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章 苗东方艰苦谈判,方云英前来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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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修始终视陆东坡为恩师,而陆东坡也一直有意点拨他、提携他。人生能遇良师,实属大幸——于普通人而言,这意味着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走在回厂的夜路上,风很凉。黄子修抬起头,天幕上星星稀稀落落,月亮隐在云后,只透出一片朦胧的晕光。
他想起陆东坡说过的话,想起支委会上那些脸,想起王铁军那双阴冷的眼睛。
这条路,不好走。可既然选了,就得走下去。
回到砖窑厂,厂区比白天稍静了些。探照灯明晃晃地照着,四下亮如白昼。烧砖产生的煤灰终日弥漫,重车来回碾过,在道上压出深深浅浅的辙印。厂里便废物利用,拿煤渣垫路,倒也严实。
黄子修走在空旷的厂区内,脚下传来细碎的声响。望着这片熟悉的砖窑,他心头涌起许多情绪。忽然间,孙家恩的名字跳进脑海——那个失踪的会计,此刻人在哪里?是生是死?若真如家属所说,是遭了王铁军的毒手……
他不知不觉已顺着坡道走上砖窑顶端。窑身上整齐排列着大腿粗细的孔洞,每个洞口盖着圆形的铁盖,一是为了投煤,二是为了察看窑内火候。
黄子修用脚拨开一块盖板,一股灼热的气息猛地扑上来,裹挟着熊熊火光,让他残余的酒意瞬间消散。
望着那翻腾的烈焰,他暗暗一凛:“这窑里的火,这么大,要烧掉一个人……怕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他后背陡然渗出一层冷汗。不觉得打了个寒颤。
他加快脚步,朝办公楼走去。二楼的窗户黑着,那是他的办公室。
可就在他要上楼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厂区西北角,那片废弃的砖窑方向,好像有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很快又没了。
这么晚了,谁在那儿?
黄子修停下脚步,朝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眼,倒是手电稍纵即逝,黄子修倒是觉得自己眼睛有些花了,就去了办公楼,准备第二天,就去县委汇报分工的事情。
斗转星移,日落日起,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划过。
连续两天,曹河县与王明轩都在进行招商谈判。
县委小会议室窗户开着,四月底的风带着暖意吹进来,可吹不散屋里凝重的气氛。
条会议桌上,文件摊得到处都是,茶杯里的水已经续过三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苗东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带着股涩味。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对面的王明轩脸上。这个三十出头的侨商后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专注,完全不像已经唇枪舌剑了两天的样子。
“王总,关于增值税地方留成部分返还比例,我们最多只能同意百分之六十五。”苗东方指着意向书里用红笔圈出的条款,“这是市里给贫困县招商引资的顶格政策了,再高,我们没法向审计交代。”
王明轩轻轻推了推眼镜,没马上接话。他拿起那份意向书草案,翻到税收条款那页,看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开口:“苗县长,我理解你们的难处。可做生意要算账,我们前期不要县里一分钱,就投入三百万改造厂房、买设备,工人培训还得投入,回收周期至少三年。要是税收优惠达不到预期,这个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就不够理想。”
他停了一下,语气诚恳可坚定:“我在马来西亚和东南亚其他国家也投过服装厂,当地给的条件都比这个优厚。曹河有劳动力成本优势,可交通、配套都是短板。要是政策上再没有足够吸引力,我很难说服董事会。”
坐在苗东方旁边的财政局长李学军忍不住了,他之前给县委书记苗国中当过秘书,又在财政系统干了几年,平日里也算非常强势,最见不得别人在钱上讨价还价。
“王总,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是投了钱,但是咋说我们也是投了厂房的嘛。”
李学军的声音有点急,“我们曹河虽然穷,可诚意是足的。土地三年免出让金,企业所得税‘三免三减半’,这些条件放在全市都是独一份。您不能光看绝对值,要看相对值。我们一个年财政收入不到两个亿的贫困县,能给到这地步,已经是勒紧裤腰带了。”
王明轩淡淡笑了笑。
“李局长说得对,曹河的诚意我看到了。”王明轩的语气缓和了些,“这样,增值税返还比例,我可以降到百分之七十。可有两个附加条件:第一,工人培训的费用,县里要承担百分之五十;第二,要是三年内企业年产值达到一千万,税收优惠期限延长两年。”
苗东方和几个局长交换了一下眼神。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苗东方下意识的拿起谈判材料当做扇子扇起风来。心里也是暗暗道:“这资本家谈判,简直寸步不让。”
这是王明轩的谈判技巧,在关键条款上稍作让步,可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工人培训费用、优惠期限延长,这些条款看起来不如税收返还扎眼,可细算下来,县里要付出的成本不小。
苗东方沉吟片刻,这培训费又能花几个钱,倒是觉得算不得大数。总比触碰到市里给的底线好,倒是如果年产值真的能到一千万,倒是给县里财政减轻不小的负担,兴许喝了洋墨水,真的有外贸的渠道。
苗东方将材料放在桌子上:“王总,工人培训费用我们可以承担百分之三十。”“至于优惠期限延长,得设定更明确的标准。年产值一千万是个目标,可还得看利税贡献、就业人数这些综合指标。我们可以设定一个阶梯式的奖励机制,达标越多,奖励越大。您看这样是不是更合理?”
