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感受情绪

    「对的对的。噢，不对不对。噢对的对的。」

    强子一脸无奈地看著柯恩：「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柯恩盯著那台正在钻洞的机器，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对的。」他终于点头，「你继续钻，这个洞得钻宽点。」

    强子松了口气，继续操作钻机。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杨尘站在后面，抬手一挥，那些废土碎石飘起来，排著队往外飞去。

    「还要多久？」

    柯恩看了看墙上的标记：「再钻个两三米就差不多了。」

    强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嘟囔道：「这都钻了一上午了————」

    柯恩没理他，转头看向杨尘：「山体外边已经通了，到时候管道直接从这边接过去。」

    杨尘点点头：「行。」

    钻机继续轰鸣。

    杨尘把废土往外倒。

    山体外边比里头还热闹。一群人正围著刚挖开的几个洞，有的在埋管道，有的在固定支架。

    秋实和乌兰敖登几个小孩正蹲在旁边看热闹，手里还攥著半个苹果。

    随著产量逐渐增多，现在也是能达到水果自由，足够把人吃到厌倦。

    杨尘把废土堆到一边，拍了拍手。

    刚准备转身回去，就看见白月魁从另一头走过来。

    她手里拿著个东西，头戴式的，看著像头盔，但比头盔轻便，几条细线从两侧垂下来，末端连著两个小圆片。

    杨尘站在原地等她。

    白月魁走到跟前，扬了扬手里的设备。

    「你通讯器呢？怎么叫你不回话？」

    杨尘摸了摸腰间。

    空的。

    他又摸了摸另一边。

    还是空的。

    「放里面了吧。」他说，然后看著白月魁手里的东西，「有事？」

    白月魁把设备递给他看。

    「这三个月的研究算是有成果了？」杨尘接过来翻看，「强子都能稳定维持归元状态了，你这会不会没啥用？」

    白月魁伸手把设备拿回去。

    「你那是笨办法。」

    杨尘笑了：「那你这是什么办法？」

    「靠脑子的办法。」白月魁转身就走，「走，和我去实验室里再试试。」

    实验室里。

    杨尘坐在椅子上，头上戴著那个设备。

    两个小圆片贴在他太阳穴两侧，凉飕飕的。

    白月魁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感觉怎么样？」

    杨尘晃了晃脑袋。

    「有点凉。」

    「不是问你这个。」白月魁头也没回，「有没有那种被引导的感觉？」

    杨尘仔细感受了一下。

    「没有。」

    白月魁皱了皱眉，继续调试。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盯著杨尘看。

    然后她走过来，伸手把设备摘下来，翻过来看了看内侧的电极。

    「怎么了？」杨尘问。

    白月魁没说话，从旁边拿出一个新的设备。

    「换这个试试。」

    杨尘看著那个一模一样的设备。

    「这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白月魁把新设备递给他，「这个是针对你的。」

    杨尘愣了一下。

    「你专门给我做了个？」

    白月魁已经开始调试新设备的参数。

    「嗯。」

    杨尘戴上去。

    这次感觉确实不一样。

    「现在呢？」白月魁盯著屏幕。

    杨尘闭上眼。

    他感觉脑子特别安静。

    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行了。」白月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保持这个状态。」

    杨尘没动。

    白月魁拿起刚才那个头盔，也戴了上去。

    然后她走到杨尘面前，把线束对接上。

    杨尘一愣。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来。

    不是自己的。

    是别人的。

    悲伤。很深的悲伤，像沉在水底透不过气。

    然后是绝望。那种看不见任何光亮的绝望。

    接著是喜悦。很淡，但确实存在。

    还有无奈。深深的无奈。

    太多太多的这些情绪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往他脑子里灌。

    杨尘皱了皱眉。

    他睁开眼，看向白月魁。

    白月魁已经摘下头盔，正盯著他看。

    「怎么样？有感觉到什么了吗？」

    杨尘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那些————」

    白月魁笑了。

    「看来是有感觉了？」她把头盔放到一边，「那就是成功了。」

    杨尘看著她。

    白月魁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几组数据。

    「让不同的生命源质产生交流，感受不同的情绪，提高阈值。」她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图，「同时设备会进行辅助，引导大脑进入归元状态，并让大脑渐渐熟悉那种感觉。」

