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警方在排查过程中，结合文物局的人员证词，最后直接将嫌疑人锁定在造谣最凶的两名同事，以及赵永革夫妇身上。

警方迅速传唤那两名同事后，起初两人还一口咬定自己说的是实话，甚至互相做证。

结果没有蒙混过关，而且警方的审讯极为严厉，两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如实交代。事后两人连连向周玉兰道歉，表示不应该因为嫉妒而说谎。

文物局的领导得知真相后，气得直拍桌子，当场就对两人做出了开除处分，并当众为周玉兰澄清。

而同时作为嫌疑人的赵永革夫妇，早在得知警方开始调查的时候就跑了，奈何京城的警力实在太多，两人逃无可逃，干脆强忍着臭味儿躲进了文物局后勤的泔水桶里。

泔水桶里的刺鼻味道熏得他俩作呕不止，可这也是没办法，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听着警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爬出来。

两人浑身又脏又臭，跌跌撞撞地赶紧往城郊的破屋挪，谁料刚到破屋门口，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赵春红这两天才到京城，知道的事儿不多，可是此刻见两人这副模样就知道事没干成。

刚要细细询问两句，那股子泔水的馊臭味瞬间传来，她随后赶紧捂着鼻子往后退，满脸嫌弃道：“你们这是咋弄的？跟从粪坑里爬出来似的，我说……”

啪！

赵永革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直接甩手给了她一巴掌，“你还敢在这儿奚落老子？当初要不是你没哄住老婆子，我们现在能落到这般田地？”

“要不是我跟你嫂子躲得快，现在早就被抓进局子了，你还敢在这瞎嚷嚷？看老子不打死你。”

那一巴掌直接抽得赵春红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地响，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生怕再挨打，死死憋着眼泪委屈道：“哥别打了，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这不是给咱们想办法来了吗？”

“你能有什么办法？”赵永革冷哼一声，满脸不信。

赵春红眼中闪过一道恨意，随后飞快地掩去，“周玉兰现在正得势呢，咱们不能硬碰硬，最好是慢慢渗透。”

“最好是让她做的衣服和文物出点问题，到时候成了残次品谁还敢信她的手艺？这可比造谣管用多了。”

不得不说，比起赵永革两人，赵春红显然更有脑子。

可赵永革转念又急躁起来，狠狠往地上淬了一口黏痰，“你说的这是天长日久的工夫，那老子得等到什么时候？那老婆子多吃一口肉我都恨不得让她吐出来！”

“哥，你急什么！”赵春红连忙拉住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周玉兰说不准还防着咱们呢。万一被发现不就前功尽弃了？”

陈翠兰听着觉得有道理，咬牙切齿道：“春红说得对，咱现在已经够惨了，可不能再出岔子。就听春红的，慢慢来吧。”

两人轮番劝说才把赵永革稳住，殊不知周玉兰那边早有察觉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岔子不可能总出在自己身上，要是没人做内应，自家咋可能出那么多事？

正当她心里琢磨的时候，冯母却亲自带着厚礼登门，这可是难得的稀客。

一进门，冯母便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地将礼品放在桌上，“那个……玉兰，我、我是想找你来做衣裳的，就上回鉴赏会上穿的那种旗袍，还能做不？”

冯母要面子多年，一时半会也拉不下脸来去道歉，只能委婉地表达缓和。

周玉兰见她诚恳举步，倒是觉得有些意外。随后笑着拿出软尺，“那有什么不行的？我之前让你过来也是因为要亲眼见到人，才能量尺裁衣，今天正好有工夫。”

说完就一边量一边问她的喜好和穿衣习惯，态度专业又温和，结果聊着聊着关系倒是缓和了，而且还有不少共同话题。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店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几个壮汉拎着棍棒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什么狗屁玉兰定制？手艺差得要死还敢骗钱，今天就砸了你的破店！”

说完就拎着棍棒要往牌匾上砸，店里的顾客瞬间慌作一团，杜安安也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挡在前面。

周玉兰眼神一冷，立刻快步走到门口，目光扫过那几个闹事的人，“我看你们不是来讨说法，根本就是故意来闹事的！我做的衣服每一件都有记录，顾客评价有目共睹，你们说手艺差就拿出证据来。”

真当她不知道呢？这些人根本就是对家派来的，周玉兰字字冷厉，“我告诉你们，无故打砸他人店铺是违法行为，轻则赔偿罚款，重则要蹲局子！”

“你们要是继续闹，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跟你们讲道理。”

闹事的人动作顿时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这老婆子怎么动不动就要报警？派出所是她家开的啊？

一旁心脏怦怦跳的杜安安更是立刻会意，摸索着就要往门外走，“我这就去找警察，反正离咱们店离也不远，到时候把这些滋事挑衅的人全抓进去踩缝纫机！”

几人一听就彻底慌了，他们只是来吓唬人的，哪敢真跟警察打交道？连忙对着周玉兰道歉，“不是不是，您别生气，都怪我们认错店了，我们这就走。”

说完便灰溜溜地跑了，一秒都没敢多待。

而冯母将这一切放在眼里，心里愈发改观，“玉兰，你这性子真合我心意，对付这种不长眼的东西就得这么干！以后再有人来闹事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们。”

周玉兰刚要笑着说上两句，结果却见宋政鸣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师傅不好了，我在修复室整理文物时，发现您前两天修复的一件宋代瓷瓶缺了几块碎片，怎么找都找不到！”

“什么？”周玉兰心头一紧，立马跟着宋政鸣赶往修复室。她仔细翻找了好几遍才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几块白瓷。

嗯？触感怎么好像不太对……周玉兰顿时拧紧眉头，“这不像是真品的碎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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