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萧怀瑾阻止李佩仪杀仇人右相崔悯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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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终于可以走进来了。”
“从圣上解了你的禁足开始,我就在等,等公道到来的那天。”
“公道是等不来的,只有自己去拼。”
“不愧是端王的女儿,来,我还担心你会被一身华服、一纸婚约、一个公主的名号捆住了手脚。”
“如果这些能够困住我,我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我就是为了报仇才努力活着的,如此,我理应当祭奠端王的在天之灵,这酒等我手刃了仇人再喝。”
“你想怎么做?”
“既然圣上不肯说,那就让他自己走出来。仅凭你,我怕是不够扳倒那人。”
“足够了。”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守好家。这吕崇山的下落我一直在查,可他十分谨慎,至今都没有在西京露过面。”
“这次不同,他的主子在圣上面前已经暴露,总需要一个替死鬼,以此为饵,或许那人会为了自保而现身。”
“哎,但你跟公主大婚在即,何必要在此刻动手啊?”
“她独自背负仇恨活了15年,我希望可以在大婚之前为她了却旧事,这样她或许能过上另外一种生活。”
“萧兄男子,理当像你这般,我帮你。”
“多谢顾兄。”
“这边。”
“嗯,擦干净点。”
“公主来挑挑桌围,之后还要尝菜和选酒,请柬都发出去了,挨家挨户送上门的人,确定都会来,以淑妃娘子的名义宴请,无人敢不来。”
“公主,点心和蜜饯也要选一下。”
“座位安排我简单列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疏漏。”
“除了酒你们决定就好。”
“那酒用什么?”
“君子酒。”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明晚就知道了。”
“嗯。”
“萧兄,萧兄你果然够聪明,把高价买吕崇山人头的,事散布到黑市之后,吕崇山果然坐不住了,他以为他的主子要推他当替死鬼,正到处找人帮他逃出西京。”
“何时能见到他蛇头?”
“约他明晚渡口外林中见面,比起我们,他更怕他主子,只要抓到他,应该就能问出背后之人。”
“嗯。”
“呃,真的不告诉公主吗?”
“明日她在公主府设宴,无须惹她忧心,等我们抓到吕崇山再告诉她也不迟。”
“好,那我明晚扮作蛇头与他碰面。”
“我不会武功,还是我来扮作蛇头,你在暗中接应,他应该会格外提防我,你趁机下手。”
“好。”
“在想什么?”
“在想晚上的宴席,难得见你为这种事花心思啊,希望今夜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宴席有何不同?”
“宴席之后,我便要与你完婚了,希望今夜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宴席结束,我来看你。”
“你晚上有事?”
“太史局当值。”
“安心当值,明早再来也不迟。”
“等我。”
“前面不能骑马了。”
“吕崇山此番是为了逃命,不会轻易动手的,我们只需要按照蛇头所说,获取他的信任,把他带上我们的船,此事便成了。”
“放心。”
“嗯,我借机绕到他身后,这样就能保你安全,时辰快到了,走吧。”
“各位不必拘谨,瓜果点心,酒水餐食,先请自便。”
“这酒味道新奇,我从未喝过,这是什么酒啊?”
“这是永安公主为各位特别准备的,君子酒。”
“为何只有君子酒,没有淑女酒?”
“哈哈哈,淑女酒要君子去求呀。”
“嗯,此酒味道真的清奇,有股玉蕈的香气。”
“郎君好品味,这酒中就是加了玉蕈和松蕈,这样在深秋也能品到鲜蕈的味道了。”
“今晚……”
“钱呢?”
“是你,是你,方才我就觉得不对,那蛇头,太史丞,我收到消息,说吕崇山今天会与蛇头见面,秘密离开西京,就和萧兄假扮蛇头来见他,这不是想着抓到他之后,就能找到幕后之人吗?”
