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手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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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水塔内部,时间仿佛凝固在灰尘与锈迹之中。斑驳的光柱随着日头升高,在地面上缓慢移动,将飞舞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聂枫背靠砖墙,盘膝而坐,双眼微阖,呼吸细长而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他并非完全入睡,而是处于一种龙门内经中记载的、介于冥想与浅眠之间的特殊状态。这种状态下,心神高度凝聚内守,既能最大限度地恢复精神和体力,又能保持对外界环境最基本的感知,如同蛰伏的野兽,看似沉寂,实则感官的弦始终紧绷。
左臂和后背的伤口,经过处理包扎,又被内劲缓慢滋养,疼痛虽然依旧顽固,但不再像之前那般尖锐难忍,转为一种沉闷的、持续的钝痛,如同背景噪音,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屏蔽在意识边缘。体内那缕微弱的内劲,如同干涸河床中残存的细流,虽然孱弱,却在坚韧的意念引导下,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极其缓慢而稳定地循环流转,每运行一个周天,便壮大极其微小的一丝,同时带走些许身体的疲惫和伤痛。
他在等待。等待沈冰的下一步指示,等待外界可能的风吹草动,也等待……命运的下一步安排。小武父亲绝望的哭声,小武那疲惫而闪烁的眼神,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同是天涯沦落人,那种为至亲之人不惜铤而走险的绝望与挣扎,他感同身受。小武弟弟的手术,成功了吗?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是否扛过了生死关?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和缓慢的恢复中流逝。日头逐渐升高,水塔内部温度也开始上升,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更加浓重。大约上午十点左右,一阵被刻意压低的、断断续续的无线电通话声,混杂着电流的嘶嘶声,隐约从水塔外某个方向传来,打破了废墟间近乎凝滞的寂静。
聂枫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所有感官瞬间提升到极致。声音来自河堤上游,距离水塔大约百米开外的一片芦苇荡附近,很微弱,若非他耳力远超常人,又处于高度警觉状态,根本难以察觉。
“……确认……目标区域……无异状……” 一个刻意压低、略显沙哑的男声,夹杂着电流干扰。
“……保持观察……注意隐蔽……重点留意……废弃建筑……和……可疑人员……” 另一个声音,更加沉稳,透过无线电传来,也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是警察!在搜索这片区域!聂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沈冰派来寻找或保护(监视)他的人?还是因为昨晚的行动,警方在拉网搜查八爷的残党,顺便排查这一带?抑或是……那个潜伏的内鬼,在利用职权,搜寻他的下落?
无论哪种可能,对他而言都极为危险!他现在这副样子,虽然换了衣服,但身上的伤,仓皇的神色,以及出现在这片荒凉废弃地的本身,就足够引人怀疑。一旦被盘查,他根本无法解释。
他屏住呼吸,身体如同壁虎般紧紧贴在墙壁阴影里,连心跳都仿佛放缓了。耳中仔细捕捉着那断断续续的无线电通话。
“……惠民诊所那边……有动静吗?” 沙哑男声问。
“……一切正常……两组兄弟轮班……没发现异常……” 沉稳声音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手术好像刚结束……听说挺成功……”
手术?惠民诊所?聂枫心中一动。是妹妹小文所在的惠民诊所?还是……小武的弟弟?他记得小武父亲哭喊时,提到了“市里最好的专家”,那应该不是在惠民诊所这种小地方做手术。但警察提到“惠民诊所那边”有兄弟轮班,显然沈冰确实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或者说监视)小文。而“手术成功”……难道是指小武弟弟?