    她转过头，看向杨尘。

    「比你那笨办法快多了。」

    杨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好吧，算你厉害。」

    他顿了顿。

    「不过蹲马步又不是完全没用。可以巩固嘛。」

    白月魁挑了挑眉。

    杨尘一本正经地道：「那书上都说了，身体也同样重要。马步蹲得牢，归元不动摇。」

    白月魁看著他。

    她微微颔首。

    「嗯。」

    杨尘等著她往下说。

    但白月魁就「嗯」了一声，没别的了。

    杨尘站起来，把头盔摘下来放桌上。

    「那这东西，现在可以给大家都试试？」

    白月魁点头。

    「先让那几个练得慢的试。」她顿了顿，「强子那种，需要这个。」

    杨尘忍不住笑了。

    「强子确实慢，连小登都比不过。」

    杨尘看著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些体验。

    「对了，刚才那些情绪————」

    他回过头。

    「都是你的？」

    白月魁转过身来，挑了挑眉。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杨尘看著她。

    「可你平时看著挺正常的。」

    「你觉得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杨尘想了想，没想出怎么回答。

    最后他摆摆手。

    「算了，当我没问。」

    白月魁也不在意，只是指了指门口：「那你先过去吧，对了，那孩子该喂奶了，你喂完后哄一会，然后再去帮我把天来还有秋实叫来，该给他们上课了。」

    杨尘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

    生活区角落，靠墙搭著个简易的婴儿床。

    莱拉躺在里面，小嘴瘪著，马上就要哭出来。

    杨尘走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

    小女孩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舒服的姿势，然后睁著大眼睛看他。

    杨尘从旁边拿起奶瓶，试了试温度。

    温的。

    他把奶嘴塞进莱拉嘴里。

    莱拉立刻开始吸，小手攥著他的手指。

    杨尘抱著她，轻轻晃著。

    旁边那张床已经空了。

    老人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一件旧外套，一双破旧的鞋，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装著莱拉刚来时裹的那块破布。

    杨尘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莱拉喝完了奶，打了个小小的嗝。

    杨尘把她竖起来，轻轻拍著后背。

    小女孩趴在他肩上，眼睛慢慢闭上。

    杨尘抱著她，在屋里慢慢走。

    一圈。

    两圈。

    莱拉的呼吸变得均匀，小身子软下来。

    杨尘把她放回婴儿床，轻轻盖上毯子。

    小女孩翻了个身，继续睡。

    杨尘站在床边，看著她。

    过了一会，他转身走出去。

    来到山体外边，杨尘朝那几个孩子招招手。

    乌兰敖登第一个跑过来。

    「杨大哥！」乌兰敖登跑到跟前，「啥事？」

    杨尘指了指发射场的方向。

    「你们白老板叫你们去上课。」

    乌兰敖登的小脸瞬间垮下来。

    「啊？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啊？白老板讲的那些，听都听不懂。什么数学物理的————

    」

    杨尘深以为意地点点头。

    「确实难懂。她也不知道教点简单的。」

    乌兰敖登眼睛一亮。

    「那杨大哥你帮我们说说？」

    杨尘看著他。

    「不行，你们还是得去。知识改变生活嘛。」

    乌兰敖登的脸又垮回去。

    「好吧————」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那杨大哥你不去吗？」

    杨尘摇头。

    「不去，我还有事。」

    乌兰敖登「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秋实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也回头看了杨尘一眼，然后转回去。

    别连科夫从杨尘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杨尘。

    杨尘也看著他。

    小男孩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老人刚走那几天，这双眼睛总是红红的，肿肿的，看什么都像是隔著一层雾。

