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西征月氏

    仙人长生久视的本质，是将自己的命理与生理，都挂靠到盘古世界上。

    动则活，不动则死。盘古世界的大道、自然法则、神道法则、人造法则，都在跟随世界活动而不停运转。它们如同齿轮与链条，构成了一台组织精密的机器。

    仙人只要能掌握法则的力量，把自己的生命炼成一个与盘古法则相连的「生命之轮」，如同齿轮嵌合进入世界机器。世界机器自行运转时，便会带著仙人的小齿轮不停转动。

    如此，仙人便获得了长生。而仙人的齿轮，也能让世界机器运转更加稳定。齿轮增多，机器的体量在增强。

    仙人的「生命之轮」可以多种多样，当今仙道最流行、最好用的生命之轮便是仙人的金丹。

    这也是「仙人金丹为活丹，人仙元丹为死丹」说法的来源。

    天仙道修炼大道，地仙修炼法则，人仙修炼的其实是技巧，对自身元气、天地元气的运用技巧。

    同样是性命相交结成一枚丹丸，人仙的元丹没法与法则挂靠。只能自己推动生命之轮的运转，自己的燃油耗尽，生命之轮停止运转，人便寿终正寝。

    而仙人为了将性与命炼成一颗嵌入世界机器的齿轮，必须尽量排除体内的煞气，替换为清灵之气。

    故而仙人不能像人仙武者一样瞎几把折腾，把罡气、煞气、各种气，甚至域外魔神的能量，都往自己体内融合。

    仙人的清灵之气可以多种多样，但都必须至纯至净，不能浸染地煞浊气。

    人仙到了「武神领域」这一境界，已经开始主动汲取自身的兵煞、血煞等，将之与自身精气神熔炼成特殊的领域。这个领域内，他们能在一定程度上「我的地盘我做主」。

    也即是说，在领域内，他们掌握了只有大仙、大神才有机会触碰到的权柄。

    但人仙的权柄仅限于自身领域内，领域还需要持续消耗「内功」来维持。

    本质上是把人体小世界扩展到人体之外，用精神意志来干涉自然天地，算是一种「异能」。

    这个过程中借助了地煞之力。

    故而正常的仙人，可以修炼各类仙武战技，却无法炼成武神领域。

    清灵之气与地煞之气，必须二选一。

    羽太师的《武神新篇》，则更进一步，把地煞之气都炼入了人仙元丹。

    人仙元丹模仿仙道的内丹术，对内气的精纯，也有非常高的要求。当年小羽掌握了太多剑意，包括青松道童在内的很多人，都觉得她连人仙境界都达不到。

    结成人仙元丹，至少得领悟一种剑意。性命相交中的「性」为人之精神意志，「命」乃肉身之精元（包括内气与血气）。

    仙人的「性」为领悟大道与法则的精神意志。人仙的「性」直白点说就是仙武之神意，是剑意与仙武主神。剑意与仙武主神虽然源自武者对天地的感悟，却只能算是技巧。

    当年小羽掌握了太多剑意，反而把自己的「性」弄得驳杂不堪。

    现在她的《武神新篇》，是主动让性与命都更加驳杂。

    「你说的没错。这片新修改的武神领域」，完全偏离了仙道的金丹大法。

    正常情况下，仙人压根练不了。

    不过我修炼的不是内丹法，而是古仙法」。《徊风混合万道炼神》中的万道之一，就是修罗道。

    你看红莲与元屠，他们明明修为境界不比准大罗低，可他们体内充斥血煞与兵煞。」

    「赵五」道。

    蒙恬抠了抠后脑勺，「这么说，新的武神领域也是模仿自修罗战神？这样持续发展下去，我人族顶级武者不得各个化身修罗？」

    「赵五」坦然道：「化身修罗的确是人仙武道的一条出路。

    人仙武道之路，本来就是模仿甚至抄袭盘古世界中的强者。

    之前抄袭仙人的内丹术，走不通了，抄修罗战神也没什么。

    蒙恬犹犹豫豫道：「我听说白起将军当初之所以不愿去衡山神府，是担心自己引来血「赵五」淡淡道：「元屠和红莲都被你千刀万剐了，你还不晓得他们来神州的目的？

    「」

    「我不是故意要将他们千刀万剐，我要想痛痛快快将他们一刀斩杀，奈何修罗战神太难杀。

    砍了脑袋都不死，砍成血肉模糊的骨架，依旧能动。」

    无奈叹口气，蒙恬又道：「太师早与冥河老祖成了仇敌，我也晓得。

    可我担心主动朝著修罗的方向修炼，会不会越发控制不住自己，要堕入血海，成为修罗？」

