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魏国将乱,控制左文梅为己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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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
圣火教总部。
手中拿著周国送来的最新情报。
柳东君呆坐原地久久无言。
虽然已脱离玄教另立山头,但他对玄教是有感情的,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走后玄教会一步步落到如此境地。
摇光此人他有些印象。
记忆里其自幼性子冷清、独立特行少与人为伍,不争不抢超然物外。
似不食人间烟火。
所以在教中有摇光仙子之称。
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分明是心计深沉的妖女。
虽然柳东君没有证据,但多年执掌大权的直觉告诉他,玄黄教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定然与摇光脱不了干系。
六名圣子死了,她教主继承人的位置再无威胁;炎黄二殿殿主和七位长老死了,她作为教主又独揽大权。
就是不知道叶无双的死与她有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此女真的是心思恶毒、不择手段,令人头皮发麻。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柳东君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名圣火教堂主走了进来,「启禀教主,此番借粮有三家拒绝了。」
天灾人祸下,魏国百姓多艰难。
圣火教为收揽人心四处放粮。
向大户借粮也就愈发频繁。
「哦,是吗?」柳东君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借,那就抢,带著当地的百姓进去抢,杀鸡做猴,让其他大户知道这人吃不饱饭就会吃人。」
「这————」堂主有些迟疑,但当迎上柳东君冷冽的眼神后立刻低下头去掷地有声的答道:「是,属下遵命!」
随著天灾加重,魏国的流民越来越多,圣火教又不能拒之门外,已经负担不起,各地大户如果都不再借粮的话,那圣火教的盘子会直接崩溃。
因此柳东君不得不提前对大户们动刀,当然,他不会动那些根基深厚的大族,只是劫掠些县城的狗大户。
想尽量不给世家造成太大刺激。
毕竟能拖的话他还想再拖一拖。
不想现在就起事。
当然,如果不得不提前起事的话柳东君也不怕,因为如今圣火教弟子已经百余万,还有不少富家子弟投身其中,是人心所向,哪怕取胜的过程曲折一些,但也会成为最终的赢家。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圣火教将各地十余家大户劫掠一空、屠杀殆尽。
此事让东魏、西魏、北魏、南魏四国世家大户惊怒交加、人人自危。
「岂有此理!一群跑江湖的竟敢翻了天,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圣火教狼子野心,当速劝谏陛下兴兵讨之,以免形成燎原之势。」
「圣火教的威胁明显不止局限于一国,四魏本就是一家,我等当促成四国联合起来将圣火教赶尽杀绝。」
「柳东君今天敢为那些泥腿子屠戮一县富户,明天就敢带著那些泥腿子打进京城马踏高门,不可纵容。」
柳东君要造反,这点在各地世家大户眼里是明摆著的,如今魏国已经乱成一锅粥,万一圣火教能成事呢?
所以他们不仅不排斥给钱给粮支持圣火教,还安排族中旁支子弟加入圣火教,如果圣火教成了,大家照样是新朝显贵,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但结果圣火教现在丧心病狂开始屠戮一些豪门大户,这他妈怎么行。
我们支持你,是想跟著你一起继续压榨穷苦百姓,结果你却为了穷苦百姓反过来压榨我们,倒反天罡啊!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猛地意识到柳东君平日宣传的那一套平等论不是用来哄泥腿子的,是真想说到做到。
而且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猛然想起玄黄教当初是为何被历朝历代列为邪教严厉打击的,不就是因为想推翻朝廷和达官显贵,搞人人平等吗?
玄黄教近些年安分守己,结果叛出玄黄教的圣火教反而欲重行旧事。
重拳出击,必须要重拳出击!