“……那就好……头儿吩咐了,那边是重点……不能有闪失……” 沙哑男声道,“……我们这边再转一圈,没发现就撤……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嗯,保持通讯畅通……”
通话声渐渐微弱下去,脚步声也朝着远离水塔的方向移动,最终消失在风声和芦苇的沙沙声中。
聂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绷紧的肌肉稍微放松,但警惕之心丝毫未减。看来,沈冰确实在诊所那边布置了人手,而且,小武弟弟的手术似乎成功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警察出现在这片区域搜索,说明这里已非久留之地。沈冰让他来这里,或许是认为这里足够偏僻隐蔽,但显然警方(或者内鬼)的搜查范围超出了她的预计。
他必须尽快离开,但去哪里?沈冰没有新的指示,他也不敢贸然去约定的“老地方”(如果水塔不算的话,难道还有别的接头点?),更不敢回家或去诊所。
就在聂枫心念电转,思索下一步去向时,怀里的那部旧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铃声,是短信的震动提示!这部手机他只给了沈冰号码,也只期待沈冰的联系!
聂枫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简短信息:“东南方向,过河,废砖窑,第三个砖垛后,有水有药,天黑前到。阅后即删。”
信息简洁明了,没有任何称呼和落款,但聂枫瞬间明白,这是沈冰发来的。她更换了联络方式和地点!是因为发现了警察在这边的搜索,还是出于其他安全考虑?无论如何,这给了聂枫一个明确的去向。
他毫不犹豫地删除了信息,然后将手机卡取出,掰断,又将手机用力砸向水塔内一处凸起的锈蚀铁架。老旧手机的外壳破裂,屏幕暗了下去,内部零件估计也损毁了。他捡起SIM卡碎片和手机残骸,分散扔进水塔角落的缝隙和灰尘堆里。做完这些,他才稍微安心。沈冰的谨慎提醒了他,这部手机虽然来历相对干净,但也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线索。
新的藏身点是“废砖窑”,在河对岸东南方向。聂枫对那片区域有些印象,早年是郊区烧砖的地方,后来因为环保问题废弃了,留下不少破败的窑洞和堆积如山的废砖垛,地形比这边更加复杂荒凉,平时除了偶尔有流浪汉或野狗出没,几乎人迹罕至,确实是个更隐蔽的藏身之所。
他检查了一下背包,里面还有半瓶水、一点压缩饼干和药品。足够支撑他到达新地点。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不适,悄无声息地溜出水塔,如同狸猫般潜入茂盛的芦苇丛,借助芦苇的遮掩,向着小河下游水流较缓、易于涉渡的一段潜行而去。
河水冰凉浑浊,没及大腿。伤口浸水,带来刺痛。聂枫咬着牙,快速而安静地涉水过河,湿透的裤腿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顾不上这些。过了河,他不敢走大路,专挑荒草丛生、地势起伏的野地,向着记忆中东**砖窑的大致方向前进。一路上,他尽量避开任何可能有人迹的地方,绕开零星散布的农田和窝棚,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穿行在荒野之中。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一片低矮的丘陵和大量红褐色废砖堆出现在视野中。那就是废弃的砖窑了。多年无人打理,窑洞大多坍塌,砖垛风化严重,野草和灌木在砖缝间顽强生长,显得格外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
聂枫更加小心,他没有直接进入砖窑区域,而是先在外围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任何人或车辆活动的迹象,才选择了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潜入进去。按照信息提示,他找到了第三个相对完整、背风的大砖垛。砖垛后面,果然有一个用防水布盖着的凹陷处,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两瓶矿泉水,几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棉签、纱布、胶带,一瓶碘伏,一盒消炎药,一板止痛药,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熟食和牛肉干。东西不多,但很实用。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聂枫展开纸条,上面是沈冰那熟悉的、略显凌厉的字迹:“暂时安全。勿动。等我消息。诊所无恙。‘灰鸦’在逃,内鬼未明,自己小心。另,你邻居家小儿手术成功,已转普通病房。勿念。纸处理掉。”