“我听说,吕崇山的主子派出不少线人在找他,就想着假扮吕崇山和线人见面,如果能抓到线人就能找到他的主子,谁想到来的是你们,中计了。”
“糟了,是老大,她故意把我们支在城郊。”
“哎,这端王府虽是人丁凋零,可公主也该出来招待一下,哎郎君呐,现在这里是公主府了,又当家主又当新妇的,必是分身乏术了。”
“右相到。”
“右相。”
“嗯,好,都坐吧。”
“哈哈哈,干吗都一个个瞧着我呢,搞得好像我是主人一样,佩仪呢?”
“瞧我这急性啊,只当她还是养在我妹妹膝下的孩子,竟然忘了她已经是受封的公主了。”
“哈哈哈,诸位,这曲儿也听了,酒也喝了,公主何时现身呐?”
“永安公主李佩仪感谢各位前来赴宴,我有三杯酒与诸位共饮,此宴有三,一是贺我重生,愿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诸位请。”
“在那儿呢。”
“哪有啊,这宴会才刚开始,你怎么就眼花了?”
“二是贺我重回端王府,是乔迁也是归家,愿人人皆可失而复得,请。”
“三是想见一位故人,叙一段旧事,希望能了却我一桩夙愿,诸位可能有些头晕不适,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别担心,只是中了毒蕈的症状而已。”
“酒里有毒?”
“永安公主,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在酒里下毒害我们?”
“有没有仇怨,一会儿便知,这毒蕈虽然猛烈,但不会要人性命,所以大家耐心些,听我讲完这桩旧事,或许我心情好了就把解药给你。”
“冤有头债有主,你无故给我们下毒,还要我们听你讲旧事,你不要以为封了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
“吵死了。”
“好,那我要开始讲故事了,我要讲的是15年前端王府灭门之事,大家一定都听说过,但我却有另外一个版本。”
“15年前上元夜,就在此处,我与我的父亲和母亲一同赏月画花灯,哎呦,真漂亮,我被花灯烫伤,母亲将我抱回房间,来,把药吃了,我吃了一粒药便睡下了,等我再醒来时,只听到屋外满是惨叫声和厮杀声,屠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目之所及都是鲜血,耳畔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那年我只有8岁,就见过了,可能比你们一生所能见到的死人还要多,他们白天,还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陪我玩呢,那些被杀的人中,还有我的父亲和母亲。”
“我知道杀我全家之人就在你们之中,他藏得很好,我找了15年也没有找到,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把你们都杀掉,快走。”
“原来是你啊,右相,这15年来,你让我找得好苦,你伪装得真好。”
“公主,你说的话老夫听不懂啊。”
“所有人都中了毒蕈的毒,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可只有一个人,他心虚胆怯,知道我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不敢碰这席上任何东西,他知道一条能尽快脱身的路,这里他再熟悉不过,因为这里就是他杀我父亲的地方,也是15年前,他避人耳目,最后离开端王府的地方,可惜啊,门被我堵住了,今日你逃不掉了。”
“公主啊,你在内谒局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定罪要讲证据的,你在宴席上给宾客下毒,那是你的罪过,我没有中你的圈套,那是我的谨慎,我不喝酒,算不得罪过,你执着刀剑杀来,我转身逃走,那更算不得罪过,你讲的恐怖故事,不过是在攀咬,不足为信。”
“我没想给你定罪,我只要你偿命。”
“李佩仪,你真当我会毫无准备就来赴你的家宴,今天就算是你不出手,我也会要让你死无全尸的。”
