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楚云飞只身赴延安,通电全国,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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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华北联合前敌指挥部。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院子里的青砖砸得沙沙作响。
寒冬,也是正月末尾的最后一场大雪。
关于今年的新年,华北民众和官兵们大多在战争中度过,第一次少了许多的年味。
“吱呀——”
厚重的门被用力推开。
第六集团军司令官钱伯均夹裹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迈入指挥部大厅。
他摘下落满积雪的将官大衣,随手递给身后的卫兵,脚下的高筒马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钱伯均的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硝烟色,眼神中透着一股刚刚打完大胜仗的锋铓。
“钧座呢?”
钱伯均环视了一圈忙碌的作战大厅,径直走向正在整理沙盘的参谋长林蔚:“参座,京畿地区已经彻底光复,我这趟赶回来述职,怎么不见钧座的影子?”
林蔚停下手中的推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伯均老弟,你这急性子还是没改。”
林蔚面带微笑,伸手指了指大厅墙壁上那幅中国全图的西面。
钱伯均顺着林蔚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越过黄河,落在了黄土高原的某处。
他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去了陕西?”
钱伯均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去见胡宗难?不对,胡长官的底子已经被咱们摸透了”
不对啊,楚云飞怎么可能主动去见胡长官?真有事直接让胡长官来见他就可以了。
钱伯均的瞳孔微微收缩,指了指地图上那块特殊的区域。
“这是去延安了?”
林蔚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这次是全权代表XX,去谈下一阶段的联合抗战与整编合作。”
林蔚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陪同钧座一起去的,还有山城的林、黄、李、刘等几位要员。”
“老弟,风向彻底变了.我估摸着,山城最近有大动作了。”
钱伯均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作为跟随楚云飞多年的老部下,他太清楚楚云飞的性子了。
在以前,楚云飞对于这种夹杂着意识形态的复杂政治谈判,向来是极其反感且避之不及的。
“钧座竟然亲自去了?”
钱伯均砸了砸嘴,感慨万千:“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只对坦克和大炮感兴趣,没想到真到了节骨眼上,他竟然”
林蔚拍了拍钱伯均的肩膀。
“此一时彼一时。”
林蔚意味深长地说道:“仗打到了这个时候,拼的已经不单单是前线的枪炮,更是战后的格局,他看得很远。”
林蔚话锋一转,目光上下打量着钱伯均,眼中满是赞赏:“倒是我得恭喜伯均老弟啊。”
林蔚笑道:“平津一役,你指挥第六集团军如秋风扫落叶,面对日军的重重龟壳,你当机立断,放弃围城打援的旧套路,力主重装挺进决战。”
“这一手中央突破,不仅干净利落地拿下了京畿,更是在山海关前摆出了随时出关的姿态,彻底震慑了关东军。”
“凛冬风暴行动圆满结束。”
“现在各大战区的同僚,私下里可都称呼你为‘虎帅’了!”
钱伯均闻言,冷硬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意:“参座捧杀我了。”
“全仗着联合指挥部给的火力猛。”
“邱长官几百辆谢尔曼平推过去,别说我是虎帅,就是换头猪在指挥部坐镇,平津的小鬼子也得乖乖让路!”
两人相视大笑,但眼底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
雪停了。
一辆沾满黄泥的吉普车驶入前敌指挥部的大院。
车门打开。
楚云飞穿着一件半旧的粗呢军大衣,风尘仆仆地跳下车。
“钧座!”
林蔚、方立功等人早早迎在门口。
楚云飞只是点了点头,将大衣扔给副官。
迈进指挥部之后,找到了一处洗漱台,用冷水洗了把脸。
接着,便直接推开了作战室的门。
“立功兄,准备开会。”
楚云飞接过副官递过来的干毛巾擦了擦脸。
方立功递上一杯热茶,敏锐地察觉到了楚云飞眉宇间的轻松。
“钧座,此行,看来很是顺利?”