纸条内容依旧简洁,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完全是传递信息和指令。但最后那句“你邻居家小儿手术成功,已转普通病房。勿念”,却让聂枫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小武的弟弟,那个可怜的孩子,手术成功了!这大概是这混乱而残酷的一天里,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沈冰特意提及,是巧合,还是她察觉到了自己之前对河边那对父子的关注?这个女人,观察力和心思,都细密得可怕。
同时,纸条也证实了他最担心的事情——“灰鸦”逃脱了,内鬼也没有揪出来。这意味着危机远未解除,甚至更加凶险。沈冰让他“勿动”,是让他继续蛰伏,等待时机。
他将纸条小心地撕成碎片,然后一点点放进嘴里,咀嚼,混合着唾液,艰难地咽了下去。尽管纸片的粗糙感和怪味让他很不舒服,但这是最保险的处理方式。
做完这一切,聂枫才真正松了口气。他靠坐在砖垛背风的凹陷处,拧开矿泉水,小口喝了一点,又吃了点东西。然后,他再次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上新纱布。或许是药物开始起效,或许是内劲的恢复有了一些效果,也或许是暂时安全的环境和食物带来的慰藉,他感觉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一些,虽然伤痛依旧,但至少不再有那种濒临虚脱的眩晕感。
他不敢生火,只能蜷缩在相对干燥的角落里,用沈冰留下的防水布裹住身体,抵御傍晚渐渐升起的凉意。脑海里,各种信息如同碎片般翻涌:八爷被捕时的阴冷笑脸,“灰鸦”神秘的身影,警方内部的暗流,小武父亲绝望的哭泣,弟弟手术成功的消息,妹妹苍白安静的脸,母亲疲惫的身影,苏晓柔清澈关切的眼眸,爷爷临终前模糊的嘱托,龙门内经玄奥的文字……还有沈冰,那个冰冷、果断、神秘又似乎藏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女警。
自己该何去何从?继续躲藏,等待沈冰的安排?可沈冰自身也处于内鬼的威胁之下,她的安排能有多可靠?而且,这种被动等待,让他有种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爷爷笔记中关于“龙门”的记载,那些语焉不详的句子,似乎暗示着某种责任和使命。龙门弟子,当逆境而上,于绝境中寻生机……他现在,算不算是绝境?
不,不能坐以待毙。聂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沈冰在调查内鬼和“灰鸦”,他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入手。八爷虽然被抓,但他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瓦解。那些漏网之鱼,那些与八爷、与“灰鸦”有牵连的人,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还有小武……他打黑拳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是否和八爷的场子有关?甚至,是否和那个逃脱的“灰鸦”有某种间接的联系?
他知道这很冒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但继续躲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消息”,同样危险,而且只会让局势更加被动。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需要找到破局的机会。而获取信息,不一定非要亲自涉险。他想到了一个人——苏晓柔。她是班长,人缘好,消息灵通,而且,她或许能通过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方式,帮他了解一些情况,尤其是学校和他家附近的动态。最重要的是,苏晓柔是“干净”的,不太可能引起那些隐藏在暗处之人的注意。
但如何联系苏晓柔?他不能用原来的手机,那太危险。公用电话?现在这个时代,公用电话很少,而且也可能被监控。写信?太慢,也不安全。
也许……可以通过网络?找个隐蔽的网吧?但那样同样有暴露的风险。
就在聂枫苦苦思索安全联系外界的方法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废弃砖窑笼罩在暮色之中,显得更加阴森荒凉。夜风吹过砖垛间的空隙,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窸窣声,从砖窑深处的某个方向传来。
聂枫瞬间警觉,全身肌肉绷紧,呼吸屏住,所有感官集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老鼠,也不是野狗,更像是……人的脚步声,而且是非常小心、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有人!而且正朝着他藏身的方向靠近!
是沈冰派来的人?还是警察搜索到了这里?抑或是……更糟糕的情况?
