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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追查寄件人


梳妆台上那根带血的羽毛,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扎进了叶挽秋本就紧绷的神经。恐惧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变成了尖锐的耳鸣,时刻在脑海中嗡鸣。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情绪,也在恐惧的缝隙中滋生、蔓延——那就是绝不能让这根羽毛,像之前那幅画和吊坠一样,被父亲的人“处理”掉。这是她的线索,是她窥探那个黑暗世界的、唯一的、危险的窗口。尽管这窗口可能通向地狱,但她也必须抓住。

她将羽毛藏进了那个细长的青花瓷梅瓶深处,用干芦苇仔细掩盖好。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毯上,久久无法动弹。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门外走廊里,阿岚或阿静那几乎微不可闻、却规律而持久的呼吸声。她们是屏障,是保护,此刻,也像是最森严的狱卒。

后半夜,叶挽秋几乎是在半梦半醒、冷汗涔涔的惊悸中度过的。任何细微的声响——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夜鸟的啼叫,甚至宅邸本身木材因温度变化发出的极轻“咔哒”声——都能让她瞬间惊醒,惊惧地望向门口或窗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漆黑的身影破门而入,或者,梳妆台上再次凭空出现什么更骇人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她就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中透出的、灰白的天光。身体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是一种病态的亢奋。她知道,今天,叶家这座看似平静的宅邸,将因为昨夜那根不期而至的“礼物”,而掀起怎样的波澜。

果然,早餐时间刚过,周伯就面色凝重地出现在她的起居室门口,身后跟着的,除了寸步不离的阿岚和阿静,还有两个穿着深色便装、气质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叶挽秋从未在宅邸里见过这两个人,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肃、干练的气息,与阿岚阿静如出一辙,却又更加凌厉,仿佛带着硝烟和铁血的味道。这是父亲手下真正的“专业人士”,叶挽秋立刻意识到。

“大小姐,”  周伯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另外,为了您的安全,需要对您的房间进行彻底检查,还请大小姐移步。”

彻底检查。叶挽秋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不能露出丝毫端倪。她放下手中根本没动几口的牛奶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尽量保持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检查房间?又怎么了?我昨晚睡得不好,想再休息一下。”

“大小姐,这是老爷的吩咐,也是为了确保您的绝对安全。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排除隐患。”  周伯的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他侧身让开道路,那两名陌生男子则已经无声地进入了房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开始冷静而高效地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动作并不粗暴,但极其专业,从窗帘后、床底、柜顶,到每一件装饰品的缝隙,甚至是灯具和通风口,都不放过。

叶挽秋知道,这是针对那根羽毛的。父亲的人动作好快。她不再说什么,顺从地起身,在周伯的示意和阿岚阿静的“陪同”下,离开了自己的套房。她能感觉到,那两名男子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

书房在宅邸的另一端,厚重的大门紧闭着。周伯上前,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然后推开了门。一股混合着雪茄、陈年书卷和某种冷冽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叶伯远书房的独特味道,象征着权威、谋略和深不可测。

叶伯远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文件,而是微微向后靠着宽大的高背皮椅,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雪茄,目光沉沉地望向前方。听到动静,他抬眼看过来,那双平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也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或者睡眠极差。但他的腰背依旧挺直,神情是惯有的沉静,只是这份沉静之下,涌动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郑律师也在一旁,坐在侧面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和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镜片后的眼睛里同样满是凝重和疲惫。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父亲。”  叶挽秋低声唤道,走到书桌前站定。她能感觉到父亲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父亲的关切,更带着一种审视、评估,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冒犯的怒意。是因为她带来了“麻烦”?还是因为“麻烦”竟然能突破他的重重防护,直接威胁到他女儿?

“坐。”  叶伯远的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叶挽秋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了裙摆。她能感觉到身后,周伯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但并未离开,阿岚和阿静想必也守在了门外。现在,书房里只有她、父亲和郑律师三个人,但这狭小空间里的压力,却比外面被保镖层层守卫的宅邸更大。

“昨晚睡得好吗?”  叶伯远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问了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问题,但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叶挽秋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叶挽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眼睫,避开父亲过于锐利的目光,低声回答:“不太好……有点被吓到了,总是做噩梦。”  这倒是实话,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

“被吓到了?”  叶伯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书房一侧墙壁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正是叶挽秋梳妆台的高清画面,时间戳是今天凌晨某个时刻,画面一角,能清楚地看到那根被化妆棉包裹、只露出一小截的黑色羽毛,静静地躺在原本摆放香水瓶的位置。“是看到了这个,才被吓到的吗?”

叶挽秋猛地抬起头,看向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父亲的动作这么快,而且……他居然有她房间的监控?!虽然她早有猜测,但亲眼证实,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窒息和被彻底监视的愤怒。但此刻,愤怒必须让位于恐惧和自保。

“这……这是……”  她做出惊骇莫名的样子,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颤音,“这是什么时候……谁放在这里的?我……我昨晚睡前明明还没有!”  她的反应一半是伪装,另一半却是真实的恐惧后怕。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叶伯远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缓慢而用力,仿佛在摁灭某个令他极度不悦的东西。“有人,在昨晚,绕过了宅邸内外三层的电子监控、红外感应、物理巡逻,避开了你房门外二十四小时轮值的专业保镖,无声无息地进入了你的卧室,将这根羽毛放在了你的梳妆台上。而这一切,直到今天早上例行检查时,才被发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叶挽秋的心上,“挽秋,你告诉我,在你‘不太好’的睡眠中,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任何异常?”

