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林恩问道，「电话或者住址？「

    「我有他的手机号码，但我打过好几次都打不通，「艾米丽说道，「他的住址我不太确定，但应该在学校档案里能找到。「

    「谢谢，「林恩说道，「还有一件事——你认识杰森·米勒吗？「

    艾米丽的脸色突然变了。「杰森？当然，他也是我们实验室的等等，你问杰森做什么？他出事了吗？「

    林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个消息，但杰森·米勒今天早上被发现死亡了。「

    艾米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开始颤抖，眼眶里涌出了泪水。「不不可能.杰森他.「

    「我很抱歉，「林恩轻声说道，「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这可能会帮助我们找到凶手。「

    艾米丽用颤抖的手擦了擦眼泪，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好好吧，你问吧。「

    「马修·格林和杰森·米勒的关系怎么样？「

    艾米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们.不太好，「她终于说道，「马修一直觉得杰森抢了他的机会。「

    「什么机会？「

    「张教授的实验室有一个很重要的研究项目，需要选一个研究生来领导，「艾米丽解释道，「马修和杰森都在争取这个机会。最后张教授选了杰森，马修非常失望。「

    「他有没有因此和杰森发生冲突？「

    「有过几次争吵，「艾米丽说道，「主要是言语上的，没有动手。但我能感觉到马修对杰森的怨恨那种感觉很强烈，让人不舒服。「

    林恩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脑海中。「还有一件事——你知道马修和他哥哥亚历山大的关系怎么样吗？「

    「Alex？「艾米丽想了想，「他们的关系好像挺复杂的。马修很少提到他哥哥，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好像在和Alex吵架。我听到他说什么'你总是把一切都搞砸'之类的话。「

    「你有没有见过亚历山大本人？「

    「见过一次，「艾米丽说道，「大约半年前，他来学校看马修。他看起来是个很外向很热情的人，和马修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林恩感谢了艾米丽的配合，然后和凯文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看起来马修·格林有很强的动机，「凯文说道，「他嫉妒杰森·米勒，觉得杰森抢了他的机会。也许他就是凶手。「

    「也许，「林恩说道，但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但有一个问题——凶手使用的是变种人的能力，能够让物体穿过固体。我们需要确认马修·格林是不是变种人。「

    「怎么确认？「

    「查他的医疗记录，看看有没有X基因的检测结果，「林恩说道，「还有，我们需要找到他本人，问他一些问题。「

    他的手机响了。是韦伯探长。

    「阿什福德探员，「韦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们在亚历山大·格林的公寓没有找到他。邻居说他大约一周前就出门了，一直没有回来。「

    「一周前，「林恩重复道，「和马修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还有一件事，「韦伯说道，「我们在他的公寓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很多照片，上面有我们的三个受害者，还有一些我们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某种聚会或者活动的照片。「

    「那些照片里有没有马修·格林？「

    「有，「韦伯说道，「几乎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他和他哥哥好像经常一起参加各种活动。「

    林恩沉思了一会儿。两兄弟都失踪了，三个受害者都和他们有关连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我们需要找到马修·格林的住址，「他说道，「他可能在家里。「

    「我已经查到了，「韦伯说道，「他住在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银橡路127号。我派人过去看看吗？「

    「不，我和凯文现在就过去，「林恩说道，「你继续调查亚历山大·格林，看看能不能追踪到他的下落。「

    「明白。「

    林恩挂断电话，朝凯文示意。「走吧，我们去马修·格林的住处。「

    银橡路127号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公寓楼，位于大学校园东侧的一个安静街区。公寓楼的外墙是暗红色的砖，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入口处的门廊上堆著一些积雪，显然很久没有人清理过。

    林恩把车停在路边，和凯文一起下了车。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然后又归于寂静。

    「就是这里，「凯文看著手机上的地址确认道，「三楼，302室。「

    他们走进公寓楼的大门。门厅里的灯坏了一半，只有微弱的光线从一盏还在工作的灯泡中透出来。墙上的信箱有些已经生锈了，地上散落著一些GG传单和垃圾邮件。

    他们爬上楼梯，来到三楼。302室的门在走廊尽头，门上的油漆已经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木纹。

    林恩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马修·格林？FBI，我们想和你谈谈。「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更大了一些。「马修·格林，请开门。「  

    还是没有回应。

    林恩和凯文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但他闻到了一股气味——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那是腐烂的气味。

    「凯文，退后，「林恩说道，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他后退一步，然后用力踹向门锁旁边的位置。门板发出一声巨响，锁被踢断了，门向内飞开。

    一股更浓烈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让林恩和凯文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公寓里面一片漆黑。林恩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这是一间很小的单身公寓，只有一个房间、一个小厨房和一个浴室。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著一些科学海报和家庭照片。