楚云飞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向北方:“谈得很透彻。”
“我向他们坦诚了国军此前在某些政策上的偏颇与不足。”
“既然我们要打造一支真正的国防军,就不可能永远搞对立。”
“我明确表示,在未来的整军和国家建设中,我们愿意在联合监督之下改正。”
“接受批评,求同存异。”
“只有把所有的抗日武装、所有的进步力量真正拧成一股绳,才有可能建设我们强大的祖国。”
方立功推了推眼镜,心中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这种胸襟与气度,远非山城里那些整日算计党争的旧官僚可比。
“明白了。”
“我立刻拟定相关的内部作训指导下发。”
“走吧,去作战室。”
……
华北前敌指挥部,大型作战室内。
将星闪耀,除了钱伯均、张大云等人外,参加平津攻坚战的主要指挥官已悉数就座。
楚云飞大步走向主位坐下。
“起立!”
随着方立功的口令,全体将领刷地起身敬礼。
“坐下。”
楚云飞微微压手:“林参谋长,开始吧。”
林蔚拿起一根细长的教鞭,走到沙盘正前方的战况汇总板前。
“诸位。”
林蔚的神色肃穆:“平津一役,历时短短月余。”
“我华北联合指挥部下辖第六集、第一装甲集群以及配属的其他步兵集团,已经彻底清除了平津及京畿外围之敌。”
“大军已在山海关一线陈兵。”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声音响亮地宣读出一组冰冷的数据。
“据战后统计,此役我军伤亡总计一万五千余人。”
“而当面之敌,包括日军华北方面军残部以及华北绥靖军。”
林蔚的教鞭在黑板上重重一点:“被我军击毙及俘虏者,总计达到六万三千余人!”
会议室内顿时发出一阵极低的惊叹声。
一比四的战损比!
这是在拥有坚固城防的攻坚战中打出来的数据,简直可以说是碾压级的胜利。
然而,林蔚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他翻到了文件的第二页。
“诸位别高兴得太早。”
林蔚苦笑了一声,指着战利品汇总清单。
“歼敌虽多,但我们在平津地区的缴获,却少得可怜。”
“甚至可以说,是在捡破烂。”
林蔚念出了一串令人大跌眼镜的数字:“缴获日式步枪不足两万支,其中三分之一还是膛线都快磨平的旧枪。”
“完好的九二式重机枪仅缴获五十余挺。”
“野炮和山炮加起来不到四十门,还大多缺乏零件;至于最关键的粮秣和燃油”
林蔚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零!”
“我们在日军的后勤仓库里,只找到了一些发霉的高粱面和连老鼠都不吃的混合饲料。”
作战科科长张大云在一旁补充道:“参座,不仅是物资。”
张大云神情凝重地说道:“之前,前线有过一次反馈,到了战役后期,日军的抵抗已经近乎癫狂。”
“很多日军士兵身上连子弹都配不齐十发,竟然绑着手榴弹和炸药包往我们的坦克上撞。”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目光冷峻:“日军的战争潜力已经彻底枯竭了。”
“他们在关内的补给线已经被我们全部切断。”
“没有子弹,没有粮食,他们只能靠着那点可笑的武士道精神在苟延残喘。”
“很显然,这是穷途末路的表现。”
坐在侧面的钱伯均举起手,沉声说道:“钧座。除了日军,这次我们在平津外围,还遭遇了另外一股敌人。”
钱伯均的眼神有些复杂:“伪满洲国国防军。”
听到这个名字,在座的将领们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这帮二鬼子,是被关东军强行驱赶进关内当炮灰的。”
钱伯均回忆着前线的战况:“他们的装备比日军还要差,士气极其低落。”
“一触即溃,大批大批地举手投降。”
“据审讯,这些满洲国军底层的士兵,大部分是当地被强征的青年。”
“他们被日本人的军国主义思想裹挟,家里老小又被日军扣作人质,不得不上战场。”
钱伯均看向楚云飞:“钧座,抓了近两万名满洲国的俘虏。”
“怎么处置?”
