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全城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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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微光,如同稀释的墨汁,艰难地渗入废弃砖窑的黑暗。聂枫蜷缩在一座半塌砖窑最深处、由断裂的窑砖和朽木勉强支撑出的狭小空隙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外面,杂沓的脚步声、粗暴的翻找声、以及混混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已经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妈的,见鬼了!那小子属耗子的?钻哪儿去了?”
“彪哥,这边都找遍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废物!继续找!他受了伤,跑不远!肯定还躲在这片砖窑里!”
是那三个去而复返的混混!聂枫的心一点点下沉。看来,那阵路过的警笛和警察的短暂停留,只是暂时惊走了他们,并未让他们放弃。贪婪和凶性驱使他们又摸了回来,而且这次搜索得更加仔细、耐心。
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和躲藏,又开始隐隐渗血,后背嵌入铁砂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痛。失血和体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让他眼前发花。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痛楚带来一丝清明。不能晕过去,绝不能在这里被发现。
他藏身的这个空隙,是刚才慌不择路时偶然发现的,入口被几块垮塌的窑砖和纠结的藤蔓几乎完全遮蔽,内部空间极其狭小,仅能容他蜷缩着躲藏,连转身都困难。好处是隐蔽,坏处是,一旦被发现,就是绝地,连转身逃跑的空间都没有。
外面的搜索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不时扫过窑洞入口,晃动的光影和脚步声就在咫尺之外。
“彪哥,这个窑洞好像塌得更厉害,里面都是碎砖,进不去吧?”
“看看再说!说不定那小子就躲在里面装死!”
脚步声停在了聂枫藏身的窑洞外。一道手电光柱,穿过藤蔓和砖块的缝隙,在聂枫脸前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距离他的脚尖不到一尺。聂枫甚至能听到外面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砖块的窸窣声。
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右手死死扣住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砖,左手捂住口鼻,连呼吸都彻底停止,整个人如同凝固的雕塑,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那道光柱的移动。
光柱在入口处停留了大约十几秒,来回扫视。聂枫能感觉到,外面的人正在探头向里张望。他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汗臭和烟味。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与伤口渗出的血液混合,带来冰冷黏腻的触感。
就在聂枫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外面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喊声:“彪哥!快来看!这边有血迹!往河边去了!”
窑洞外的光柱和脚步声立刻移开,朝着喊声的方向快速远去。
“妈的!果然往河边跑了!追!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彪哥粗哑的声音带着兴奋和狠厉,脚步声迅速远去。
聂枫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松,差点虚脱。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迹?是他在之前的追逐中不小心滴落的,还是……他留下的错误痕迹误导了对方?不管怎样,这暂时引开了那三个索命鬼。
他不敢立刻出去。又等了大约十分钟,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挪出来。先是在缝隙中观察了许久,确认附近无人,这才忍着伤痛,快速移动到窑洞口,警惕地向外张望。
晨曦微露,废墟间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视野有限。那三个混混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朝着“血迹”指示的河边方向追去了。这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但也意味着,河边方向暂时不能去了。
他必须立刻离开砖窑区域,这里已经彻底暴露,不再安全。但去哪里?沈冰联系不上,身上带的食物和水也所剩无几,伤口需要进一步处理,体力更是接近极限。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困在荆棘丛中的受伤幼兽,四周都是危机,却找不到出路。
拖着沉重的步伐,聂枫选择了一个与河边相反的方向,朝着砖窑更深处、更加荒僻的野地走去。那里有一片杂木林和乱石坡,或许能找到暂时藏身之所。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口,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他不敢走快,只能借助地形和晨雾的掩护,一点点挪动。
就在他即将走出砖窑范围,靠近那片杂木林时,一阵隐约的、被晨风送来的广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声音来自远处,靠近公路的方向,似乎是某辆早早出车的货车或者早起晨练老人携带的收音机。
广播里,一个语速急促、语气严肃的女播音员正在播报:“……本台最新消息,市公安局发布紧急通告。昨夜,我市警方在一次重大缉毒行动中抓获的重要犯罪嫌疑人陈某某,于今日凌晨时分,从市第一看守所脱逃。陈某某,男,五十二岁,绰号‘八爷’,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贩卖毒品,故意伤害等多宗严重刑事犯罪,极度危险。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聂枫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八爷……逃了?!从看守所跑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看守所!昨晚的行动阵势那么大,八爷应该是重犯中的重犯,怎么会让他跑了?!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警方悬赏五十万元,征集线索。市民如有发现其踪迹,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或向附近公安机关举报。嫌疑人可能持有武器,请勿靠近,注意自身安全。重复,犯罪嫌疑人陈天豪,极度危险……”
后面的话,聂枫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八爷跑了!那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老狐狸,跑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聂枫,这个“听到不该听的”,还“可能”和警方合作的“线人”,瞬间成了八爷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而且,八爷在警方内部有“内鬼”协助,能量巨大,连看守所都能逃脱,要找到他这个藏身荒野的高中生,恐怕也不是难事!不,不是“恐怕”,是一定!八爷一定会动用所有残余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灭口!