    桌子上的台灯还亮著，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芒。

    而在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马修·格林——或者曾经是马修·格林的人——坐在椅子上，头向后仰著，双眼睁开但已经失去了光芒。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嘴唇发紫，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

    「该死，「凯文低声咒骂道，他用手捂住鼻子，试图隔绝那股恶臭。

    林恩走近尸体，仔细观察著现场的情况。

    马修·格林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拖鞋。他的姿势很自然，就像是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样，没有任何挣扎或抵抗的痕迹。

    桌子上放著一个空的药瓶和一杯水。林恩戴上手套，拿起药瓶看了看标签——那是一种强效安眠药，足够致命的剂量。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林恩小心翼翼地拿起纸条，借著台灯的光线阅读上面的内容：

    「我受不了了。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它们从来不停止。我试过抵抗，但我做不到。Alex，对不起，我知道这会伤害你，但我别无选择。我爱你，哥哥。永远。——马修「

    林恩读完纸条，陷入了沉思。

    这看起来像是一封自杀遗书。马修·格林用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留下了一封给他哥哥的遗书。

    但有些地方不对劲。

    「林恩探员，「凯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看这个。「

    林恩转过头，看到凯文正站在衣柜旁边，用手电筒照著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看到衣柜的门是半开的，里面露出一些衣服和杂物。但凯文指的不是那些——他指的是衣柜内侧的门板上，用黑色记号笔写著的一些文字。

    「我不是怪物。「「他们该死。「「为什么是我？「「Alex知道一切。「「声音越来越大了。「「我必须让它停止。「

    那些文字歪歪扭扭地覆盖了整个门板，有些被划掉又重写，有些被圈起来又加上了下划线，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精神崩溃的人的疯狂涂鸦。

    「他精神出了问题，「凯文低声说道，「这些文字.看起来像是某种心理崩溃的表现。「

    林恩没有回答。他继续在房间里搜索，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在桌子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的封面很普通，但里面的内容却触目惊心。

    最近几个月的日记记录了马修·格林逐渐崩溃的心理状态。他写到自己开始听到「声音「——一个不断在他脑海中低语的声音，告诉他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应该受到惩罚。他写到自己开始有「幻觉「——看到那些人被困在固体中、窒息而死的画面。

    他写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这些想法，越来越无法区分现实和幻觉。他写到自己开始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五天前：

    「声音越来越真实了。今天我看到了杰森，那个抢走我一切的人。声音告诉我他应该死，他应该窒息，他应该感受我每天感受的痛苦。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也许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要么是他们的命，要么是我的命。「

    林恩合上日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根据这些证据，马修·格林似乎就是凶手——一个因为嫉妒和怨恨而精神崩溃的年轻人，用某种方式杀害了那些他认为「伤害「过他的人，最后不堪心理压力自杀了。

    但有一个问题——马修·格林是变种人吗？

    凶手使用的能力是让物体穿过固体——一种罕见的变种人能力。如果马修·格林不是变种人，他怎么可能做到那些事情？

    「凯文，「林恩说道，「联系韦伯探长，让他派法医和技术人员过来。同时，查一下马修·格林的医疗记录，看看有没有X基因检测的结果。「

    「好的。「

    凯文走到一旁打电话，林恩则继续在房间里搜索。

    他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装著一些照片和物品。照片大多是马修和亚历山大兄弟俩的合影，从他们小时候一直到最近。物品包括一些看起来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一枚旧硬币、一张演唱会门票、一条旧围巾

    还有一枚戒指。

    林恩拿起那枚戒指，仔细看著。它和他在森林里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银色的戒指，内侧刻著「永远爱你——M「。

    「一对戒指，「他喃喃道，「一枚在犯罪现场，一枚在这里。这意味著什么？「

    他的手机响了。是韦伯探长。

    「阿什福德探员，「韦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们找到了一些关于马修·格林的医疗记录。「

    「X基因检测结果呢？「

    「阴性，「韦伯说道，「马修·格林不是变种人。他在两年前做过一次全面的基因检测，结果显示他不携带X基因，也没有任何变种人的特征。「

    林恩皱起了眉头。「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韦伯说道，「检测是在一家正规的医院进行的，结果是可靠的。「

    林恩挂断电话，看著房间里的尸体和那些证据，陷入了困惑。

    马修·格林不是变种人，但凶手明显使用了变种人的能力。马修·格林的日记和遗书暗示他就是凶手，但一个没有变种人能力的人怎么可能把受害者嵌入固体物质中？

    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林恩探员，「凯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法医到了。还有.我在马修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林恩走过去，看著凯文指向的电脑屏幕。

    那是一封电子邮件，发送日期是一周前，收件人是亚历山大·格林。邮件的内容很简短：

    「Alex，我知道你在保护我，但你不必这样做。那些人该死，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不是你的错。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记住，所有的罪都是我的。不要为我牺牲自己。——马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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