“胡闹!”
楚云飞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他们是被压迫的同胞,不是不可救药的日本人。”
“传我的命令。”
“对待这些满洲军队的俘虏,必须严格执行统一的政策。”
楚云飞定下了极其分明的调子:“首恶必办!那些双手沾满同胞鲜血、死心塌地给日本人当走狗的高级伪军军官,一律移交军法处,从严从重惩处,该枪毙的绝不手软!”
“但是,对于底层士兵和被裹挟的胁从人员,坚决不准虐待,更不准杀降!”
楚云飞走到沙盘前,望着山海关外那片广袤的东北大地:“东北有几千万受苦受难的同胞,还有三十万伪满军队。”
“我们要用瓦解和感化的手段,把他们争取过来。”
“给俘虏吃饱饭,派政工干部下去甄别教育。”
“愿意调转枪口打鬼子的,补充进咱们的新编部队!”
“不愿意的,发点路费让他们回家种地,并且登记在册,谨防有人偷奸耍滑,回去之后再当汉奸。”
“是。”
“我们要让关外的伪军看看,这支打回来的国军,是来解救他们的天兵,而不是来清算他们的。”
处理完伪满俘虏的基调之后,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两名机要参谋快步上前,将原本的华北防务图扯下。
一幅覆盖着白雪模型、标注着密密麻麻红色膏药旗的东北全境巨型沙盘,赫然展现在所有将领的面前。
楚云飞走到沙盘的顶端,拿起一根特制的加长指挥棒:“京畿光复只是推开了大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他那如刀般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级将领:“为了彻底砸碎关东军,统帅部拟定了四路反攻的宏大战略!”
统帅部?
方立功下意识和钱伯均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暗自摇头。
统帅部确实有能人,例如刘斐这样的战略大家,但现如今的军令部基本上不承担什么制定战略计划的重任。
真正的作战计划,都是联合指挥部所拟定。
“第一路,战略大迂回!”
楚云飞的指挥棒直接点在沙盘最西北方、环境极其恶劣的内蒙古高原与大兴安岭交界处。
“傅长官的第七集团军,已经执行这项计划整整一个多月了。”
“六万精锐,顶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沿长城线以北向东做超远距离挺进。”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极低却震撼的倒吸冷气声。
谁都知道,这条路线补给何等困难。
难怪傅宜生所部一直没有出现在华北前线战场,原来是去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已然明了。
是啊,除了此前一直驻扎在苦寒之地(绥远)的第七集之外,谁又能忍受如此漫长的风雪季呢?
“为了支撑傅长官这六万人,此战一口气消耗了整个华北三分之一的越冬战略储备!”
楚云飞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厉:“甚至从苏联方面‘借’了不少过冬物资,寻求了他们不少的帮助。”
“前几日傅长官发来密电,他们已经翻越大兴安岭,进抵原定攻击阵位,犹如一把悬在日军头顶的尖刀,随时可以插向敌人的薄弱处。”
参谋长林蔚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个致命的隐患:“不过,第七集团军目前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们的距离太远,完全超出了我方战斗机的护航半径。”
“一旦发起攻击,他们将面临没有制空权、被日军飞机单方面轰炸的窘境。”
“目前,外交部门正在紧急协调苏联方面。”
林蔚语气有些沉重:“希望能借用他们在远东边境的野战机场,为第七集提供就近的空中掩护。”
众人沉默,和苏联人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这事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
“苏联人若是借,那自然最好。”
“若是不借,仗也一样得打。”
众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见总顾问指挥棒猛地收回,重重地敲击在渤海湾畔那条狭长的生命线上。
“第二路!”
“这是我们的绝对正攻路线,也是主要攻击路线。”
“辽西走廊!”
“这是自古以来中原进入东北最平坦、最重要的陆路通道!”