    现在倒是好很多了。

    杨尘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吧。」

    别连科夫点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杨大哥。」

    「嗯？」

    别连科夫低著头，声音很小。

    「爷爷的那个————那个罐子，以后能完善吗？」

    杨尘看著他，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马符咒取出了暗疾和伤病，但寿命还是到了。

    在老人迷离之际，白月魁取得了同意，在死后将其生命源质用于测试贮魂罐，可惜现如今的罐体无法长久保存生命源质，最后的结果就是生命源质依旧逸散。

    虽然自然逸散也好过被噬极兽夺走，但心里还是有些可惜。

    「能。」

    别连科夫抬起头。

    杨尘说道：「给她时间，最后一定能弄出来。你也别多想，以后还有很长时间，而且答应了你爷爷，会把你们养育成人的。」

    别连科夫点点头，转身跑向前面那几个已经走远的背影。

    杨尘站在原地，看著几个小孩跑远。

    随后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动静越来越大的山体。

    突然，一个巨大的钻头伸了出来。

    通道已经打通，驾驶钻机的潜质彻底驶出来后，一眼便看到了杨尘。

    「杨兄弟！钻通了，管道就得交给你来弄了！」

    杨尘走到那刚钻出来的洞口，往里面看了看，接著转头看向灰头土脸的强子。

    「钻这么快啊，那我进去问问柯恩管道怎么放。」

    「行，你去吧，我要休息了。」

    杨尘点点头，刚走没进步，就回头叫住了强子。

    「对了，强子。」

    他疑惑回过头看著杨尘。

    「白月魁研制的东西成功了，专门给你这样的人用的，对掌握归元有帮助。」

    强子一愣：「我这样的人？哪样的？」

    杨尘想了想：「脑子静不下来的人。」

    说罢，杨尘笑著对强子摆了摆手就顺著洞口朝里走进去。

    「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

    看著走远的杨尘，强子大声喊了一句，不过没得到回应。

    顺著刚钻出的通道，杨尘走了进去。

    柯恩正蹲在远处刚挖好的接口处，拿著尺子比划著名什么，听见杨尘的声音抬起头。

    「来了？强子那应该快要钻好了。」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杨尘指了指身后：「已经通了，就顺著那通道进来的，钻得挺规整，直接铺管就行。」

    柯恩闻言跑到那洞口边上，探头往里看了看，又拿手电照了照洞壁，点点头。

    「不错，不算太偏。」他收回手电，「那行，这样的话，这边的管道可以铺了。我去看看数量够不够」

    杨尘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打量著四周。

    头顶那些梯田一层层往上叠，出去顶端那个洞口的自然光，还有著照明系统模拟的日光搭在绿色的梯田上。

    周围的杂草也从岩缝里钻出来，绿莹莹的。

    两间用于干完活短暂休息的木屋靠在右边的岩壁下，门窗都装好了，门口堆著几袋没用完的水泥。

    杨尘往左侧看了一眼，那边岩壁上画著几个圈，也是打算继续挖的地方。

    「等彻底改造完搬过来住的话。」杨尘收回目光，「活脱脱一个小村庄啊。」

    柯恩这时清点完走过来，听到这话也抬头看了看。

    「还早。水电都没通，住人的房屋也得多盖。不过大体上算是搭起来了。」

    柯恩接著说道：「管道已经够铺设了，那什么归元真挺不错的，出去的人多了，效率

    也上来了。」

    「你现在的主要目的就负责找找大型的施工机械就行。」

    杨尘叹了口气：「那些太难找了，就这一台钻机都是我刨半天土抛出来的。」

    柯恩拍了拍杨尘的肩头：「慢慢来嘛。」

    「你看这才多久，吃的也不愁了，用的也不愁了。」

    「走，去拿管道，这里得顺著这个通道往外面布置，然后再顺著外面的口子到山顶。」

    杨尘点点头，转身跟著柯恩往堆放管道的地方走。

    「大型机械————」他边走边琢磨，「就是不知道位置了，不然要好找得多。」

    「变化这么大，有位置都难找。」柯恩笑道，「你那爆炸又不能炸的规整一点，不然连器械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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