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绝境逢绝杀,一骑遁夜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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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绝境逢绝杀,一骑遁夜色(二合一)
土柱倒塌,烟尘翻涌,黄土蔽日,被断了后路的马贼们瞬间坠入了绝境,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不好!是埋伏!」
「我们的后路被堵死了!」
「幢主,咱们中计了!」
情急之下,有人早就丢了遮掩的心思,连军中「幢主」的称谓都脱口而出。
正前方,先前还在仓惶奔逃的索弘、袁成举与病腿老辛,此刻骤然收缰驻足,立刻收拢残兵,瞬息间结成严密的防御阵型,先前的狼狈竟是诱敌的假象。
谷中左侧亢正阳、右侧程大宽,两人所部如同两把淬炼已久的虎钳,带著肃杀之气缓缓向马贼们逼近。
步步紧逼间,他们将马贼四幢兵马的活动空间死死地压缩住,困在了沟壑中间。
张薪火脸色骤然大变,额角青筋暴起,厉声怒喝道:「索老狗,你竟早有埋伏?」
回应他的,只是漫天的箭矢呼啸而来,密如飞蝗。
还有兜囊甩出的鹅卵石,如雨般抛落。
更有裹著刺鼻浓烟的「燃烧弹」轰然砸落,落地便炸开一团毒烟。
那是牛粪、砒霜、硝石混合的歹毒之物,浓烟一卷,瞬间弥漫开来,马贼们当即涕泪横流,双眼灼痛如被火燎,连呼吸都带著刺骨的灼烧感,呛得连连咳嗽。
双方本就相距不远,马贼又被死死困在窄沟之中,连腾挪之地都没有,沉甸甸的鹅卵石砸在他们身上,轻则骨裂筋折,重则头破血流,脑浆混著鲜血溅在黄土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哪里黄土不埋人?
这沟壑里的黄土,今夜怕是要被热血浸透,再堆满横七竖八的尸首了!
索弘仰头大笑:「尔等蠢货,一而再再而三地袭扰我索家商队,真当我索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么?今日老夫便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瓮中捉鳖,什么叫插翅难飞!」
张薪火心中刚对杨灿掠过几分怀疑,被索弘这话一砸,那点疑虑便又动摇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索弘一手策划?
不错!索家在八阀中位居前三,根基雄厚,便是身处于家地盘,也有底气设下这等绝杀之局。
是我太过轻视这老匹夫了!
一时间,张薪火又悔又恨,气血翻涌。
袁成举此时也上前一步,朗声道:「袁某与索二爷合谋的这出好戏,诸位可还满意吗?」
话音未落,他便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不想死的,即刻弃械跪地投降!」
这一声大喝,彻底抹去了张薪火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他知道袁成举与杨灿水火不容,他知道袁成举是于阀主亲自派往上邽的心腹,新官上任便利落地剿灭了他们两幢人马。
于阀主派他前来,本就是为了分杨灿的权:如今袁成举与于阀主的老亲家索弘联手,拿他们这些肆虐一方的「马贼」立威扬名,再合理不过。
更何况,他们会被困在此地,本就是被索弘的车队一路用财帛美人引诱而来,主导者是索弘,还有这个心狠手辣的袁成举!
可即便索弘、袁成举喊得凶狠,却只命人原地扎营结阵,并未贸然进逼。
毕竟他们一路且战且逃,早已精疲力尽,结成阵型封堵马贼生路尚可,根本无余力发起强攻。
而张薪火所部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先前被财帛与美人的诱惑撑著一口气,尚能拼尽全力追杀。
如今知道中计,士气瞬间崩溃,周身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再被利箭、乱石、毒烟轮番地袭扰,阵型当即散乱不堪,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各自为战的慌乱了。
「拓脱,随我御敌!老吴,立刻破开退路,快!」
张薪火深知不能再犹豫,若不给兄弟们留一条逃生的念想,所有人都要葬送在这黄土沟里。
他当即点了悍勇善战的拓脱,两人各自领兵,迎著箭雨扑向亢正阳与程大宽。
此刻唯有贴身缠斗,才能剥夺对方弓弩、乱石的远程优势,才有一线生机。
吴段天则立刻率领所部,疯了似的扑向后方的黄土通道,手中刀枪齐挥,试图挖出一条生路。
后方依托黄土巨柱,本有两条通道,如今一条已被倒塌的黄土柱彻底堵死。
那垮塌的黄土堆高达两丈有余,松散的黄土簌滑落,别说马匹无法通行,便是人想攀爬,也会被滑落的黄土埋住半截身子。
另一条通道则被漫溢的黄土淤塞,黄土呈倾斜状堆积,挨著巨柱底部的位置最高,足有两丈多,另一侧稍矮,最多一人来高。
吴段天红了眼,厉声下令,清理一人多高的那处地方。