“从平津出发,沿渤海湾海岸线北上,夺取山海关,经葫芦岛、锦州,直逼沈阳!”
林蔚走上前,手里拿着细致的兵力配置表:“这条路线的优势极为明显。”
“第一,有北宁铁路作为后勤大动脉,足以支撑重武器、海量弹药和几十万大军的消耗。”
“第二,地势平坦,那是咱们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可以尽情施展火力的天然角斗场。”
林蔚话锋一转,用红色的推杆在山海关和锦州两个点上画了两个大叉:“但劣势同样致命。”
“山海关和锦州,是绝对的咽喉要道。”
“关东军在此经营多年,防御体系坚如磐石。”
“而且我们的行军路线极其狭长,一面是燕山山脉,一面是渤海。”
“如果重兵集团拥挤在一起,极易遭到日军的切割包围。”
钱伯均接过话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在座的主力将领:“所以,这就要求咱们的进攻必须快!准!狠!”
“没错,快,准,狠!”
楚云飞:“第四集、第十五集、第八十八集,加上邱长官的装甲兵团,整整三十的精锐!”
“作为本次战略决战的铁锤,要在正面硬生生砸开辽西走廊!”
“第六集和第五集,作为随时可以投入填补战线的战役预备队,确保攻势永不停歇!”
听到自己被放在了正攻主力的位置上,第十五集指挥官何柱国猛地站了起来。
这正是此前整编之前,统帅部对他的亲口承诺。
他那张带着东北口音的脸上满是亢奋:“钧座放心!我们东北人绝不会丢您的脸。”
“第三路,是佯攻,也是场上的变数。”
楚云飞的指挥棒再次偏转,落在了热河方向:“东北挺进纵队,三万人马。”
“由边富成率领,东经赤峰、朝阳,像一把匕首一样切入辽西走廊的中后方!”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直接切断锦州守敌的后路,彻底搅乱关东军的大后方!”
“至于第四路。”
“则是为海运登陆路线。”
“但目前来看,这条路线可以暂时搁置了。”
林蔚在一旁苦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虽然有渡江的船只,但要在黄海、渤海进行大规模的跨海登陆,必须依靠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舰炮和两栖运输舰支持。”
“我们向远东司令部提交了协同作战方案,但华盛顿和史迪威那边,至今没有明确表态。”
孙蔚如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美国人就是太狡猾”
“他们想让咱们的远征军去太平洋海岛上替他们流血,却舍不得把舰队开到咱们的渤海湾来帮咱们登陆!”
“求人不如求己。”
“没有美国人的军舰,靠着咱们自己,一样能从陆地上把东北打回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全场:“对于这套作战规划,诸位有什么看法和建议,现在可以提出来。”
会议室内的将领们开始了紧张的低声讨论。
何柱国率先发言:“钧座,辽西走廊太过狭窄。主力大军铺不开,一旦前方受阻,后方的辎重和部队就会挤成一团。”
“我建议,在各集团军之间设立严格的梯次梯队。重装在前,步兵随后清理残敌,绝对不能乱了建制。”
第四集团军司令官孙蔚如也站起身附和:“另外,咱们的后勤大动脉全指望那条铁路,关东军退守前一定会炸毁铁轨。”
孙蔚如神色肃穆:“咱们必须把负责抢修的攻城部队直接编入一线作战序列,一边打,一边修”
“不错.”
张大云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些极具实战价值的建议。
“两位的提议非常中肯,作战科会立刻将这些优化细节编入最终的执行纲要。”
紧接着,第五集团军唐淮源所部的一名军长再度起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激烈推演与战术碰撞,这套融合了战略大迂回、中心穿插与正面强攻的综合性反攻方案,获得了全军将领的绝对支持。
“既然都没问题了。”
楚云飞端起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将茶杯重重地按在沙盘边缘。
“整军备战!”
“各部补充弹药!”
“等江南彻底扫清之日,就是咱们通电全国的出关之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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