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体脂率很低，皮肤是薄.薄的一层，表层下面，是壁垒分明的块块，富有生命力。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江澈还扶着她的手，在他的腹肌上搓了搓。

周柠呼吸都不会了。

苍天啊，这还是她二十年来摸到活的腹肌啊。

他的皮肤比周柠的手掌心热。

温度顺着她的掌心，一路爬上她的脸颊。

连着她的脑子都跟着沸腾了。

周柠已老实。

下次再也不嘴贱了。

“我真不是暴力狂。”江澈语气带了一点委屈。

可周柠大脑开锅根本不能思考，为什么江澈突然提到“暴力狂”这几个字，那明明是她跟momo聊的。

她猛地抽回手，含含糊糊丢下一句，“你不是暴力狂，你是暴.露.狂！”

转身跑了。

江澈已经完全懵了。

颓丧地拿出手机，看着周柠上一条回复。

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挽救一下。

周柠跑出去好几十米，还不住回头看江澈有没有追上来。

没见到对方的影子，她双手拄着膝盖，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

【momo】：我跟江澈接触过，他这个人虽然有点冷，但是挺随和的。不可能是暴力狂吧。

周柠抬手，用手背碰自己的脸颊，还烫得要命。

她下意识地看自己的手掌，触感好像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周柠抓狂。

【大柠子】：嗯，他不是暴力，他是流氓。

【momo】：……

另一头的江澈真的无语，他只是想证明下自己肌肉大而已啊。

【momo】：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说？

【大柠子】：他用腹肌摸我手！

江澈，“……”

真的，下场雪吧，他是真的冤枉。

-

拿到赵子桀的黑料，周柠很快联系了章程。

章程抽了时间过来，就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见到了周柠。

她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有一个竹编的屏风隔断。

她看到章程走过来，同时一个身影闪到屏风那边坐下。

周柠打招呼，“章律师，我给你点了无***的。”

她记得资助人是不喜欢喝咖啡的。

章程眼底露出笑意，“谢谢，我确实不能喝咖啡。”

周柠弯唇点点头，将资料递给了章程。

“这些资料，对诉讼作用不大。”章程看完，斟酌着语句。

周柠点点头，“我知道。章律师，你有机会联系上盛誉吗？”

章程微微挑起眉梢，拖着调子啊，“这个啊……”视线若有似无地瞥向屏风后边，“你找盛誉是？”

周柠以为他为难，便说：“也不用直接联系，就是间接把这些资料给他就行。”

章程又看了一眼屏风后，饶有兴致地问，“你认识盛誉？”

周柠愣了一下，失笑，“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我只是听说他妹妹现在跟赵子桀有婚约，如果这些黑料给了盛誉，我想，他肯定会为了保护妹妹，跟赵子桀解除婚约。”

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她再告赵子桀，也许胜算高一点。

“啊，是这样啊。”章程若有所悟地点头，“他呢，确实对妹妹，很在乎。”

他特意将妹妹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柠没多想，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章律师。”

“我呢，倒是有机会见到盛誉。”

周柠一顿。

“要不要，我直接帮你引荐给盛誉，你自己跟他说？”章程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屏风后。

周柠失笑，“不用了，我这辈子都不想接触哪个豪门，就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如果她能搭上盛誉，被周远山知道，还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

三年前的事，历历在目，她不想试。

也不敢试。

这种层级的人，也不会真的跟她交朋友。

周柠很清醒，越是有钱有势的人，交友的时候，越看重对方的价值。

周柠很有自知之明，她现在没什么价值。

章程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只当她是小姑娘害羞，“盛誉可不一样，那是海城的顶级豪门。”

周柠，“那我更攀不上了。”

见周柠这么抗拒，章程余光扫了一眼屏风后，“好，放心，这些资料我一定会亲手交给盛誉。”

“谢谢章律师。”

两人又聊了一些案件推动的细节。

快要结束的时候，周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章律师，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章程温和笑笑，“你说。”

周柠喉咙有些干，紧张得双手绞了绞，“我能……叫你哥哥吗？”

在她看来，章程主动提起资助的事，就算两人相认了。

不知道当年是因为周远山说了什么，才导致两人断联。

但至少这次重逢，章程对她并不排斥。

当时资助她的时候，她是一直都喊资助人哥哥的。

章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柠愣了愣，赶紧上前帮章程拍背。

哗啦！

屏风那边传来杯子被重重放下的声音。

周柠只看了一眼，只能看到隐约一个身影，她又转回头来，专注帮章程拍背。

章程如芒在背，感觉有两道视线灼烧他，尴尬地笑笑，不动声色地躲开周柠的触碰。

“那个，我没事。”

周柠又坐回去，目光灼灼看着章程，等待他的回答。

真是要他的命啊，他可是知道这句哥哥，在江澈那有多重。

当年有一次出任务，江澈为他挡了一枪，救了他的命。

但江澈也差点死在战场上，看着他完全没想活着回去的样子。

章程都急哭了，找出小姑娘的录音，在江澈耳边放了三个小时的“哥哥”。

结果快要放弃活下去的江澈，愣是挺到了救援到来。

章程清了清嗓子啊，语气古怪，扫了一眼屏风后，“这个啊，是能，还是不能啊？”

见他这样为难，又像是自问自答的犹豫。

周柠眼底的光一寸寸灭下去。

当初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在章程看来，确实是她删除了对方，大概率，还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两人彻底不联系了，章程心里大概是有点怨她的。

她理解，不该强求的。

看到小姑娘失望的眼圈都有点红了。

章程终究是不忍。

屏风后没传来别的动静。

章程就自作主张，想出个折中的方法，温和安慰，“你叫我章大哥吧。”

周柠倏地抬头，眼底又燃起星光，笑得乖巧，“好，章大哥。”

送走了章程，周柠又在原地画了一会儿画，才起身准备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经意回头，愣了一下，竟然是江澈。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江澈的腹部。

虽然隔着衣服，但她脑海里竟然自动勾勒出六块整整齐齐的轮廓。

完了，她脑子不干净了。

周柠心里爆鸣，转身就跑了。

看着周柠扫了自己一眼跑掉的江澈，“……”

他颓败地垮了脸。

所以，周柠喊这个弟弟，喊那个哥哥，见到他，却像是见到瘟疫一样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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