还有小文!妈妈!八爷会不会迁怒于她们?!沈冰虽然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但面对一个能策划看守所脱逃的疯狂对手,普通的监视保护,能起作用吗?那个内鬼,会不会向八爷提供他家人的信息?
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紧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聂枫。之前的疲惫、伤痛,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必须尽快联系上沈冰!必须确保小文和妈妈的安全!
可是,怎么联系?那部用来单线联系的手机,已经被他毁掉扔了。他没有任何可以联系沈冰的方式!而且,现在全城肯定都在通缉八爷,警方的力量大部分都会被调动去搜捕八爷,沈冰的压力必然巨大,还能顾得上他这个“小角色”吗?
不,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聂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还在狂跳。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龙门弟子,逢绝境,当自寻生路,不可将性命全然托于外物。”
他必须自救,也必须想办法保护家人。
首先,他需要了解外界的情况,尤其是通缉的细节和警方的动态。那个广播只提了八爷,没有提到他聂枫。这是个好消息,说明至少在明面上,警方还没有把他列为同犯或逃犯。但暗地里,八爷的人一定在疯狂搜寻他。
其次,他需要一个新的、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废砖窑不能待了,河对岸的拆迁区可能也不安全。他需要去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一个连八爷和内鬼都难以触及的地方。哪里?
学校?不行,太显眼,而且马上高考,人流复杂。朋友家?他没什么知心朋友,也不想连累别人。旅馆?需要身份证,而且容易被监控。
一个地方突然闪过他的脑海——市图书馆!对,市图书馆!那里建筑老旧,结构复杂,藏书区浩瀚如海,尤其是那些存放旧报纸和过期期刊的密集书库,平时几乎没人去,管理也相对松散。最重要的是,那里是公共场所,有水电,有卫生间,甚至可以在阅览室过夜而不被立刻驱赶(如果小心躲藏的话)。而且,谁能想到,一个被黑道追杀的逃犯,会躲到图书馆里?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迅速生根发芽。图书馆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算近,但也不是无法到达。白天混在人群中移动,反而比夜晚在荒野潜行更安全,只要小心避开主要路口的监控。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处理伤口,需要……钱。沈冰留下的那点补给,支撑不了多久。他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在之前的混乱中也丢失了。
钱……聂枫的眼神暗了暗。他想起了地下拳赛,想起了擂台上血肉横飞的场景,想起了擂台下那些疯狂下注、嘶声呐喊的看客。那是一条不归路,但他似乎别无选择。不,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他记得小武曾经提过,棚户区有个地下“当铺”,专门收一些来路不明的、或者急用钱的人的东西,价格压得很低,但不问来历。或许,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的笔记……不!那是爷爷唯一的遗物,绝不能卖!那还有什么?他身上除了这套衣服,一无所有。
不,等等……聂枫摸向贴身的口袋,那里藏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爷爷留给他的一枚玉佩。玉佩不大,成色普通,雕着简单的云纹,是聂家传了几代的东西,据说能辟邪保平安。以前家里再难,母亲也没舍得动它。但现在……
聂枫紧紧攥住了那枚温润的玉佩,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爷爷留下的念想,是聂家传承的象征……可是,如果人都没了,要这玉佩又有何用?他需要钱,需要活下去,需要保护小文和妈妈!
剧烈的挣扎在他心中翻腾。最终,他一咬牙,将玉佩小心地收好。先去图书馆附近看看,也许能找到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再去那个“当铺”。他记得大概的位置,在棚户区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杂货店后面。
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忍着伤痛,朝着棚户区和市区交界处的那片杂木林深处走去。他需要先在那里熬过白天最危险的时段,处理一下伤口,恢复一点体力,等傍晚人流复杂时,再设法混入市区,前往图书馆。
就在聂枫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如同受伤的孤狼,在荒野中艰难跋涉,向着未知的、更加危险的命运前行时,城市的另一端,市公安局大楼内,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乎每个参会者面前都堆满了烟蒂。局长、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沈冰、李斌,以及各相关支队的负责人,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墙上的电子屏幕上,反复播放着看守所内部的监控片段(虽然关键时段的监控因断电和干扰大部分失效)、现场勘查照片,以及陈天豪那张面带讥诮的标准照。
“耻辱!奇耻大辱!” 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在咱们自己家的看守所里,让一个如此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在严密的看守下,被人里应外合,悄无声息地弄走了!这不是打脸,这是把咱们整个公安系统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上级领导震怒,责令我们限期破案,抓回陈天豪,揪出内鬼,否则,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等着脱衣服滚蛋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沈冰!” 局长点名,目光如刀般射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冰,“你是这个案子的直接负责人!昨晚的行动是你指挥的,人也是你抓回来的!现在人跑了,你有什么话说?内鬼到底是谁?陈天豪是怎么跑的?我需要一个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冰身上。有同情,有审视,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焦灼和疑问。
沈冰缓缓抬起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冷锐利,不见丝毫慌乱。她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陈天豪的照片上。
“局长,各位领导,同事。”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陈天豪逃脱,是事实。这是我们的重大失误,我作为专案组组长,负主要责任。但现在,追责不是第一要务,当务之急,是把他抓回来,把潜伏在我们内部的那个‘鬼’,挖出来!”
