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光州女婿的上市之路,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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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光州女婿的上市之路,哀嚎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赵震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管怎么说,论资排辈,他是跟黄政民一代的演员,虽然大器晚成,但好歹也是前辈。
现在被黄政民徒弟逼著陪酒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忠武路还怎么混?
「姜在勋,你别太————」
「赵元俊。」
姜在勋突然开口喊出了一个在场大多数人都感到陌生的名字。
赵震雄原本还要拍桌子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那是他的本名。
「1994年,因盗窃车辆、抢劫及强奸未遂,被判处少年保护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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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震雄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出道前因酒驾被吊销驾照,为了掩盖这段不光彩的过去,特意改用了父亲的名字作为艺名进行活动,美其名曰是带著父亲的威严演戏」。
「」
「剧团时期————」
「我喝!!!」
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打断了姜在勋的话。
赵震雄满头冷汗涔涔而下,眼神里只剩下了惊恐。
酒醒了。
彻底醒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些被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动用了无数关系才死死捂住的陈年旧帐,竟然会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数家珍般地抖搂出来。
那时候网际网路还没普及,档案也封存得很好。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提起「赵元俊」这个名字,提起那段让他羞耻的罪行。
尤其是「强奸未遂」这一条。
在这个对艺人道德要求日益严苛,且女性平权运动日益高涨的韩国娱乐圈。
一旦这个黑料被捅出去。
别说是演戏了。
他会被愤怒的民众生吞活剥,连带著他那个借给儿子名字的无辜老父亲,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遭万人唾骂!
在「尊严」和「饭碗」之间。
赵震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胃穿孔」。
他颤抖著双手,捧起那个装著三种烈酒混合物的巨大玻璃杯。
闭眼,仰头。
「咕咚、咕咚————」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
河正宇张大了嘴巴,金泰梨吓得捂住了嘴,就连一直装深沉的朴赞郁都惊得把手里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怎么会有赵震雄这种私密级别的黑料?
当然。
姜在勋之所以知道这些陈年黑料,倒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通天的情报网。
纯属巧合。
《明日食堂》筹备期间,为了拉一波《信号》的情怀,姜在勋曾动过念头想请赵震雄和金惠秀来客串一下。
结果背调一做,好家伙。
不仅从同行口中挖出了赵震雄酒后逼迫后辈丁海寅跳舞、扔冰块砸人、言语霸凌等一系列恶臭行径。
顺藤摸瓜一查,更是把他在釜山老家的那些案底给翻了个底朝天。
本来这些料,姜在勋是打算留著以后万一有商业竞争时当杀手锏用的。
没曾想。
这蠢货今天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
「呕——!!!」
就在姜在勋回忆的档口,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突然响起。
那杯加强版「深水炸弹」显然超出了赵震雄胃部的承受极限。
刚灌进去没半分钟,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他根本来不及捂嘴。
「噗」
一道混合著酒液、胃酸以及未消化食物的洪流,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呈喷射状直直地喷了出去。
「阿西吧!!!」
坐在他旁边完全没来得及闪避的河正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国骂,下一秒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金泰梨尖叫著往后躲,朴赞郁黑著脸跳到了门口,姜在勋嫌弃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一场足以载入忠武路八卦史册的闹剧。
最终,以赵震雄被经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无辜躺枪的河正宇骂骂咧咧去卫生间冲洗、众人捂著鼻子紧急更换包厢而告终。
