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BJ————什么事能和我有关？」

    路明非谨慎地问，他预感到又是一个天大的坑正摆在自己面前，还是没法以「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的灵活应变精神绕过的那种————因为这个坑是会动的，很有可能正在迎面扑来！

    普通人这样想大概率是杞人忧天，但作为在「自知之明」方面颇有建树的存在，他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事应该不太可能会小。

    更别提还是在首都！同一件事，严重程度相较其他位置起码自动翻三倍。

    「只是一种计算推理的结果。」

    零却并没有要解释清楚的意思，她将手机收起，「在事情真的到来之前，不必浪费精力去了解。」

    「这种临时抱佛脚的策略原来是可以的？」路明非眨眨眼。

    「你累了么？」零平静地注视著他。

    「其实————好吧，是有点。」

    虽然这漫长的一天做了许多事，但在两项体力词条持续不断的作用下，路明非其实并不感到疲惫。

    他本来下意识地想要说其实还好，可旋即便意识到，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他的睡前准备时间已然所剩无几，再拖下去怕是要迎来「久违」的电击。

    「累了就应该休息。」

    依旧是平淡的眼神，毫无波动的语气，可路明非却从眼前的女孩那隐隐感知到一种「风雨欲来之势」，像是万丈冰面之下有惊涛骇浪洪波涌起。

    一瞬间他有种抱头蹲防的冲动————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抱头蹲防就是了。

    「哦哦好！」他连声应道，顿了顿，「那————晚安？」

    「晚安。」

    零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还顺带著贴心地为他带上了房门。

    路明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仔细听著零那微不可察的脚步走向对门而不是楼上————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警告，电击倒计时————】

    才呼出去半口气，剩下的便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路明非来不及想太多，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完成睡前准备，紧接著迫不及待地蹦到床上，以习惯的毛毛虫式卷被子睡法躺好。

    自从有了【体力恢复】与【体力增幅】词条，二者加持之下，很难感到疲惫的他对睡觉这事已经没最开始执行日程计划表时那么期待了，如此迫不及待，自然是因为今天睡觉时可以做的另一件事一领取临时日程计划的奖励！

    【临时日程计划完成检测中————】

    【检测结束，判定为，已完成临时日程计划【请确定是否领取[奖励·物理熟练度]】

    话说这格式看上去怎么有些眼熟？

    路明非愣了愣，没费多大功夫便回想起来，他第一次遇上临时日程计划完成后领取奖励时也是这样的————仔细想想就是开始执行日程计划第三天，离现在也没过多久。

    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想起这事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意味。

    回忆，就是在名为「记忆」的胶卷中沿著时间戳逆溯，找到那张想要重要到足以留下画面的胶片。

    在属于路明非的那卷胶卷里，过去十七年留下的胶片并不多，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前路通往何方，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直到开始执行日程计划的那一天为止。

    在被迫沿著这条由他自己制定的道路前行的日子里，那困扰了他十七年的迷雾渐渐散去，盛大的阳光铺面而来，他忘记了所有的痛苦折磨，所行所见皆为奇迹。

    每一项日程计划的执行与收获都是值得铭刻的「胶片」。它们太多了，数量远远超过过去十七年的所有积攒；也太少了，少到无法填满少年眼中那个璀璨夺目的未来。

    「我偶尔也是个贪心的人啊。」

    路明非心想著，选择确认领取。

    相处这么些天，路明非对日程计划表的习性不能说是了如指掌吧，至少也能算个肚子里的蛔虫—一熟练度绝对是不可能轻轻松松白给的！

    比如第一次发太极的熟练度奖励，发放方式就是把他拉到虚拟空间被「拟态师兄」暴揍了一晚上，可以说是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准则给贯彻落实到一定程度了。

    而这一次，奖励将要发放的是「物理」熟练度。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实践」吧？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实践了，难不成————是把自己扔到考场里去做题？

    路明非胡乱猜想著，思维转瞬之间发散万千，又因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机械音强行收束。

    【已确定领取】

    【奖励发放中————】

    【正在进入奖励发放模式————】

    「哈，果然不出我所料！」

    路明非有那么点仿佛化身诸葛亮成功预判对手司马懿行动的洋洋得意。

    这得意并未持续太久，便被袭来的困意中断了。不再是日常睡觉时那种如潮水上涨的包裹，而是像端起整个太平洋直接砸在脸上。

    路明非晕了过去。

    这一过程很是短暂，基于上一次的经验他甚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再睁开眼是连思维都是延续的，大概是—一「要是真给我放到考场来那日程计划表这次可真是底裤都被我看穿了」什么的。  

    诚然，就算是看穿了也没什么用，不过路明非能采取的「反击措施」也就这些，因此该赢还是要赢的，总得占据一点心理优势。

    山崩海啸般的声浪撞入耳朵里，打断了路明非不著调的猜想。

    携著心头涌起的不妙预感，他睁开眼。

    猩热的风将那股腥臭的铁锈味吹到脸上，旌旗飘荡对冲，人喝马嘶夹杂著甲胄兵戈碰撞，铺天盖地的喊杀染红天地。

    这是————

    战场。

    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有些躁动不安地磨了磨蹄子，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也是披甲戴胄的一员，只是身旁并无任何「队友」，交战双方不知为何自然而然地避开了他，围绕著他有一片篮球场大小的空旷地带，这地带顺著他的目光前伸，将不远处的一骑将包裹。

    其马通体黝黑，四蹄赛雪，乌金甲胄映著暮日，却盖不过那人眼中金芒，分外眼熟的长枪枪尖正流淌著一抹鲜艳的红色，正欲滴落却又顷刻间化作暗痕。

    一人，一马，一枪，数十米距离，却有山倾之势。

    这是在凡人战场之中开辟的又一战场，唯有二人有资格踏入，故而万马避易！

    【正在加载奖励发放模式————】

    【加载成功】

    【奖励发放模式：你将进入深度睡眠，并在此场景完成[物理]训练，训练过程中将持续获得熟练度】

    路明非难得沉默了，那点先前成功预判的洋洋得意在这骤变的现实前被敲了个粉碎一一这就好像诸葛亮摆了个空城计确实让对面司马懿所率大军止步不前了，结果还来不及煮茶弹琴，下一秒司马懿下令推出152毫米炮打十二个基数探探虚实————

    猝不及防啊兄弟！

    「呼————」

    路明非做了个深呼吸，前所未有的郑重以对。

    在看到对方手中那一柄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长枪时，这次「训练对象」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有一句话，再贴切不过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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