她顿了顿,激光笔移动到现场照片上,那是囚室墙壁上那个被发现的、精巧的密道入口特写。
“从现场勘查来看,这是一次经过长期策划、里应外合、极其专业的劫狱行动。对方对看守所的构造、安保排班、电力系统、甚至地下管网,都了如指掌。密道入口位于囚室内壁,伪装极其巧妙,非内部人员或拿到精确图纸,不可能做到。使用的麻醉气体,是军用级别的速效、无残留型,来源可疑。行动时间精准,配合默契,从断电、释放气体、潜入、带人、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生物检材和足迹。这不是普通犯罪分子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般的黑帮能做到的。”
沈冰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更冷:“内鬼,或者说,内鬼们,级别不低,能量很大,而且对我们的行动,对我们的内部情况,一清二楚。昨晚的行动细节,知道的人有限。能接触到看守所核心安防布置和囚室内部结构的,更是少数。范围,其实可以进一步缩小。”
她的话,让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变。范围缩小,意味着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更高层、更核心的人员。这无疑是在本就紧张的气氛中,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沈队,你的意思是,我们内部有……叛徒?” 一个年长的支队长沉声问道,语气沉重。
“不是叛徒,是敌人。” 沈冰冷声道,“藏在暗处,拿着我们的资源,为犯罪分子提供庇护,甚至策划劫狱的敌人。不把他们挖出来,陈天豪抓回来一次,他们就能放走一次!我们的任何行动,在敌人面前,都将是透明的!”
局长脸色阴沉地敲了敲桌子:“沈冰,怀疑要有证据!我要的是线索,是方向!不是在这里动摇军心!”
“线索有。” 沈冰转向技术科负责人,“王主任,看守所配电室所谓的‘短路起火’,鉴定结果出来了吗?还有,备用电源机组故障的原因?”
技术科的王主任推了推眼镜,脸色难看地说:“初步鉴定,配电室的短路是人为制造的,使用了精密的定时和遥控装置。备用电源机组的核心部件被一种强腐蚀性溶剂破坏了,手法很专业,而且是在停电前就动了手脚,导致停电后备用电源无法启动。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外部人员能轻易做到的。看守所内部,一定有他们的同伙,而且不止一个,可能涉及到电工、设备维护等多个岗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这证实了沈冰的判断,内鬼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形成了一个小网络,渗透到了看守所的日常运转中。
“通讯监控呢?当晚看守所内外的所有通讯记录,包括内部对讲、个人手机,排查了吗?” 沈冰继续问。
李斌立刻接口,声音干涩:“查了。当晚看守所区域通讯信号受到强烈干扰,尤其是事发前后半小时,几乎处于瘫痪状态。我们追踪了干扰源,来自多个移动信号***,位置分散,应该是从外部带入,定点放置。另外,在事发前十分钟,看守所内部网络有过一次异常数据访问,访问层级很高,目标文件是……陈天豪的单独关押室结构图和当日警力部署图。访问IP经过多重伪装和跳转,最终追踪到一个已经被废弃的公共网络节点,无法确定具体来源。”
又是这样!线索看似很多,但每一条都指向一个精心设计的、戴着面具的幽灵,当你以为快要抓住他时,却发现抓住的只是一团迷雾。
“也就是说,对方是有备而来,计划周密,而且对我们内部的漏洞,一清二楚。” 局长总结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怒火,“沈冰,你之前怀疑有内鬼,现在看来,这个内鬼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还要根深蒂固!现在,陈天豪跑了,我们很被动。你有什么想法?下一步怎么走?”