“公主,末将来了,今晚咱们就为端王报仇。”
“建宁铁军还有余孽,当年你们护不住端王,今天也是徒劳。”
“洛叔。”
“嗨,当年端王就是死在这里的,今天你可以去陪他了,哈哈。”
“杀得好,杀得好,比你那心思单纯的爹可有意思,他明知道我是奉旨来逮捕他的,竟然还心存幻想想要进宫面圣,错失了战机,被我的人摁着跪在了地上,我的剑就这么轻轻一挥,他就死了。”
“你敢杀我亲,罪不容诛。”
“内谒局查过了,端王是自戕,毕竟杀死他,那把剑最后是握在他自己的手里,你放心,我也会给你编个好故事的,上报圣上,传遍朝野,看我们谁有命去圣上面前讲故事。”
“那就来吧,我也好奇这一刻。”
“吕崇山。”
“公主。”
“杜知行看来不太行啊,15年了,就教了你这些,嗯,像,真像,15年了,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想起端王那双眼睛,他总是这样看着我,那眼神啊,轻蔑、愤怒,又正义。”
“是他来招惹我的,一个耍刀弄枪的武夫,偏要来查什么军饷,问什么贪腐,仗着自己是个王爷,仗着自己有军功,妄图想要动摇老夫的根本,好在老天最后也偏爱了我,荧惑守心,哈哈哈哈哈,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说辞,星辰竟然亲自显像,助我一臂之力,天时地利人和,这哪里是我要杀他,这是因果成熟,瓜熟蒂落,如今也轮到你了,我让你死在你父亲当年血溅的砖石边,骨血相溶,怎么不算是一种团聚呢,杀了她,杀了她。”
“公主,你一向惜字如金,但人一旦得意便会忘形,你应该很后悔,方才对我说了那么多话吧,还有帮手吗,没有的话就跪下,乖乖让我取你性命。”
“佩仪,太史丞,你来太好了,你看公主她疯了,她把所有人都杀了,端王的疯病,住嘴,你是肩不能扛的姻亲,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史丞,谁能拦住一个疯子呢。”
“佩仪,把刀放下。”
“杀了他,不要,你要阻止我报仇?”
“不,我在阻止你做错事,血刃仇人,何错之有,他是朝廷命官,你今晚宴请的宾客皆为证人,你若杀了他,你也活不成了。”
“闻到了什么血腥味,我每次做噩梦,都会闻到的血腥味,只要杀了他,我的噩梦就结束了,这味道将不再令我恐惧,而是我大仇得报的滋味。”
“但我怕你会有新的噩梦,我怕你会被他拽入地狱之中。”
“我不怕去地狱,只要能带他一起。”
“公主不便动手,让末将来。”
“不要,不要你,这老贼,亲口承认是他假借星象之说构陷端王,是他故意阻挠端王进宫,面圣伪造端王抗旨之实,是他亲手杀死了皇室亲王,他罪行凿凿,杀他不冤。”
“我花了15年时间,才想起那段记忆,豁出命去,才逼出斩我满门的仇人,我若不能杀了他……”
“你为何不让我在15年前,就懵懵懂懂地死去。”
“佩仪,我陪你去见圣上,崔悯忠既已亲口承认所有罪行,圣上会给你一个交代,大唐的律法会给你一个交代。”
“就这么让他死了,一切死无对证,端王的冤屈就永远无法洗刷了。”
“太史丞还是你有理智,我会跟圣上说清楚一切的,带我去面圣,你。”
“佩仪公主,我们等了15年,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不是放过他,佩仪,你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必须让他在圣上面前承认所有罪名,必须让他在天下人面前,还端王府一个公道。”
“仔细搜,别放走任何一个人,不能让金吾卫发现你在这里,快离开,快离开。”
“来人啊,来人啊,来人啊,来人啊。”
“佩仪,佩仪,公主,崔悯忠15年前诛杀端王府上下,如今又欲谋害永安公主,将其押入宫中,通报圣上,还有吕崇山的尸体也一并带走。”
“是。”
“放开我,你们是要护送我进宫,面圣啊,懂不懂,哎呦。”
“崔悯忠你好大的胆子,连朕都被你利用蒙蔽,伤得很重,但好在没有性命之虞,让我进去看看。”
“哎,让她好好休息吧,走。”
“你看看你,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圣上如何决断?”