虽然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显然还在每个人心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姜在勋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面收尾了。
不管赵震雄有多该死,今晚毕竟是《小姐》剧组的庆功宴。
自己作为一个外人,当著人家导演的面把人家主演给整废了,多少有点喧宾夺主。
「朴导,实在抱歉。」
姜在勋脸上没有丝毫刚才逼人喝尿————啊不,喝深水炸弹时的戾气,反而挂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今晚本来是想来给您赔罪的,结果一时没忍住脾气,把好好的局给搅了。都怪我年轻气盛,不懂规矩。」
说著,他也不等朴赞郁说话,直接仰头。
「咕咚、咕咚————」
一瓶500mI的啤酒,被他一口气吹了个底朝天,连换气都没换。
「啪。」
空酒瓶被重重地放在桌上。
姜在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豪爽的做派倒是让在场的几个男演员暗暗点头。
狠的时候是真狠,该低头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是个场面人。
正当众人准备奉承一波姜在勋海量、这事就这么翻篇的时候。
只见姜在勋突然脸色一变。
腮帮子猛地鼓起,捂著嘴,身体前倾,直直地对著坐在他对面的金泰梨做出了一个剧烈的「呕吐」动作。
「呕」
「啊!!!」
金泰梨本来就一直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脑子里还全是刚才赵震雄那惊天一喷的画面。
现在见姜在勋这架势,以为这位爷也要当场给她来个「人工降雨」,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就要往桌子底下钻。
然而。
预想中的「瀑布」并没有落下。
姜在勋放下捂著嘴的手,脸上哪还有半点难受的样子,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吓坏了吧?」
他冲著缩成一团的金泰梨眨了眨眼:「放心,我这人虽然混蛋,但从来不喷美女。」
」————」
金泰梨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气得脸瞬间涨红。
想骂人又不敢,只能拍了拍还在狂跳的胸口,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就连一直板著脸的朴赞郁都扯了扯嘴角,骂了句「没正形」。
经此一闹,刚才那股子沉闷和尴尬彻底烟消云散。
刚刚洗完澡、换了件服务员制服临时救急的河正宇推门进来时,看到大家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骂了一句:「呀!我都那样了你们还笑得出来?有没有良心啊!」
「哈哈哈哈正宇你这身衣服还挺合身啊!要不别演戏了,留在这端盘子吧!」
「滚!」
「」
推杯换盏间,气氛终于彻底热络了起来。
原本就已经是庆功宴下半场的《小姐》剧组,面对姜在勋这个酒量深不见底的生力军,很快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河正宇趴在桌子上跟那盘凉拌杂菜称兄道弟。
金泰梨小脸红扑扑地歪在角落,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是在背《小姐》的台词。
朴赞郁此刻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酒精是最好的致幻剂,也是卸下心防的钥匙。
尤其是对于朴赞郁这种内心充满表达欲、却又常常被现实束缚的艺术家来说。
喝到位了,就是聊「梦想」和「主义」的最佳时机。
「朴导。」
姜在勋拖了把椅子,坐到朴赞郁身边。
手里拎著瓶还剩一半的威士忌,给两人的杯子重新满上。
「您昨晚在颁奖礼上说的那番话,真的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嗯?」
朴赞郁迟钝地转过头,大著舌头问道:「哪————哪句?」
「关于建设无歧视社会的那句。」
姜在勋叹了口气,借著酒劲开始了他的表演:「这个社会病了————」
他直接照搬了孔刘前短时间在家里跟他聊《82年生的金智英》原著时,那种充满理想主义光辉的原话。
孔刘这种真·文青男神的话,对朴赞郁这种级别的导演来说,无疑是王八看绿豆一对上眼了。
果然。
见朴赞郁眼神闪烁,姜在勋趁热打铁道:「电影是药,也是手术刀。」
「只有您的镜头,才能把这个脓包挑破,把那些发臭的烂肉割下来,血淋淋地展示给世人看!」
朴赞郁手里的烟蒂已经燃到了尽头,火星眼看就要烧到手指。
姜在勋极其自然地从他指尖取下已经开始烫手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朴赞郁的眼神聚焦了几分。
「你说的是————那本小说?」
《82年生的金智英》。
这本书最近在韩国有多火,争议有多大,他当然知道。
甚至作为一个对社会议题极其敏感的导演,他也动过改编的念头。
但理智告诉他,这东西是个雷。
碰了,就会得罪一半的韩国男性观众,甚至会被那些极端的仇女组织寄刀片、泼油漆0
哪怕是他朴赞郁,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这背后的代价。
但作为艺术家。
那种想要挑战禁忌、想要揭露真相的本能,又像是一只虫子,在心里疯狂地抓挠。
「对。」
「朴导,我知道这很难,甚至很危险。」
「但我不是为了票房,也不是为了奖杯。」
「我只是为了让这个该死的世界,稍微变好那么一点点。」
「哪怕只是让一个人在看完电影后,能对自己身边的母亲、妻女多一份理解,这事儿就值了。」
说到动情处,姜在勋甚至红了眼眶。
他紧紧握住朴赞郁的手,声音哽咽道:「所以一」
「请您来帮帮金智英吧!