沈冰沉默了片刻。她知道,现在压力最大的就是她。行动是她指挥的,人是在她手里丢的,内鬼的线索也是她最早提出的。如果抓不回陈天豪,挖不出内鬼,她这个刑侦支队长的位置,恐怕就坐到头了,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退缩。
“第一,立刻对昨晚所有可能接触核心信息、以及看守所相关岗位的人员,进行背对背的、更加严格的审查,尤其是技术、后勤、以及有权限接触安防系统的人员。范围可以扩大到近期所有与陈天豪团伙有过接触、或者行为异常的干警。”
“第二,全面排查陈天豪的社会关系和可能藏匿的地点。他根基深厚,虽然老巢被端,但狡兔三窟,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据点。发动所有线人,悬赏通告加大力度,发动群众举报。”
“第三,” 沈冰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我认为,陈天豪的逃脱,未必全是坏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局长都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人跑了还不是坏事?” 有人忍不住质疑。
“陈天豪是条老狐狸,他藏在暗处时,我们很难抓住他的尾巴。但现在,他被迫从暗处跳了出来,成了丧家之犬,要逃,要躲,要联系旧部,要报复,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沈冰的语速加快,“他越是想动,破绽就越多!尤其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两件事:一是报复警方,报复我;二是找到那个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线人’灭口。我们可以以此为饵,布下天罗地网!”
“你是说,用你自己,或者那个线人当诱饵?” 局长目光一凝。
“必要时,可以。” 沈冰毫不犹豫,“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确保那个线人,以及他家人的绝对安全。陈天豪一定会疯狂寻找他们。那个线人,现在是关键证人,也是我们可能找到陈天豪和‘灰鸦’的突破口,绝不能出事。”
她想到了聂枫,那个倔强而神秘的少年。陈天豪逃脱的消息,他应该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他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有没有被八爷的人找到?她发出的紧急联络信号,一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那个线人,现在在哪里?能联系上吗?” 局长问。
沈冰摇了摇头:“为了他的安全,我与他单线联系,而且设置了安全程序。现在情况不明,我不敢轻易启动紧急联络程序,怕被内鬼追踪。但我已经安排了绝对可靠的人,对他的家人进行保护性监视。”
局长沉吟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沈冰,这个案子还是由你牵头,专案组所有资源,市局所有力量,随你调动!我只有一个要求:七天!我给你七天时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陈天豪给我抓回来!把那个该死的内鬼,给我揪出来!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会议在凝重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众人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沉重。沈冰走在最后,李斌跟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沈队,那个线人他……” 李斌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担忧。他是少数几个知道聂枫存在,并隐约猜到其重要性的人。
沈冰停下脚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晨光驱散了部分夜色,但城市上空似乎依旧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
“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沈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李斌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很聪明,也很能熬。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比陈天豪,比那个内鬼,更快!找到他,或者,等他联系我们。”
“可如果内鬼先找到他……” 李斌不敢说下去。
沈冰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那就在内鬼找到他之前,先把内鬼的爪子剁了!通知我们绝对信任的兄弟,暗中排查所有可疑线索,特别是与陈天豪团伙有过经济往来、或者近期行为异常的人员。还有,技术科那边,对昨晚那个异常网络访问,继续深挖,我就不信,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是!” 李斌凛然应道。
沈冰不再说话,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她的背影依旧挺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肩膀上的压力有多重。陈天豪逃脱,内鬼隐现,线人失联,家人安危……千头万绪,如同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缠住。而破局的关键,似乎都系于那个行踪不明、身上带着无数谜团的少年身上。
聂枫,你究竟在哪里?是否已经知道了这足以将你拖入深渊的噩耗?你又会如何选择?是继续躲藏,还是……主动出击?
城市的天空,彻底亮了。阳光普照,却驱不散某些角落的黑暗。全城通缉令已经通过电视、广播、网络、街头通告,迅速扩散开来。陈天豪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大街小巷。警笛声比往日更加频繁地响起,街上的巡警明显增多,主要路口都增设了临时检查点,气氛空前紧张。
普通市民在茶余饭后,多了一个惊心动魄的谈资。而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则开始蠢蠢欲动。八爷的旧部在惶惶不安中试图重新聚拢,或寻找新的大树;“灰鸦”及其背后的势力,想必也在暗中观察,筹划着下一步;那个神秘的内鬼,则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一张针对陈天豪的通缉大网已经撒下,但谁都知道,这张网之下,暗流更加汹涌。而聂枫,这个无意中被卷入风暴中心的高中生,此刻正如同惊弓之鸟,在城市的边缘荒野艰难跋涉,怀揣着爷爷留下的玉佩,口袋里空空如也,心中充满了对家人的担忧和对未来的恐惧,一步步走向那个他寄托了短暂希望的地方——市图书馆。他不知道,一场更大、更危险的风暴,正在前方等待着他。全城通缉,通缉的不仅仅是八爷,更是打破了这座城市表面平衡的那只“蝴蝶”,而他自己,早已是那风暴眼中,一片身不由己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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