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爷府的偏院就亮了灯。清漪坐在镜前，任由春桃为她整理衣物——一身半旧的粗布襦裙，袖口磨得发毛，头上裹着一块青布头巾，脸上还特意抹了点灶灰，遮住了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看上去就像个常年操劳、家境贫寒的寒门士子家眷。

“娘娘，这样一来，就算是熟人见了，也未必能认出您来。”春桃一边帮她系好腰带，一边仔细打量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放心，又有几分担忧，“只是您这细皮嫩肉的，穿这粗布衣裳，怕是要磨得慌，而且文渊阁那边鱼龙混杂，您可得千万小心，别逞强。”

清漪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头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温和：“放心吧，我又不是去逞强的，只是去打探消息、找证据而已。磨点慌算什么，只要能找到八爷党舞弊的实据，就算再辛苦也值。你一会儿跟在我身后，装作我的妹妹，少说话，多留意周围的动静，一旦有危险，咱们就立刻撤。”

“奴才记住了。”春桃点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清漪，“这里面是几文碎银子，还有一小块帕子，帕子上我缝了点药粉，若是遇到有人阻拦，您就把药粉撒出去，能迷晕人片刻，咱们也好趁机脱身。另外，王爷吩咐了，让咱们看完文渊阁，再去附近几家书坊转转，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接头点。”

清漪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指尖触到颈间的玉佩，冰凉的玉温让她稍稍安定了些。“我知道了，王爷的心思缜密，咱们不能漏过任何一点线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走吧，趁着天色还早，街上人少，咱们赶紧出发，别引起别人的注意。”

两人悄悄出了四爷府的侧门，沿着街边的小巷慢慢往前走。清晨的京城，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街边的早点摊刚支起来，氤氲的热气混着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几声鸡鸣狗吠传来，显得格外热闹，与两人心中的凝重格格不入。清漪低着头，脚步匆匆，偶尔抬头打量一眼四周，目光警惕，生怕被八爷党的人盯上。

她们先去了京城东侧的两家书坊，一家叫“翰墨轩”，一家叫“书香阁”。这两家书坊都是京城士子常去的地方，平日里热闹得很，可今日却格外冷清，店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而且都是些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根本没有寒门士子的身影。掌柜的也显得格外冷淡，问一句答一句，眼神里满是警惕，时不时地往门外张望。

“掌柜的，麻烦给我拿两本最便宜的启蒙读物，再拿一刀粗纸、一锭墨。”清漪故意装作怯生生的样子，声音压得很低，一副舍不得花钱的模样。掌柜的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没有便宜的启蒙读物，粗纸和墨也不多了，要的话就快买，不卖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清漪心中一动，知道这两家书坊定然也和八爷党有关，只是如今还没到接头的时间，所以才这般冷淡、警惕。她没有多问，掏出几文碎银子，买了一刀粗纸和一锭最便宜的墨，拉着春桃匆匆走出了书坊。

“娘娘，这两家书坊不对劲啊，平日里我陪您来过，可不是这样的，而且连个寒门士子都没有。”刚走出书香阁，春桃就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疑惑。清漪点点头，眼神凝重：“嗯，肯定不对劲，他们定是和文渊阁一样，都是八爷党传递考题的接头点，只是接头时间不同而已。咱们先去文渊阁，那里应该是主要的接头点，证据也肯定最多。”

两人沿着街边，一路往京城西侧走去。文渊阁位于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周围都是低矮的民房，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只有士子们会偶尔来这里买些便宜的笔墨纸砚。等她们走到小巷口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薄雾也散了些，远远地就看到文渊阁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穿着粗布衣裳，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一看就是八爷党的亲信，在门口放哨。

“小心点，门口有放哨的。”清漪拉着春桃，躲在巷口的一棵老槐树后面，压低声音说道，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的玉佩，玉佩此刻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热，说明暂时没有危险。她仔细打量着门口的汉子，又看了看文渊阁的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个身着青衫的士子，正低着头，围在柜台前，神色慌张，不知道在做什么。