「那不是一个女人的无病呻吟,那是整个社会肌体上溃烂的伤口啊!」
「除了您,谁还有这个魄力去执刀?」
朴赞郁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恍惚间。
刚才那个逼人喝尿、手段狠辣的黑帮教父形象,和此刻这个忧国忧民、痛心疾首的理想主义者,竟然奇迹般地重合在了一起。
这或许————
就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那种「迷人的反派」吧?
明明满手算计,却偏要披上理想的外衣。
可偏偏,这外衣又如此合身,合身到连朴赞郁这种见惯了演技的老江湖,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
「呼————」
在酒精的麻醉、高帽的吹捧、以及那番直击灵魂的煽动下。
这位名誉响彻国际的大导演终于热血上涌,压抑已久的创作冲动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去他妈的舆论!
老子拍电影,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的脸色?
「拍!」
朴赞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颤:「明天就让人把剧本送来!老子要让那帮孙子看看,什么叫直击灵魂!」
「得嘞!」
姜在勋立马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手脚麻利地给朴赞郁倒满酒:「朴导大气!这杯我敬您!为了金智英!为了真理!」
「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包厢里再次响起了豪迈的笑声。
虽然明天酒醒了,朴赞郁可能会后悔,可能会想起那些极端的抗议,甚至可能会想赖帐。
但姜在勋是谁?
他兜里手机的录音键可是一直开著的。
上了贼船还想跑?
门都没有!
与此同时,二楼的另一个包厢。
《当你沉睡时》剧组的聚餐也接近了尾声。
——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下楼来到前台,朴惠莲编剧刚掏出钱包准备结帐,却被前台经理微笑著告知:「刚才有位姜先生已经把单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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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
朴惠莲和导演对视一眼,随即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裴秀智:「秀智啊,你家那位也太贴心了吧?」
「哎一古,真是羡慕死了————」
裴秀智嘴上谦虚著「哪里哪里」,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虽然那死鬼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但不得不说,这事儿办得确实漂亮。
在韩国这种前后辈等级森严、聚餐结帐往往意味著地位和面子的场合,姜在勋这一手,结的不是帐,是给她裴秀智脸上贴的金。
看周围这群人羡慕的眼神就知道了。
值。
太值了。
在门口一一送别编剧、导演和其他演员后,最后只剩下李钟硕还磨蹭著没走。
他看了看裴秀智,欲言又止。
「钟硕欧巴还有事?」
裴秀智心情好,连带著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那个————」
李钟硕挠了挠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压低声音开口:「秀智啊,你————知不知道姜在勋他————跟李圣经在交往?」
裴秀智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她当然知道。
她不仅知道,反而还跟李圣经一起叠过积木。
但这能说吗?