众马贼用刀劈、用枪撬,拼命清理著这处黄土,只求能挖出一条哪怕只能供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挣得一条活路。
黄土堆外,那群僵立在那儿的「兵马俑」这时也活了过来,在韩立的指挥下,这二十多个被拦在外面的马贼,也从这一侧开始了相向挖掘。
虽说这一侧的黄土只有一人来高,可宽度却足有四丈有余,想要挖通一条通路,也绝非易事。
沟壑之中,张薪火与拓脱付出了几十条人命的代价,踏著同袍的尸首,终于冲破密集的箭雨,与亢正阳、程大宽的人短兵相接了。
一边是养精蓄锐、装备齐整的生力军,刀枪雪亮,甲胄鲜明;一边是疲于奔命、士气低落的垂死反抗者,衣衫槛褛,刀剑卷刃,这场厮杀,打得昏天黑地,血肉横飞。
此时夕阳已渐渐沉至地平线,只余下半轮残红,将黄土沟壑的上沿染成一片妖异的暗红,谷中光线愈发昏暗,唯有刀光剑影的寒芒,在昏暗中交错闪烁。
拥挤不堪的沟壑里,马蹄辗转不开,反倒成了累赘,双方将士尽数弃马步战,赤手空拳的缠斗也随处可见,嘶吼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搅成一团。
拓脱双目赤红如燃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中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状若疯魔。
他浑然不顾周遭劈来的刀枪,只顾著疯狂地挥刀砍杀,刀锋破风,带著呼啸的锐啸。
他的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接连劈倒几名敌兵,鲜血顺著刀锋滴落,砸在黄土上绽开朵朵血花。
飞溅的鲜血溅在拓脱的脸上、胸前,与尘土交融,凝成黑红的血泥,更添几分狰狞可怖。
亢正阳看得真切,眼中寒光一闪,当即命令四名部曲协同围杀此獠。
这不是江湖搏杀,他才不会与这困兽呈个人之勇。
两名刀盾手率先跨步上前,厚重的铁盾「嘭」地一声狠狠扎在地上,溅起一片黄土,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精准地挡住了拓脱势大力沉的刀锋。
「铛!」刀锋与盾牌相撞,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震得拓脱手臂发麻。
一名长枪手趁机矮身,从盾牌缝隙中挺枪直刺,枪尖带著寒芒,直指拓脱毫无防备的小腹。
另有一名刀手猫著腰,借著同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至拓脱侧后方。
拓脱察觉腹间刺骨寒意,猛地挥刀格挡,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间隙,侧后方的刀手已然发难,长刀带著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向拓脱的左臂。
「噗嗤~~~」一声,拓脱的左臂连骨带筋险些被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周遭黄土一片猩红。
剧痛尚未传遍全身,正面的长枪手已然发力,长枪顺势再刺,一枪刺入拓脱的小腹,枪尖穿透皮肉,又猛地一拔,滚烫的鲜血混著细碎的内脏组织喷涌而出。
「呃啊~~~」拓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依旧带著悍不畏死的狠劲。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竟不顾左臂与小腹的剧痛,猛地发力扭转刀柄,硬生生挣脱了盾牌的束缚,带起一片飞溅的血珠。
借著这股蛮力,他身体猛地转身,仅剩的右臂死死攥住长刀,用尽最后力气横扫而出,刀光如电,径直劈向侧后方那名刀手。
那刀手尚未收招,猝不及防之下,被刀锋结结实实地劈中胸口,当场气绝,尸首轰然倒地。
可拓脱也已是强弩之末,手中长刀再也握不住,「当哪」一声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便如风中的一截枯木,再也支撑不住,「嗵」地一声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圆睁著,死死盯著前方的敌兵,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才缓缓失去神采,徒留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望著这血色的黄土。
另一边,韩立指挥手下还在疯狂地清理黄土通道,却发现倒塌的黄土越往下压得越实沉,仅凭刀枪根本难以挖掘。
韩立心一横,索性放弃彻底清理的打算,命令部下只铲松动的土层,只要黄土堆挖到半人高,勉强也能容人通行,便是一条生路。
他正指挥手下奋力挖掘著,忽然心中一悸,一股寒意顺著脊背往上爬,猛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索老二既然早有图谋,不惜付出偌大代价蓄意将我等引诱至此,岂能只把封堵退路的手段,完全寄托于这倒塌的黄土柱子?
