她的关系，白鸟清哉拉著她的手，又聊了一会儿。

    一个小时的时间悄然过去。

    几个人的直播流水也在稳步增长，在一个小时的时候，直播的人数都分别达到了顶峰。

    尤其是小泉爱理的直播间，后台显示的观看人数再次突破之前的一万，来到了一万三，她的直播流水也最高，单笔打赏最高超过了十万円，总流水达到了六十万円。

    白鸟清哉看著二百三十六万円的总流水，觉得今晚的直播还算成功。

    现在几个人的人气，还没有达到巅峰，毕竟现在才只是开播了一个多月，等到几个月后，这七个人直播赚的钱将成为自己培养美绪和汐音的坚实后盾。

    他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高桥美绪今天从下午就断断续续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问晚上吃什么，明显就是一副查岗的样子。

    白鸟清哉给她拍了公司的照片，她这才没再催————

    他站起身，正准备带著汐音离开，而刚准备对井口和枝开口，却忽然听到一道哽咽的声音。

    「？」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朝著声源看去，虽然几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还是不难分辨出来，那声音来自小泉爱理。

    他扭过头，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到小泉爱理削瘦的肩膀微微颤抖著，晶莹的泪珠一串串地从她小脸上滑落。

    「社长————」

    井口和枝此刻看著他的反应，也是注意到了这边，她正准备开口，却看到白鸟清哉快步朝著监控小泉爱理直播间的那台电脑走去。

    「怎么了？」

    「社长，艾莉诺她————这个，她现在正在读粉丝来信，情绪失控了————」

    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运营师转头看向白鸟清哉，心情不由得紧张，开口解释著。

    她刚才正准备问问对方应该怎么办，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切掉小泉爱理的直播画面。

    白鸟清哉俯身看著电脑前直播间的画面，当看清屏幕上粉丝发来的信件，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社长，要不要切断————」

    运营师忍不住问道，毕竟在直播的时候突然情绪失控哭出来，这明显是直播事故了，这是之前排练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的情况。

    透过玻璃窗看著不住流泪的小泉爱理，她心里不由得发急，和小泉爱理合作的这大半个月，对方直播控场能力相当熟练，根本用不著让自己操心。

    这到底是怎么了？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伸出右手，直接道：「不用切，监听耳机给我，把她的直播画面投屏放到最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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