显然不能。
于是,这位百想影后提名者瞬间演技上线,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莫?!真的?!」
「他们合租过6年,你说呢?反正————你多留个心眼吧。」
「这个死渣男!」
裴秀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演技全开,猛地转身,踩著高跟鞋就往餐馆里冲。
李钟硕想拦,但看裴秀智那副要去拼命的架势,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圣经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希望能借此机会让秀智看清那个渣男的真面目,也算是我积德行善了。
冲回餐馆的裴秀智,一脱离李钟硕的视线,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随手抓了个服务员问清楚了姜在勋所在的包厢位置,踩著高跟鞋,「哒哒哒」地上了二楼。
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
只见姜在勋正跟朴赞郁勾肩搭背,两人手里都夹著烟,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听到开门声,姜在勋下意识转头。
四目相对。
裴秀智什么也没说,只是挑了挑眉。
姜在勋二话不说,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立刻把手里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自从林允儿怀孕,再加上李圣经也在备孕调理身体,他其实已经戒了烟。
但今天这种场合,朴赞郁亲自递烟,他总不能摆手说「对不起我老婆不让抽」。
那也太不给大导演面子了。
裴秀智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转而看向朴赞郁,瞬间切换成端庄后辈模式:「朴导,打扰了。」
「哎一古,秀智来了?」
朴赞郁喝得有点高,但还记得这是谁,笑著招手:「来来来,坐!正跟你家这位聊电影呢!」
「您聊,我坐这边就好。」
裴秀智笑著点点头,没往男人堆里凑,而是很自然地坐到了包厢里唯一年龄相仿的女性金泰梨旁边。
金泰梨早就喝懵了。
看到裴秀智坐下,她迟钝地转过头,盯著看了好几秒,才恍恍惚惚地「啊」了一声:「秀智————?」
完全省略了任何寒暄和破冰流程。
一把抓住裴秀智的胳膊,开始大倒苦水:「我跟你说,姜社长他————他刚才吓死我了!」
「他假装要吐,对著我————呕—的一下,我差点以为我也要被浇一身了!」
裴秀智敏锐地捕捉到了「也」字。
「之前还发生过什么嘛?」
金泰梨脑子已经成了浆糊,完全没设防。
三言两语就把刚才姜在勋如何逼著赵震雄喝下那杯深水炸弹的前因后果,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裴秀智眼神闪了闪。
赵震雄?
逼酒?
吐了?
她大概能想像出那个画面了。
虽然金泰梨没细说赵震雄到底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但以裴秀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惯了酒局上那些臭男人嘴脸的经验。
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拿她,或者林允儿之流的关系做文章,甚至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荤话。
而姜在勋,为了维护她们的名声,竟然不惜当众跟赵震雄这种前辈撕破脸,甚至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逼对方闭嘴。
啧。
这男人。
平日里看著温文尔雅,甚至还有点没心没肺的无赖样。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那股子狠劲儿和护短的霸道,还真是————
该死的迷人。
女人嘛,哪怕再独立再强势,骨子里多少都有点慕强心理。
尤其是这种「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的戏码,虽然俗套,但只要是真情实感的,那就永远有效。
裴秀智看著姜在勋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而炽热的情愫。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既能在名利场上长袖善舞,把朴赞郁这种大导演忽悠得称兄道弟:
也能在阴暗角落里露出獠牙,把敢对她指手画脚的杂碎撕得粉碎。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姜在勋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裴秀智抬起手腕,指尖轻轻点了点表盘。
姜在勋立刻心领神会。
「朴导,我看今晚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咱们来日方长。剧本的事,明天我就让人送到您工作室去。到时候咱们再细聊。」
「好!好!来日方长!」
朴赞郁也确实喝到了临界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姜在勋笑著扶住他:「我送您下去。」
餐馆门口。
姜在勋和裴秀智一左一右,把朴赞郁扶上保姆车。
「朴导,路上小心。
「嗯————下次再聊————嗝————
」
朴赞郁瘫在座椅里,含糊地挥了挥手,眼神早就散了。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两人,几乎同时收敛了表情。
裴秀智双手抱胸,高跟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斜睨著姜在勋:「行啊姜社长,一会儿不见,又英雄救美了?」
「什么英雄救美?」姜在勋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再装?」
裴秀智冷笑,伸手指了指二楼包厢的方向:「金泰梨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感激中带著崇拜,崇拜里还有点小鹿乱撞。姜在勋我警告你,少在外面招蜂引蝶。」
「天地良心。」
姜在勋举手投降:「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
「谈正事谈到人家心里去了?」
「——」
姜在勋识趣地闭上嘴。
这种时候,越解释越黑。
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上车,回家再说。」
裴秀智白了他一眼,弯腰钻进车里。
姜在勋也跟著坐了进去。
司机老朴早就等候多时,见两人坐稳,默默升起隔板,发动了车子。
姜在勋没给裴秀智继续输出的机会,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率先开口:「我打算要让公司上市了。」
裴秀智正准备拧他胳膊的手顿在半空:「这么快?」
「嗯,借壳上市。流程已经启动了,正在做资产评估。」
他把下午跟金智媛、郑秀晶说的那套说辞,又精简地复述了一遍。
最后补充道:「把盘子搞大点,你在外面也能更有底气。」
裴秀智侧过头,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汉江夜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我的男友是演员,和我的男友是上市公司会长————
这中间的差别可不仅仅是称呼而已。
那是社会地位、资源层级、乃至整个圈内话语权的天壤之别。
虚荣吗?