韩立越想越是不安,眼见一众贼兵正埋头挖土,无暇他顾,便悄然牵起自己的坐骑,蹑脚向谷口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其实他还真是想多了,索弘————或者说与之合谋的杨灿,还真就把封堵他们退路的手段,押在了这里的特殊地质上。
杨灿并非没有后手,后手正是隐藏在两侧谷壁之下的伏兵:程大宽和亢正阳。
一旦黄土堆垮塌未能达到既定效果,他们便会立即从左右杀出,拦腰袭击贼军。
杨灿之所以未在外围部署伏兵,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沟壑的特殊地形。
这谷口呈喇叭口模样,宽有里许,其间土梁、土柱交错纵横,隔断出大大小小蜿蜒曲折的通道,根本无从设防。
谷口处又不能大量破坏黄土梁柱,若是贸然动土致其大片垮塌、封堵了道路,马贼见了定然起疑,断然不会入谷。
可若不封堵出口,单靠人力,杨灿根本没有足够人手封锁宽达里许、岔道数十条的谷口。
若是他把主力埋伏于此,谷中伏兵便会过於单薄,张薪火等人大可集中兵力强行突破,从谷中另一侧脱身,这场诱杀便会前功尽弃。
韩幢主却没想到这一层,满心疑虑之下,只顾著牵马离去。
他那些部下正忙于掘土,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加之天色愈发昏暗,竟无一人发觉他的离开。
他走出七八丈远,拐过一道粗壮的黄土梁,确认无人察觉,这才翻身上马,向谷口轻驰而去。
他倒不是想就此弃众而逃,只是多了个心眼,想去谷口一探究竟,若索二没有后手最好,他便在谷口盯著,也好给兄弟们留一条退路。
谷中,腿老辛与袁成举渐渐歇过力气,气息平稳下来,当即命人点燃亢正阳、程大宽事先备好的火把。
熊熊火光燃起,照亮了昏暗的沟壑,两人带著人马重新加入了战局,这支生力军的加入,让战局彻底倾斜向他们一方。
火把的光芒映亮了沟壑里的每一寸土地,也映亮了马贼们一张张绝望的脸庞。
本就负隅顽抗的马贼愈发不敌,被打得节节败退,尸首横七竖八。
张薪火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挥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手臂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只是稍一停滞,一名敌兵便抓住了破绽,长刀趁机砍中他的肩头。
「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让他身形一歪,破绽尽显,紧接著又有几刀落在他身上,伤口深可见骨。
张薪火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衫也浑然不觉。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挥刀朝著老辛猛劈过去,嘶吼道:「老东西,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老辛早有防备,右腿虽瘤,身法却依旧灵活如昔。
他脚下错步,微微侧身,精准地避开张薪火的刀锋,刀锋「呼」地一声,擦著他的耳畔划过,带起了一缕发丝。
老辛手中的长枪顺势撩起,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闪电地刺入张薪火的小腹。
平心而论,张薪火的功夫如果只论正面搏斗,是强过病腿老辛的,可老辛刚歇过一程,张薪火却是从午后到此刻,从未得到片刻歇息,动作难免迟钝了。
「噗嗤」一声,锋利的枪尖刺透了身体,张薪火惨叫一声,低头愣愣地看著腹间的长枪,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怕是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会终结在一个病腿老兵手上。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扬起长刀,朝著老辛的脖颈砍去,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几分,被老辛轻松地再次侧身躲过。
老辛手腕猛地一拧,长枪在他腹中狠狠搅动,剧痛让张薪火浑身痉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老辛猛地抽回长枪,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张薪火胸口,「嘭」的一声,将他踹倒在地,尘土飞扬间,张薪火喷出一大口鲜血。
两名刀盾手立刻滚地而上,以盾牌护住身形,长刀接连刺入张薪火的两肋,鲜血汩汩涌出。
另一名长枪手趁机纵身跃起,长枪凌空而下,带著千钧之力,径直刺穿了张薪火的脊背,枪尖甚至从身前透了出来,鲜血顺著枪杆滴落。
张薪火绝望地抽搐了几下,四肢渐渐僵硬,便彻底没了声息,只是一双眼睛圆睁著,望著昏暗的天空,满是不甘。
韩立轻驰至谷口,这谷口另外一侧土壁高而陡峭,别说骑马,步行也极艰难。
唯有他们追杀索二时一路赶来的这一侧坡度长而缓,约有里许,可容人马上下。
他勒住马缰,抬头向来时的斜坡望去,夜色渐浓,斜坡上昏暗一片,寂寂无人。
「呼!果然是我多疑————」韩立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可一个「了」字还没出口,那高坡之上便陡然出现了一排火把,如同凭空出现的星火,瞬间连成一道火墙,照亮了整片高坡。