王明轩思忖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的助理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他点点头。
“可以,就按苗县长说的思路。具体细则,我们整理一下,但是这些我都做不了主,要请示董事会和董事长。”
苗东方心里暗道:“得了,说了两天白说,作不了主还要谈?请示董事长不就是请示自己的爷爷!”
王明轩站起身,伸出手,“苗县长,合作框架整体思路我们基本达成一致了。细节问题,我要请示咱们继续谈。我爷爷明天要去省里见几个朋友,大概三天后回来。到时候,我们开会商量,商量好之后再签署意向性协议。”
苗东方也站起来,握住王明轩的手:“好,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俩人握手的时间比正常稍长了些,都在感受对方的力度和诚意。松开手时,王明轩又说了一句:“苗县长,我爷爷对曹河印象很好,特别赞赏你们在工作特别是环境保护上的态度。他说,一个地方要是连环保都重视,说明领导有远见。”
“谢谢王老认可。”苗东方心里踏实了些。有王建广这句话,这个项目八成是稳了,只是具体细节还是拉锯战。
送走王明轩一行,苗东方回到会议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连续两天的谈判,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放松下来,才感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财政局长李学军递过来一根烟,帮他点上。
“苗县长,不容易啊。”李学军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这个王明轩,年纪不大,谈判水平不低。步步为营,寸土必争。要不是你稳得住,今天恐怕还得让步。”
“没办法,咱们有求于人。”苗东方苦笑着吐了个烟圈,“曹河太需要这个项目了。棉纺厂一千多号人等着吃饭,县里财政等着增收。只要能把项目留住,让点步也值。”
“就怕让得太多了,将来其他企业来投资,都要比照这个标准。”工商局的老孙忧心忡忡。
“走一步看一步吧。”苗东方摆摆手,“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棉纺厂改造成功,有了效益,咱们手里才有牌。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正说着,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老陈拿着文件夹走进来。
“苗县长,梁县长让您去书记办公室汇报一下谈判情况。”
“好,我马上过去。”苗东方掐灭烟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
梁满仓已经来了我的办公室三次,每次都是说谈判的事情。
梁满仓略显焦急,生怕这个到手的项目跑了。
直到看到苗东方陪着王明轩下了楼,我才让人把苗东方叫进来。
苗东方一进门,梁满仓马上问道:“东方,谈得怎么样?没谈崩吧?”
我坐在办公桌后,抬手示意苗东方坐下,又对梁满仓笑着说:“满仓,你先让东方喘口气。亚男,给苗县长倒杯茶。”
亚男应声去倒茶。苗东方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这才开口。
“李书记,梁县长,基本框架谈下来了。”他把谈判的主要条款简要汇报了一遍,特别是王明轩最后的让步和附加条件。
梁满仓听着,脸色变了又变。听到增值税返还百分之七十时,他忍不住插话:“百分之七十?这也太高了!市里规定最多百分之五十,咱们这已经超标了!”