“咱们怎么进去？门口那个汉子看得太紧了，只要有人靠近，他就会盯着看。”春桃低声问道，眼神紧紧盯着门口的汉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清漪想了想，指了指巷口不远处的一个早点摊，说道：“咱们先去那个早点摊买两碗豆浆、几个包子，装作是来这里吃早点，顺便去文渊阁买笔墨的，这样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两人悄悄走到早点摊前，买了两碗豆浆、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打量着文渊阁的动静。没过多久，就看到几个寒门士子，提着空书箱，匆匆从文渊阁里走出来，神色慌张，脚步飞快，走出小巷后，就立刻分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门口的汉子看到他们走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显然是认识他们。

“就是现在，咱们进去。”清漪看到那些士子走后，门口的汉子注意力有些分散，连忙拉着春桃，快步朝着文渊阁走去。果然，门口的汉子只是瞥了她们一眼，看到她们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豆浆包子，一副贫寒人家的模样，并没有多警惕，只是随口问道：“你们来买什么？”

“掌柜的，我们来买一刀粗纸、一锭墨，还有两支毛笔，我弟弟要参加科举，家里穷，买不起贵的，听说这里的笔墨纸砚便宜，就来这里看看。”清漪故意装作怯生生的样子，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躲闪，一副害怕被欺负的模样。门口的汉子看了她们一眼，又往里面喊了一声：“掌柜的，有人买笔墨。”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吧。”清漪和春桃连忙走进文渊阁，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一丝紧张的气息。文渊阁的店面不大，货架上摆着一些便宜的笔墨纸砚，乱七八糟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掌柜，眼神阴鸷，正低着头，整理着桌上的纸张，看到她们进来，抬起头，瞥了她们一眼，语气冷淡：“要什么？自己看，选好了过来付钱。”

清漪点点头，拉着春桃，假装在货架前挑选笔墨纸砚，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打量着柜台前的动静。她看到柜台下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没有关严，隐约能看到里面放着一叠叠纸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看上去像是考题。柜台旁边，还放着一个账本，上面记着一些名字和数字，应该是士子们领取考题时，留下的记录。

就在这时，颈间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那种灼热感虽然不强烈，却让清漪心头一紧——不好，有危险！她连忙拉了拉春桃的衣袖，示意她小心，转头一看，就看到老掌柜正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两个，根本不是来买笔墨的吧？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清漪心中一惊，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她强装镇定，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掌柜的，您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来买笔墨的，我弟弟要参加科举，家里穷，只能来这里买便宜的，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

“哼，还敢狡辩！”老掌柜猛地一拍柜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两个奸细抓起来！”门口的汉子听到喊声，立刻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神凶狠地盯着清漪和春桃。春桃见状，立刻挡在清漪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汉子，随时准备动手。

“掌柜的，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们真的是来买笔墨的！”清漪一边喊，一边假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趁机伸手，一把抓起柜台下面的几张纸张，塞进了怀里——那几张纸张，正是从木盒里掉出来的，上面写着的，正是科举考题的一部分！

老掌柜看到她抓起纸张，气得脸色铁青：“好你个奸细！还敢偷考题！给我抢回来！”门口的汉子立刻朝着清漪冲了过来，春桃见状，立刻迎了上去，两人缠斗在一起。春桃武功高强，那个汉子虽然身材高大，却不是春桃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春桃一脚踹倒在地，动弹不得。

“快走！”春桃踹倒汉子后，立刻拉着清漪，快步朝着文渊阁外面跑去。老掌柜见状，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追出去——他知道，一旦追出去，就会暴露文渊阁的秘密，到时候，不仅他性命难保，八爷党也会受到牵连，只能站在柜台后面，气急败坏地喊着：“拦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清漪和春桃一路狂奔，冲出小巷，不敢停留，沿着街边的小巷，一路朝着四爷府的方向跑去。直到跑到一条人多的街上，确认没有人追上来，两人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清漪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张，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正是科举考题的一部分，还有几个士子的名字，应该是领取考题的士子名单。