四国的世家们开始私下串联,意图倒逼著本国皇帝全力讨伐圣火教。
魏国的纷扰暂时与裴少卿无关。
他看著眼前通体淡黄色,散发著橘子味淡香的条状物,喃喃自语似说了句:「这就是胭脂泪做成的胭脂?」
「这叫唇脂,胭脂是抹在女儿家脸上的。」谢清梧白了他一眼,含笑说道:「你上次说要让嫔妃们涂抹于唇上,我就知道你说的是唇脂,你们大男人分不出胭脂与唇脂很正常。」
「咳,我以为都是一个东西。」裴少卿干笑,这确实触及他的盲区了。
实际上这并不能怪他。
要怪作者当时不懂,写错了。
谢清梧说道:「皇上如今最宠爱四名妃子,我做了八支,给她们一人两支,若是皇上房事频繁些,根据那几个死囚的结果来看,最多一个月就会出现风寒症状,三个月内身亡。」
那几个用来做实验的死囚昨日已经死了,前后总共也就一个月左右。
未免皇帝从生病到死亡这个流程太快,谢清梧减少了每支唇脂中胭脂泪的分量,加上皇帝并非每天晚上都要进行房事,整个时间会拉得更长。
「夫人思虑周全。」裴少卿夸赞了一句,说道:「今日我就交给陈卓。
,「王爷,有您的信。」一名亲卫走了过来,双手呈上一个鼓鼓的信封。
裴少卿接过后挥手打发他下去。
然后才拆开信封。
里面装著两封信和一枚令牌。
一封是摇光写给左文梅。
一封是摇光写给他的。
裴少卿先看给左文梅那封,嘴角微微上扬,凭此信件可驾驭左文梅。
随后又看起了给自己的那封。
脸上顿时露出错愕的表情。
「怎么了?」谢清梧见状关切道。
裴少卿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她如实说道:「摇光怀孕了,想生下来。」
「她孕气还真不错。」谢清梧也怔了一下,随后莞尔道:「都怀上了就生呗,玄黄教也需要有人继承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名分的孩子一个又一个,这有名分的如今才一个。」
「我加把劲,尽快让绛雪和绫儿怀上。」裴少卿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谢清梧翻了个白眼,「我管你那么多,赶紧去给摇光写回信吧,她说不定最近正为自己能不能留下这个孩子而忐忑不安、茶不思饭不想呢。」
裴少卿闻言立刻去书房写回信。
让人把信送出去后,又让狸将军派猫猫卫给陈卓递信约他出来见面。
皇宫复杂,为防止信件中途被人截下,信里没有写具体的内容,只有个他和陈卓能看懂的图案作为暗号。
同时派人前往约定的地方等候。
如果陈卓去了就回来向他报信。
而裴少卿自己则是前往左府。
左文梅正在家中看书,得知裴少卿登门拜访,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快快有请,准备上茶。」
等候裴少卿的这段时间,他满心疑惑的思索著对方来见自己的目的。
可左想右想也得不出个结论。
直到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眼望去裴少卿已至厅外。
左文梅立刻起身相迎,「王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左大人客气了,孤今日不告而来颇为冒昧,还请恕罪呀。」裴少卿哈哈一笑,拱手微微一拜表示歉意。
「是王爷客气了,你能来,这就是左某之幸啊。」左文梅笑容满面的指著椅子说道:「王爷,还请上座。」
裴少卿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
「不知王爷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左文梅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指教不敢当。」裴少卿摇摇头面带笑容说道:「只是有几句话想说。
他说著看了看厅内的丫鬟。
「都下去。」左文梅挥了挥手。
一众丫鬟立刻低著头退了出去。
左文梅抬手,「王爷请说吧。」
「孤真的很佩服左大人。」裴少卿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左文梅皱了皱眉头,「王爷此话何意?左某有何处值得您钦佩的?」
「左大人没有武艺傍身,但却敢孤身深入敌营潜伏十数载,一路官至刑部尚书,如此作为难道还不值得孤钦佩吗?」裴少卿煞有其事的问道。
左文梅瞳孔地震,下意识差点站起来,但屁股刚离开椅子又重新坐了回去,故作镇定的说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某怎么听不懂呢?」
「左大人好演技!好演技啊!」裴少卿哈哈一笑,起身说道:「既然左大人听不懂,那孤就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左大人是玄教逆贼,一个月前黄殿殿主还来见过左大人,对吗?」
左文梅脸色隐约发白,后背都已渗出了冷汗,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碎。
沉默片刻后,才声音嘶哑的问了一句,「是黄殿主临死前出卖了我?」
「非也非也。」裴少卿摇头,笑眯眯的说道:「是贵教教主告诉孤的。
话音落下,他拿出摇光的令牌。
左文梅豁然起身,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裴少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教主已经背叛了圣教?勾结朝廷残杀同门?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通炎黄二殿殿主和七位长老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附近,然后被裴少卿一网打尽。
「自己看吧。」裴少卿又把摇光的信丢给左文梅,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左文梅惊疑不定的接过信。
然后低头看了起来。
在信中,摇光给左文梅讲述如今圣教局面艰难,内部不稳,外部又有天道盟虎视眈眈,欲再次围攻圣教。
为大局著想,她不得不找到裴少卿提出合作,以解圣教危局,为表达合作诚意,她将左文梅的身份告知了裴少卿,并且命左文梅配合其行事。
而作为回报,裴少卿将制止天道盟再次讨伐圣教,同时制止朝廷趁火打劫打击圣教,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在信的结尾,摇光放下了自己教主的身份,以一名圣教后辈的身份请求左文梅这位前辈务必以大局为重。
看完信后左文梅松了一口气。
教主没有背叛圣教,炎黄二殿殿主和七位长老的死也与其无关便行。
对于摇光为了圣教选择跟裴少卿合作,他倒是不反感,毕竟圣教遭遇重创后如今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际。
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再说。
为此哪怕跟裴少卿这个仇人合作又如何?等度过此劫后再伺机雪恨。
他混迹官场多年。
最深知大局为重这个道理。
「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既然这是教主的意思,那老夫自然愿意配合王爷您行事。」左文梅拱手表态。
裴少卿啧了一声,「玄黄教既有摇光教主这等才干出众能屈能伸的年轻人,又有左大人这种忠心耿耿心怀大局的老前辈,何愁不能再次大兴?