聂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轻轻挪动身体,将自己更好地隐藏在砖垛凹陷处的阴影里,同时右手缓缓摸向身边一块半截砖头。背包里有沈冰留下的东西,不能留下。他迅速将塑料袋塞进砖垛缝隙深处,用碎砖虚掩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是这边吗?老三,你看清楚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
“没错,彪哥,我下午撒尿的时候,远远瞥见有个人影往这边钻,看那样子,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这破地方,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回答,带着讨好的语气。
“妈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油水?别是你看花眼了,或者是哪个要饭的。” 粗哑声音不耐烦道。
“彪哥,我眼神好着呢!那人虽然猫着腰,但动作挺利索,不像是普通的流浪汉。而且,这地方虽然偏,但偶尔也有些见不得光的家伙,喜欢来这里‘办事’或者‘藏货’。咱们搜搜看,万一捡到点漏呢?听说昨晚城里出了大事,八爷的场子被条子端了,说不定有些小虾米带着好东西跑出来,躲到这荒郊野岭了呢?” 尖细声音继续蛊惑道。
“嗯……有点道理。” 被称为“彪哥”的人似乎被说动了,“都机灵点,手里家伙拿稳了。真要是有不开眼的,正好给哥几个松松筋骨,顺便搞点外快。”
聂枫听得心头一紧。不是警察,也不是沈冰的人!听这口气,像是附近的混混或者地痞流氓,偶然发现了他的踪迹,想来“捡便宜”!
他悄悄从缝隙中向外窥视。暮色中,三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他藏身的砖垛方向走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里似乎拎着一根棍子;旁边两人一高一矮,手里也拿着家伙,看形状像是钢管或扳手。三人边走边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搜索。
麻烦了!聂枫暗叫不好。他现在身上有伤,体力也未完全恢复,对付一两个普通混混或许还行,但对方有三个人,而且有武器。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跑?对方已经呈扇形围拢过来,这个砖垛虽然能暂时隐蔽,但一旦被包围,很难脱身。而且一跑,动静更大,更容易暴露。
怎么办?
聂枫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砖垛林立,地形复杂,或许可以利用……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那三人已经走到了离他藏身的砖垛不到十米的地方。为首那个“彪哥”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脚步,用手里的棍子指了指聂枫藏身方向地面上的几点湿痕——那是他过河时,裤脚滴落的水迹,虽然大部分已经干了,但在干燥的尘土上,还是留下了一点印记。
“这里有水印!刚留下不久!妈的,真有人!” 彪哥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光,“兄弟们,散开,围过去!别让这孙子跑了!”
另外两人立刻左右分开,呈包抄之势,朝着砖垛缓缓逼近,手里的家伙握得更紧了。
聂枫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半截砖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先发制人!
就在那个尖细声音的混混,最先摸到砖垛侧面,探头探脑地朝凹陷处张望的瞬间,聂枫动了!
他没有从凹陷处冲出,而是猛地一脚踹在身旁另一摞堆得不太稳的废砖上!
“哗啦——!”
半人高的废砖垛应声而倒,砖块滚落,尘土飞扬,正好砸向那个探头张望的混混,也挡住了另外两人的视线!
“哎哟!” 尖细声音的混混猝不及防,被几块砖头砸中,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操!在那边!” 彪哥和另一人惊怒交加,视线被倒塌的砖垛和扬起的尘土暂时阻挡。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聂枫如同猎豹般从凹陷处另一侧窜出,没有冲向最近的敌人,而是朝着侧后方,砖窑更深处、地形更复杂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不敢恋战,必须利用对方短暂的混乱,拉开距离,利用复杂地形脱身!
“妈的!想跑?追!” 彪哥反应不慢,挥舞着棍子,绕过倒塌的砖垛,率先追了上来。另一个混混也骂骂咧咧地跟上。那个被砖头砸中的混混,捂着脑袋,也一瘸一拐地追在后面,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一场在废弃砖窑昏暗暮色下的追逐,就此展开。聂枫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迷宫般的砖垛和坍塌的窑洞间穿梭。身后,三个混混的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甩掉他们,否则一旦被缠上,或者引来更多的人,后果不堪设想。而这片荒凉的废砖窑,此刻既是他的屏障,也可能成为他的囚笼。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废墟间的追逐,才刚刚开始。而远处城市的灯火,仿佛另一个世界,与这里的生死逃亡,遥不可及。手术成功的消息带来的那一点点慰藉,早已被眼前的危机冲刷得无影无踪。生存,再次成为唯一而残酷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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