    「赵五」摇头道：「恰恰相反。我创出这篇《新武神领域》，反而能帮你们解决堕入血海的隐患。

    白将军受自身经历所限，把血煞当成了仙武进化的阶梯。他不了解阿修罗，却本能地在朝著修罗进化。

    就像幽冥地府出现前，三界亡魂自然而然坠入血海，在血海中转化为修罗或罗刹。

    我没有改变仙武借用地煞之力进化的路线，却摒弃了凭本能胡乱摸索，让武者能主动掌握汲取并利用血煞、兵煞的过程。

    主动掌控，不依靠本能，便不会失控。

    当然，人仙武道的每次进步，都需要大量时间与实践，让新的境界成熟、完美。  

    我此时的修改，并非最终版本。等你们深入修炼，应该会发现不少新问题。

    到时候我们再调整。」

    并不是修炼地煞之力，便注定要沉入血海，化身修罗。

    修罗掌握了以血煞为主的地煞之力，可地煞之力并非修罗专属。

    巫族才是地煞之力的老祖宗。

    「武神领域」之所以偏向修罗而非巫人，是因为开创者白起，是个人间血修罗。

    白起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而「前人」几乎都是战场宿将。

    人族武者要突破武神领域这一境界，必须经常战斗，最好去军中当将军，经历沙场磨炼。

    学习仙人躲在山中苦修，或者像小羽上辈子的武林高人，一辈子默默无闻地当「扫地僧」，绝对不可能踏入「武神领域」。

    单纯找一块地煞富集之所，汲取地煞之力，没有用。

    武神领域是人体小宇宙超脱人体，干涉现实。人体小宇宙属于自身，不假外物。故而凝聚武神领域的血煞、兵煞，或者其它煞气，也必须从自己身上提炼。

    这种以战斗提升境界的方法，不就是修罗道？

    如果创造「武神领域」的不是百战老将，而是某个与巫人杂居的天才武者，人仙武道的发展方向肯定要改变。

    最终蒙恬欣然接受了《武神新篇》，并改变了之前的主意，决定把五千《唤魔经》名额都留给「麒麟军阵」。

    「太师，数千人修炼《唤魔经》，这门秘法必定隐藏不了，要传播出去。

    如果其他人修炼《唤魔经》，能否借用你的魔功？」

    「赵五」叹道：「早在极玄大元天，为董谒布置丹劫时，我就将《羽祖唤魔经》公开了。

    《唤魔经》能帮修士降服天魔，我也能吞天魔强大自身。

    这种互利双赢的结果，本该促使《唤魔经》在三界修士中迅速传开。

    可玄门老仙都开始召开大罗法会，研究反梦蚀神咒」，怎么可能不对《唤魔经》进行严打？

    如果你能用麒麟魔军」震撼三界，引得无数修士修炼《唤魔经》，于我而言，还是喜闻乐见的大好事呢。」

    「若不是修士修炼，匈奴或反王的部将修炼呢？」蒙恬担忧道。

    「赵五」淡淡道：「他们都在修炼《清心诀》和《降魔神咒》呢。

    怎么可能同时兼修《唤魔经》，主动培养魔心？

    若真有人不在乎梦蚀魔咒、魔念寄生，也没关系。

    一切都按规矩来。

    创造唤魔经的目的，是唤我这个老魔吞小魔。他们若自己恶业缠身，如同人间恶魔，敢修炼唤魔经，我直接吞了他们。

    若他们没有恶业，我也不介意借力量助他们行善积德。

    与虎谋皮者，能有什么下场？

    我这个威震三界的「魔道之祖」，可比猛虎凶多了。」

    蒙恬咽了口唾沫，至此终于明白了五千「免副作用名额」的宝贵。

    第二日，长城中部的蒙毅接到兄长传讯，立即带领蒙家军离开雁门关，缓缓向西方移动。

    到了第三日，蒙恬便带领两万精锐骑兵，以「神仙充腹丹」为军粮，一人两马西出玉门关，朝著月氏王庭的方向挺进。

    灭月氏之战，正式打响。

    月氏那边的反应也很快。

    蒙恬的玉门卫仅仅离开城关两百里，贵霜翕侯赢霸便组织了十万控弦之士，构筑营寨，拦在玉门卫前路上。

    「蒙恬，你无故兴兵犯我月氏疆域，是什么道理？」

    蒙恬跨坐墨麒麟离开军阵，朗声问道：「你是谁？」

    赢霸怒道：「我乃贵霜翕侯赢霸！之前你与我保证，要帮月氏对付匈奴，才几天时间，你竟带著秦人犯我边境。」

    蒙恬道：「你还知道自己姓赢」？既如此，为何说无故犯境」？

    吾奉诏讨贼，名正言顺。你若识时务，就老实下马投降。」