有点。
但更多的是现实。
在这个名利场,身份本身就是最硬的通货。
姜在勋爬得越高,她裴秀智能借的力就越大,路也能走得越顺。
昨晚百想典礼上那点被冷落的怨气,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几分。
「算你有点良心。」
裴秀智哼了一声,转回头:「不过上市哪有那么容易?你现在帐上现金流够收壳」吗?」
「不够。」
姜在勋也没瞒她,把之前的计划和盘托出:「所以评估报告出来后,得先走一轮Pre—IPO融资,拿投资人的钱去买壳。」
「你傻呀。」
还没等他说完,裴秀智突然没好气地伸出食指,在他脑门上用力戳了一下。
姜在勋被戳得往后仰了仰:「?」
「找风投?那帮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你现在融资就是引狼入室,等著以后被他们指手画脚吗?」
裴秀智指了指窗外那即便在夜晚也依然能感受到躁动气息的首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光州女婿呀!」
姜在勋眨了眨眼。
光州女婿————
光州————
全罗南道————
民主党————
一道闪电猛地划过他的脑海,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
韩国政坛刚刚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保守派倒台,那位出身釜山、却代表著左翼进步阵营的新总统文兵长入主青瓦台。
而左翼的大本营,就是光州!
就是全罗道!
作为在光州拍了《计程车司机》,并且跟当地政府关系匪浅,甚至被盖章认证的「光州女婿」。
他姜在勋现在的政治成分,那就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啊!
放著这么粗的一条金大腿不抱,跑去求那帮吸血鬼?
简直是捧著金饭碗要饭!
「哼,现在知道谁对你最好了吧?」
裴秀智看著姜在勋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般扬起下巴:「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甚至可以帮你去吹吹枕边风————啊不,是去跟那些夫人们聊聊家常。」
「不过嘛————」
「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谢我呢?」
裴秀智的手指已经不满足于在他的大腿上画圈,开始坚定地往更危险的区域移动。」
「」
姜在勋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他今天是什么黄历?
「怎么?」
裴秀智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媚:「姜社长这是————不行了?」
但凡是个男人,就听不得这两个字。
尤其还是从裴秀智这种级别的女人嘴里说出来。
姜在勋一把抓住裴秀智那只作乱的手,咬著后槽牙挤出一句:「裴秀智,你适可而止————」
「我偏不。」
裴秀智另一只手也缠了上来,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谁让你昨晚颁奖礼不理我,刚才路过我包厢也不进来?」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她太了解怎么拿捏姜在勋了。
姜在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悲凉。
这哪是上市之路啊?
这分明就是一条不归路啊!
事实证明。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尤其是当你在一个想要证明自己魅力、且战斗力爆表的女人面前时。
这一晚。
论南山的夜色有多美,论裴秀智的体力有多好,论姜在勋的求生欲有多强————
此处省略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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