“太好了！娘娘，我们拿到证据了！”春桃看着纸张上的考题，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激动。清漪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却坚定的笑容：“是啊，我们拿到证据了，这下，八爷党舞弊的阴谋，再也藏不住了！咱们赶紧回府，把证据交给王爷，让王爷赶紧部署。”

两人不敢耽搁，整理了一下衣物，又擦了擦脸上的汗，快步朝着四爷府的方向走去。等她们回到四爷府时，胤禛已经在书房里等候多时了，李卫也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监视汇报，神色凝重。看到清漪和春桃回来，胤禛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握住清漪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清漪，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证据找到了吗？”

清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张，递给胤禛，语气疲惫却带着几分欣喜：“王爷，我们没事，就是遇到了一点小波折，幸好春桃身手好，我们顺利拿到证据了。你看，这就是八爷党泄露的科举考题，还有几个领取考题的士子名单，文渊阁的掌柜，还有门口的放哨的，都是八爷党的亲信。”

胤禛接过纸张，仔细翻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指尖用力，纸张的边角被捏出一道深痕。“好个八爷党！竟然真的敢在科举上舞弊，泄露考题，拉拢寒门士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他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怒火，“李卫，你看，这就是证据，你立刻加派人手，一方面密切监视文渊阁，还有咱们之前查到的那两家书坊，把那些传递考题的亲信、领取考题的士子，一一记录下来，收集更多的证据；另一方面，立刻去查文渊阁的老掌柜，还有八爷府派去联络张大人的李管家，查明他们舞弊的具体细节，还有那些已经领取考题的士子名单，务必一个都不能漏。”

“奴才遵旨！”李卫躬身应下，接过胤禛递过来的一张考题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王爷，奴才这就去安排，一定尽快收集到更多的证据，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参与舞弊的人！另外，奴才已经查到，文渊阁的老掌柜，是马齐的远房亲戚，早年曾跟着马齐做过事，也是八爷党的老亲信了，难怪他敢这么大胆，公然传递考题。”

“嗯，果然是八爷党的人。”胤禛点点头，语气凝重，“你去吧，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若是遇到反抗，尽量留活口，咱们还要靠他们指证胤禩和张大人。另外，派人密切监视张大人的府邸，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动，是不是还在继续泄露考题。”

“奴才明白！”李卫领命而去，快步走出了书房。书房里，只剩下胤禛和清漪两人，清漪靠在胤禛肩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笑容：“王爷，证据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禀报皇上？”

胤禛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却坚定：“嗯，必须立刻禀报父皇。科举在即，若是再拖延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士子领取考题，到时候，舞弊的范围越来越大，想要收拾残局就难了。我现在就写密折，把咱们查到的一切，还有拿到的证据，一并禀报父皇，请求父皇更换部分主考官，彻查此事。”

清漪点点头：“好，我陪着你。”她扶着胤禛，走到案前，为他研墨铺纸。胤禛坐在案前，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密折，字迹工整，语气凝重，把八爷党如何密谋科举舞弊、如何联络主考官张大人、如何在书坊传递考题，还有他们拿到的证据，一一写了下来，最后，恳请康熙下旨，更换部分主考官，严惩参与舞弊的人员。

写完密折后，胤禛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才把密折密封好，交给身边的亲信，吩咐道：“立刻把这封密折送到皇宫，交给皇上，务必亲手交到皇上手里，不许经过任何人的手，也不许泄露密折的内容，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亲信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接过密折，快步走出了书房。胤禛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神色凝重，心中满是担忧——他不知道康熙看到密折后，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更换部分主考官，阻止八爷党的阴谋。

清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王爷，别担心，证据确凿，皇上英明，一定会查明真相，严惩八爷党的。就算不能更换主考官，皇上也一定会想办法，加强监考力度，不让八爷党的阴谋得逞。”

胤禛点点头，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嗯，我相信父皇，也相信咱们一定能阻止八爷党的阴谋。只是，科举在即，咱们不能有半点松懈，李卫那边要盯紧，还有那些领取考题的士子，也要密切关注，一旦他们在考试中舞弊，咱们就立刻动手，当场抓现行。”