    赢霸没再次呵骂，而是打马来到蒙恬对面，低声道：「蒙恬，我之前的确劝说大王投靠大秦，可现在局势变了。

    我们不用惧怕匈奴，当然也不会再与匈奴联合进攻玉门关。

    大秦也别在西方浪费兵力与粮草。

    你们中原都乱成啥样了，赶紧班师回朝平叛去吧！」

    蒙恬很无语，低喝道：「你们月氏失去了天命，知不知道？

    瞧瞧你的队伍，看似有十万之众，其实仅有贵霜部落的五万人是精锐。

    其余五万全是其它部落的普通牧民。

    明知我要讨伐月氏王，他们依旧敷衍你，难怪你们命定在今年被冒顿灭国。

    现在冒顿失去了天命，你觉得你们高枕无忧了？

    愚蠢，老子灭了冒顿，我大秦比匈奴更凶。

    你若识相，早早投降，朝廷许你保全贵霜全境领土，还帮你建贵霜国。

    若坚持反抗，贵霜今日就要灭亡。

    赢霸冷笑道：「别说什么天命，你们大秦若信所谓天命」，早该亡国了。」

    「我大秦君臣一心，你们能做到吗？我大秦有羽太师，你们有吗？」蒙恬不屑道。  

    赢霸一挥手，叫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即便我只有五万精锐，也比你两万孤军多。

    打赢了冒顿又如何，谁不知道你们依靠的是九曲黄河阵？

    我破不了你们的仙阵，可我比冒顿有脑子，知道仙阵不能硬闯。

    月氏各部联军就在外面守著，让你们在安全的黄河阵中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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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们是匈奴？对付你们还需要九曲黄河阵？

    你自己挑吧，是与我斗将，还是斗兵道军阵，又或者直接全军冲锋。」

    蒙恬指著赢霸鼻子，语气淡漠道：「半个时辰内解决不了你们，我立即打道回府。」

    「半个时辰....

    ，赢霸黝黑的肥脸不停地抽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可恶，你竟敢如此蔑视我。」

    「别废话，你自己选。」蒙恬不耐烦道。

    赢霸闷声道：「我不与你逞匹夫之勇。」

    「那行，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看在你依旧姓赢」的份上，你的投降权」我为你保留半个时辰。

    从现在开始算，半个时辰内投降，之前许诺你的条件照旧。」蒙恬道。

    赢霸既愤怒，又有些畏惧。

    此时蒙恬的神态表情，让他情不自禁回想起一百多年前，大秦如日中天时，贵霜部落接待上邦天使时的场景。

    一不，我不信十万月氏勇士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

    他心中呐喊，嘴上也嚎叫一声，打马返回中军。

    「呜鸣~~~」双方都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蒙恬微闭双眼，神情虔诚地默念「羽祖颂词」，《唤魔经》迅速激活。

    再次睁开眼，看向赢霸所在的中军时，几十条虚线浮现在他眼前。

    直死之线出现了。

    飘浮灵羽太师也出现在「身边」，「对面有三个金仙大能。

    不过他们距离战场很远，足有两百里。

    估计已经成为惊弓之鸟，你们若立即摆出个九宫阵型，能把他们吓得狼狈逃窜。」

    蒙恬惊讶道：「我这会儿距离玉门关也才两百里，他们躲那么远，有什么意义？真布置出黄河阵，也伤害不到两百里外的人呀。」

    飘浮灵羽太师笑道：「并非地面距离两百里，他们躲在天上。

    九曲黄河阵不会影响阵外敌人，可波及的空域能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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