“我罚他停了官职,在家抄经思过。”
“停职,甚至连官都没有罢,他杀了我全府几十口人,谋害圣上的兄长,无数次想要对我下手,到最后只是,抄经思过。”
“他是右相,我若直接杀了他,不出三日,朝堂便会动荡,他的敌人会意图取代,他的党羽会意图报复,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圣上给的,他的敌人和党羽也都是圣上的臣子,若真如圣上所说,那这大唐究竟是他右相的大唐,还是李家的大唐。”
“我念你刚刚找到杀父弑母的仇人,悲痛失了心智,胡言乱语,我不怪你以下犯上之罪,倘若你再肆意妄为的话,我就让你知道,这大唐到底是谁家的大唐。”
“佩仪。”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为什么?”
“我不想,你一辈子都活在杀人的痛苦之中,你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无法杀了人还能安枕而眠,我从来都不知道安枕而眠是什么滋味,我只知道,一夜之间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你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我确实什么都不懂,我只是怕你受伤,但每次我的担心和害怕,都是对你的阻拦,都会给你带来痛苦,你说你是为了复仇才活下来的,那你日后的每一天,都要为了复仇而活吗,大仇得报之后又要做什么呢?”
“我能做什么呢,我这样的人,还能期盼着过什么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生活吗?”
“你从来都没有期盼过吗?”
“从来都没有,因为我只会给身边人带去灾难,我一心想要报仇,为了报仇,不惜把你变成杀人凶手的郎君,不惜在大婚前大开杀戒,我就是这样的人。”
“但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都支开,如果不是怕我们受牵连,何必布那么大一个局,让我们都远离你的家宴。”
“大概是怕你们碍事吧。”
“你若不敢回来,此刻我大仇已报,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们,我们的情感又算什么,这场赐婚又算什么,如果你杀了右相,我又要承受什么?”
“太史丞是担心我会连累萧家,别担心,我是在大婚之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仍是清清白白的萧家郎君,日后还会有大好前程,不会被我牵连。”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认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不让萧家受牵连。”
“李佩仪,我只是不能承受失去你,不过现在,应该也能承受了,我坏你复仇大计,你毁我一世姻缘,我们就算互相亏欠吧。”
“那我们就一笔勾销,两不相欠,好,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我是不是,做错了。”
“都半个多月了,怎么还这样,令郎所犯的是心病,汤药只能固本,不能根治。”
“公主你终于出来了,公主你是要出去吗?”
“我要进宫,请圣上准我辞去内谒局的职位,废黜我的公主身份,还有收回赐婚。”
“你闭门不出在家月余,右相就停职在家抄经月余,你还跟朕赌气啊。”
“没有赌气,只是这些事情我一样都做不好,索性都不做了。”
“嗯,内谒局的事我本就不喜欢你去做,辞就辞了吧,如今朝中动荡,在这个时候提出退婚的话,恐怕对萧家不利,况且太史丞如今正病着,再等等啊,至于公主之位嘛,你给满朝文武下毒蕈,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也是错得离谱,不惩戒不足以平民怨,好吧,就做回你的县主吧。”
“谢圣上。”
“嗯,哦对了,有空的时候去清辉宫看看淑妃吧。”
“清辉宫,冷宫。”
“他知道他的哥哥犯下了大错,自请去清辉宫自省了。”
“几时的事?”
“你离宫当日她便去了。”
“淑妃何错之有?”
“娘子,娘子要躲我。”
“兄长,做下如此错事,我既不能出宫去责问他,也不知该如何补偿你,只好自请来此悔过,让你永世不再见我。”
“崔悯忠所做之事,娘子可知情?”
“我若知情,怎还能若无其事地与你相处十几载。”
“圣上裁决此事,娘子可有求情?”
“如此灭绝人寰之事,理应严惩,即便株连于我也是应该,我怎么会有颜面去求情呢。”
“人是右相杀的,罪是圣上定的,娘子对这件事的内情全然不知,悉心照顾我,十几年来待我如己出,为何要你在此悔过?”
“娘子可后悔养大我?”
“怎会后悔,你是我的孩子,哪有母亲会后悔养大自己的孩子。”
“娘子,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佩仪,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走了?”
“娘子是要我去哪儿,你是不是想离宫离开西京,娘子要赶我走?”
“当然不是,我是怕,我怕你,现在娘子只有我了,我也只有娘子了,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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