索醉骨一行人马从金城的金泉镇赶往天水的上邽城,沿途难免要在野外扎营,故而备足了火把。
此时一路追击,天色渐昏,他们早已点燃火把,循著车辙一路追到这高坡之上。
索醉骨勒住坐骑,身旁骑士一字排开,数十人俱是一手持缰、一手高举火把,火光映亮了他们冷峻的脸庞。
在其后,则还有两百名左右的骑士勒马待命。
「主公,他们往坡下去了。」青衣女兵稍一观察,便指著下方谷口,对索醉骨大声禀报导。
其实不用她说,索醉骨也已看得明白。
这时虽然光线昏暗,可那些轮毂受损、转动不灵的重车,一路连滚带拖地碾出的车辙又深又宽,在黄土地上格外明显,如同指路的印记。
索醉骨向谷下扫了一眼,丹凤眼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沉声喝道:「杀过去!」
随著她手中的槊尖一指,数十名骑士同时纵马而下,火把引路,马蹄翻飞,烟尘滚滚而下,如同一条火龙席卷而来。
后方一排排骑士随之发起冲锋,人马隐在刚刚扬起的尘土里,影影绰绰,看不清数量,只听得蹄声如雷,震得地动山摇。
自韩立这个角度看去,那火龙般的骑兵如同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气势滔天,难辨多寡,一股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嘶~」韩立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大惊失色。
果然不出吾之所料,索家还有后手!
他一眼便看到了队伍前方,一名骑士手中高举的索字大旗。
韩立遇事果断,当即拨马便走。
坡上蹄声如雷,余音在谷口回荡,就他单人独马踏出的那点蹄声,根本不值一提,尽数被淹没在了震天的蹄声里。
这谷口宽约里许,并非一片坦途,其间独立的黄土柱子、连绵的黄土梁纵横交错,隔断出了无数岔道,正好便于藏身。
韩立骑著马,只跑出二十丈远,便寻得一处土梁,在其后藏身,大气也不敢喘。
索家的骑兵队伍冲下谷来,便听到了谷中传来的隐隐喊杀声。
果然追到了,他们心中一喜,当即策马举火,循著声音向著谷中扑去。
后续的马队源源不断,随之行,蹄声隆隆,如同惊雷一般滚过,响彻了整个山谷。
谷中的吴段天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既不知张薪火、拓脱已相继战死,也不知道外边正有敌人的大股援军涌来。
他还在为刚刚打通的半人高的通道而欣喜,以为有了生路。
他浑身沾满了黄土,从头到脚如同一个土人,站在黄土堆上,便回身朝著谷中拼命地摇手大喊:「快!都过来!牵马从这儿逃!再晚就来不及了!」
喊声未了,谷中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过,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吴段天脚下的黄土不算太结实,在这种震动下愈发明显,地层都似在簌作响。
吴段天愕然停止了挥手和呼喊,慢慢转过身,望向谷口方向。
就见一道道赤红色的火光从谷口汹涌而来,带著滔天杀气,瞬间逼近。
那是数十名手持火把的骑士,火把燃烧得噼啪作响,火星随风飘散,也映红了骑士们冷峻的脸庞。
他们一骑骑疾驰而来,马蹄踏过血泊与尸首,在吴段天前方不远处骤然勒马停下。
一骑骑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希聿聿的长嘶声,随即稳稳落地。紧接著,一骑骏马缓缓越众而出,马蹄踏在黄土地上,沉稳有力。
两侧火把的光芒泼洒在她的铁甲上,泛起暗沉的赤红光晕,仿佛是用无数鲜血淬炼而成,透著凛凛的杀伐之气。
她手中提著一杆马槊,槊尖斜指著地面,战甲贴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紧实挺拔的肩背与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
策马前行间,腰间的札甲部位随著跨鞍打浪的动作微微晃动著,衬得她腰肢愈发柔韧而极具爆发力。
是————女人?
吴段天茫然地看著那名骑士,就见她勒马停下,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头盔,束在她脑后的长发顺势扬起,一个高马尾倔强地翘了起来。
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著,扫过眼前的马贼,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半分波澜。
寂静,无比的寂静。
周遭的马蹄声渐渐平息,战马打著响鼻,还有火把燃烧的啪声与吴段天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在谷中弥漫开来,压得人窒息。
吴段天浑身一哆嗦,双腿骤然发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跌坐在土堆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死灰一片。
索醉骨望著一跤跌坐在土堆上的吴段天,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暮色苍茫,斜阳早已沉入地平线下,只余天边一抹惨澹的余晖,如同凝固的血。
就在这昏昏暮色里,一人一骑,悄悄上了土坡,落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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