与此同时，皇宫乾清宫内，康熙正在批阅奏折，看到胤禛送来的密折，还有附着的考题碎片、士子名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柜台，语气冰冷，怒火中烧：“好个胤禩！好个张大人！竟敢在科举上舞弊，泄露考题，拉拢士子，结党营私，简直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把科举大典当儿戏！”

一旁的张廷玉见状，连忙躬身劝道：“皇上息怒，龙体为重。四爷查到的证据确凿，此事事关重大，科举是国之大典，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扰乱朝纲，还会让天下士子心寒，影响民心。当务之急，是尽快拿出应对之策，阻止舞弊之事继续发生。”

康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凝重：“朕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胤禛请求更换部分主考官，朕不是没有考虑过，可若是此刻更换主考官，时间仓促，难免会引起士子恐慌，而且也会打草惊蛇，让胤禩有所防备，说不定还会销毁更多的证据。”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传朕旨意，不更换主考官，但要加强科举监考力度。派十名亲信御史，前往考场，全程监督考试，严查入场的士子，不许任何人携带纸张、笔墨等违禁物品入场；考试结束后，所有试卷一律密封阅卷，由朕亲自挑选亲信，负责阅卷，不许任何考官私自拆封试卷；另外，派侍卫加强考场周围的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考场，不许传递任何消息。”

“臣遵旨！”张廷玉躬身应下，立刻拟写圣旨，派人传达下去。康熙看着桌上的考题碎片，神色依旧凝重，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争夺势力，做出如此败坏纲纪、危害朝纲的事情；他更没想到，自己钦点的主考官，竟然会被胤禩要挟，参与舞弊。

“胤禛这孩子，倒是有心了。”康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幸好有他，及时查到了胤禩的阴谋，不然，这次科举大典，恐怕会成为千古笑柄，咱们大清的颜面，也会被丢尽。传朕旨意，赏胤禛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嘉奖他忠心报国、严查舞弊之功。”

圣旨很快传到四爷府，胤禛得知康熙的旨意后，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虽然没有更换主考官，但加强监考力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八爷党的舞弊阴谋，而且，康熙的嘉奖，也说明他认可了自己的做法。他立刻让人去通知李卫，让他密切关注考场的动向，配合御史们的监考工作，一旦发现舞弊迹象，立刻禀报。

而八爷府内，胤禩很快就得知了康熙加强科举监考力度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坐在书房里，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盏：“废物！都是废物！张大人那个没用的东西，肯定是他泄露了消息，不然，父皇怎么会突然加强监考力度？”

苏先生站在一旁，神色也有些慌张，却还是强装镇定，劝道：“八爷，别生气，事到如今，生气也没用。康熙虽然加强了监考力度，但咱们已经把考题传递给了大部分士子，只要他们小心行事，不在考场上露出破绽，应该不会被发现。而且，张大人已经被咱们要挟，他不敢轻易泄露咱们的阴谋，说不定，康熙只是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胤禩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焦躁与不甘：“蛛丝马迹？一旦被父皇查到确凿的证据，咱们就彻底完了！苏先生，你现在就去通知张大人，让他务必小心行事，让那些领取考题的士子，在考场上尽量变换字迹，不要写得一模一样，千万不能被御史们发现破绽。另外，让李管家赶紧去文渊阁，让老掌柜销毁所有的证据，不要再传递考题了，以免被胤禛的人抓到把柄。”

“奴才明白。”苏先生躬身应下，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通知张大人和李管家。胤禩坐在书房里，神色阴鸷，眼中满是侥幸与不安——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只要能顺利度过科举这一关，只要那些士子能金榜题名，他就能重新扩充势力，扳回一局；可若是一旦败露，他就会身败名裂，甚至会性命难保。

夜色渐深，四爷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胤禛和清漪坐在案前，仔细商议着考试当天的应对之策，李卫也时不时地送来监视汇报，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部署着。而八爷府内，胤禩依旧坐立不安，苏先生也在一旁来回踱步，心中满是忐忑。一场围绕着科举的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而科举考试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谁胜谁负，即将在考场上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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