“我……我没有。”  叶挽秋用力摇头,指尖掐进了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清醒和表演,“我昨晚喝了点安神的茶,睡得很沉……什么声音都没听到。父亲,这……这到底是什么?是谁干的?是……是那天晚上那些人吗?”  她将话题引向那晚的袭击,试图分散父亲的注意力,也为自己真实的恐惧和困惑寻找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叶伯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叶挽秋看了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肉,直抵内心。叶挽秋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尽管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最终,叶伯远似乎暂时接受了她“毫不知情”的说法,至少表面如此。

“目前还不确定。”  他收回目光,看向郑律师,“郑律师,把初步调查结果说一下。”

郑律师推了推眼镜,拿起一份文件,声音沉稳但语速略快:“是,叶董。我们已经紧急调取了昨晚宅邸内外的全部监控记录,包括明处的和一部分备用暗线。从技术分析看,所有监控画面在昨晚十一点至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段内,都没有捕捉到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入侵记录。红外感应和门窗磁力警报也均未触发。”

“没有记录?没有触发?”  叶伯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想说,这根羽毛是自己长翅膀飞进来的,还是说我们花重金打造的安保系统,连同那些号称最顶尖的保镖,都是摆设?!”

郑律师额头微微见汗,但还是坚持汇报道:“从现有数据看,确实如此。但这也恰恰说明了对方的专业性和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初步分析了这根羽毛,”  他示意了一下屏幕上羽毛的特写,“初步判断,是某种大型猛禽的飞羽,具体品种还在比对,但非常稀有,不常见于本地。上面的血迹,初步检测为人血,但血型、DNA比对需要更长时间,已经加急送检。羽毛本身被处理过,没有留下任何皮屑、指纹或其他生物痕迹,非常干净。”

“干净?”  叶伯远冷笑一声,“干净地跑到我女儿的卧室里放一根带血的鸟毛?这是在挑衅,郑律师,赤裸裸的挑衅!”

“是,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极具侮辱性和威慑性的警告。”  郑律师点头,继续道,“关于那幅画和留言的追查,目前有了一些进展,但……同样不乐观。‘晨曦画廊’那边的调查显示,画作确实是沈清歌小姐委托寄出的,流程正常,包装也是画廊工作人员在监控下完成。我们仔细检查了所有包装材料,只在您看到的那张软纸内层发现了那行字迹。笔迹鉴定正在进行,但初步判断,书写者受过专业训练,刻意改变了书写习惯,难以进行常规比对。纸张和墨水都是常见品牌,无法追溯来源。”

“寄件流程呢?谁经手?物流信息?”  叶伯远追问。

“快递是‘速风’公司的加急件,单号、寄件人信息(沈清歌)、收件人信息(叶宅)均正确无误。我们调取了‘速风’公司从收件到派送整个流程的监控,包括分拣中心的部分录像,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接触或调换包裹。派件员是熟面孔,背景干净,派送过程也无异常。那行字……就像凭空出现在包装内层的一样。”

郑律师的汇报,让书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没有入侵痕迹,没有监控记录,没有指纹,没有可追溯的笔迹和物品来源,甚至连寄送流程都天衣无缝……对方仿佛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叶家森严的壁垒,留下了充满恶意的印记,然后又悄然消失。

叶伯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叶挽秋紧绷的神经上。

“海城那边,‘清理’得怎么样了?”  半晌,叶伯远忽然问道,声音冰寒。

郑律师立刻回答:“已经接近尾声。主要目标均已‘处理’,相关线索和痕迹正在按计划抹除。但……叶董,昨晚这件事,还有之前的匿名包裹,风格和手法,与海城那边似乎不太一样。海城那边是商业纠纷引发的暴力手段,虽然下作,但有迹可循。而这两次……更像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更像是某种有组织的、仪式性的警告或宣告,目标明确指向大小姐,而且……透着股邪性。”

邪性。这个词从一向严谨理性的郑律师口中说出来,分量极重。

叶伯远当然也听懂了。他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冰冷和决绝。

“不管是谁,不管用什么手段,”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我要他付出绝对承受不起的代价。追查不能停,动用所有资源,所有渠道,不管黑的白的,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幽影之森’……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名字,还有它代表的一切,给我挖出来!至于家里,”  他看向周伯,“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所有人员重新审查,包括佣人。挽秋的身边,再加一组人,二十四小时,眼睛都不许眨一下。另外,”  他最后将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叶挽秋,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房间一步。任何外人送来的东西,不论以何种名义,一律不得接收。明白吗?”

叶挽秋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更严厉的禁闭,更严密的监控。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在父亲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明白了,父亲。”

她知道,关于那枚被她藏起来的诡异吊坠,她更加不能,也绝不敢,透露半个字了。父亲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加激烈,也更加……不择手段。在父亲那“掘地三尺”、“不管黑的白的”的追查令下,任何与“幽影之森”相关的线索,都可能被引爆,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而那枚吊坠,无疑是目前最直接、最危险的线索。

离开书房时,叶挽秋的脚步有些虚浮。身后,父亲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对郑律师和周伯的吩咐:“……联系‘影’,让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亲自去查。我要最快的速度,最准确的结果。不惜任何代价。”

“影”?叶挽秋的心又是一颤。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但听父亲的语气,这似乎是一个比郑律师、比阿岚阿静他们更加隐秘、更加……可怕的存在。

追查已经开始,以叶伯远的方式,雷厉风行,不择手段。而她要做的,是在这更密的网、更冷的眼中,保住自己那一点点危险的秘密,并在恐惧的缝隙中,寻找那一线微弱的、属于她自己的生机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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