这么一来,孤倒是有些后悔跟你们合作了,说不定会养虎为患、就怕最终搬起石头砸了我自己的脚啊。」
「王爷过谦了,有您在一天,我圣教又能有何作为?您总得对自己有信心。」左文梅姿态很低的恭维道。
他现在反而怕裴少卿中断合作。
「哈哈哈哈,这话也对,只要孤在一天,你们玄教是虎得卧著、是龙得盘著。」裴少卿志得意满的笑道。
左文梅连连附和,「是极是极。」
「孤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秦王出城一趟。」裴少卿收敛起笑容。
秦王不再轻易出京就是因为听了左文梅的劝诫,那以秦王对左文梅的信任,其自然也能轻易将他骗出京。
左文梅一怔,随即满脸惊骇的瞪著裴少卿问:「你要对秦王做什么?」
「这就不用左大人操心,只需要按孤的吩咐去办即可,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秦王心腹?或者说秦王老师了?」裴少卿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左文梅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裴少卿冷哼一声,「你觉得秦王若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将是何下场?左大人,你也不想自己身份暴露吧。」
「够了!」左文梅呵斥一声打断裴少卿的话,「你要杀秦王对吗?你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你投靠了太子?」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裴少卿眼神冷冽的盯著他,不咸不淡的道。
左文梅无奈的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又重新睁开,「我————我答应你。」
这段时间秦王对他尊敬有加。
双方真有一点师徒之间的意思。
但是终究时日尚短,秦王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比不过自身性命和圣教。
「尽快,孤没什么耐心。」裴少卿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起身就往外走。
左文梅没有去送。
就这么干坐在椅子上发呆。
下午,裴少卿与陈卓见了面。
「奴婢参见王爷。」
「陈公公快快免礼,你我之间无需客气。」裴少卿笑容和煦的说道。
陈卓起身,笑著答道:「咱家与王爷虽然亲近,但是这礼不可废。」
「那便依你。」裴少卿故作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坐下,「陈公公请坐。」
「谢王爷赐坐。」陈卓谢恩之后才落座,问道:「不知王爷有何差遣?」
「孤这里有八支唇脂,都是来自海外的紧俏货,极其难得,希望陈公公以自己的名义送给陛下最宠的四位妃嫔,并且告诉她们陛下很喜欢这个味道,让她们侍寝时务必涂抹。」裴少卿拿出八支唇脂语气平静的说道。
陈卓的脸色骤变,盯著那几只唇脂颤声问道:「王爷————这唇脂当真是来自海外?又当真只是唇脂吗?」
怎么听这都是要谋害皇帝。
「重要吗?陈公公按照孤的吩咐去做即可,待事成之后,孤是不会亏待你的。」裴少卿语气温和的说道。
陈卓满头大汗,虽然他存著勾结裴少卿架空皇帝的心思,但胆子没大到主动谋害皇帝的地步,心慌意乱。
裴少卿站了起来,「陈公公总不会以为你我之间还有可能切割吧?」
「奴婢不敢,奴婢也从没想过要与王爷切割,奴婢这辈子都愿为王爷鞍前马后。」陈卓连忙跪下去表态。
裴少卿拿起几支唇脂,上前塞进了他手中,「那现在让你为孤鞍前马后的机会来了,放心,不管最终产生什么后果,都查不到你我身上的。」
「王爷这话————当真么?」陈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的问道。
裴少卿嗤笑一声,「看看你吓成什么样了?孤又不傻,会当声名狼藉的弑君逆贼吗?
就安心去办事吧。」
听见弑君两个字,更进一步佐证了陈卓的猜测,他心狠狠颤了一下。
「王爷,何————何至于此啊!」
陈卓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哭腔。
他是真没想要玩儿那么大呀。
「陈公公,孤也不想,但皇上容不下孤,我若有事,你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裴少卿面无表情的威胁。
陈卓无奈的叹了口气,哭丧著脸说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他本来就没得选。
「陈公公,孤等你的好消息。」裴少卿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听著脚步声渐行渐远,陈卓像被抽干浑身力气一般瘫坐在地,目光空洞的望著前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一刻他心里是真有些后悔。
贵人给的尊重,得用命来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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