“梁县长,这是谈判的结果。”苗东方耐心解释,“王明轩原本要百分之八十,我坚持到百分之七十。这是底线,不能再低了。再低,他真可能走人。”
“走人?恐怕他不敢吧!”梁满仓有些激动,“三百万的投资,倒是不大,但是我看这次来,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来投资的。”
“满仓。”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可让梁满仓安静下来。
“满仓,东方,我看啊这事王明轩也定不了。”我转过身,看着梁满仓,“谁都希望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利益。可招商引资不是买菜,可以随便讨价还价。曹河有什么?要政策,不如沿海;要交通,不如市里;要配套,不如平安。咱们唯一拿得出手的,我看就是诚意,就是劳动力成本。”
苗东方道:“李书记说的对啊,但是我这边已经尽力了,下次王明轩再来,书记和县长要出面了”。
兵对兵,将对将,这是商业谈判中最为基本的技巧。王建广之所以不错嘛,我猜测一个是锻炼王明轩,第二个也不想开始就亮出底牌。
“王明轩是生意人,他看中的是曹河的成本优势,是咱们的诚意。可生意人也要算账,投资要有回报。咱们给的条件如果达不到他的预期,他真可能走。三百万的投资,我看只是试水的,对大家来讲,规模嘛都不算大。他在马来西亚、东南亚有厂,在哪里投不是投?为什么非要选曹河?”
梁满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没说出来。他知道我说的是实情。
“所以,谈判要有理有节,该坚持的坚持,该让步的让步。”我继续说,“东方这次谈得不错,守住了底线,也争取了空间。增值税返还百分之七十是高了点,可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工人培训费用、优惠期限延长,这些都可以谈,只要把标准定清楚,把条款写明白,就不会出大问题。”
我看向苗东方:“东方,细节条款要盯紧,特别是环保这些要有所体现?”
苗东方喝了口茶:“环保大家可都没搞过,我问了咱们市建委的环保处,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搞!”
梁满仓翘起了二郎腿,不解的道:“干了一辈子工作,还没见过企业要主动上环保的。理念,这就是理念啊!”
苗东方道:“工人待遇这些,王老也很看重,咱们也要看重。合同要请政研室仔细把关,不能有漏洞。”
“李书记放心,我已经让政研室和法制办的同志介入了。”苗东方说。
“好。”我点点头,又看向梁满仓,知道连刚才颇为着急,已经几次要和王明轩见面谈判都被我拉住了,我说道:“满仓县长,我估计那个老先生马上要来县里了,咱们两个是一把手,不适合直接和王明轩谈。大牌要最后出,要谈,也是和王老谈。等王老从省城回来,咱们再出面。那时候,才是定盘子的时候。”
梁满仓叹了口气,然后抽了口烟:“着急啊,朝阳,我看到棉纺厂那个样子,心里就不踏实。曹河太需要这个项目了,我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飞不了。”我笑了笑,“王老既然让王明轩来谈,说明有这个意向。谈判桌上争得再凶,只要不撕破脸,就有得谈。现在框架定了,接下来就是细化条款。这个阶段,让东方和各部门去盯,咱们把握大方向就行。”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了。亚男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微妙。
“李书记,方云英主席来了,说有事想向您汇报。”
我看了梁满仓一眼,梁满仓会意,站起身:“那你们谈,我先回去。东方,合同的事你多费心。”
“梁县长放心。”苗东方也起身,和梁满仓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方云英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齐,可眼角的皱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方主席来了,坐。”我起身,指了指沙发。
方云英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姿态端庄。亚男倒了茶端过来,她点头致谢,等亚男关上门出去,才端起茶杯,可只是捧着,没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麻雀还在叫,显得屋里更静了。
“李书记,我来,是有件事……”方云英开口,声音温和,可带着几分犹豫,“可能不太合适,可想了想,还是得来一趟。”
“方主席请讲。”我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是……是关于马广德家属的事。”方云英放下茶杯,双手又放回膝上,“我听说,前天他们去棉纺厂闹事,被公安局带走了?”
方云英一来,我就大致猜测出了,是这么个事情。
我略显沉痛的说,“是有这么回事。”“抬棺材堵门,扰乱企业生产秩序,性质比较恶劣啊。公安局依法处理,是应该的。”
“是是是,违法肯定不对。”方云英连忙说,脸上堆起笑容,“这些家属不懂法,做事没分寸,是该教育。不过……”
她犹犹豫豫的道:“李书记,马广德毕竟在棉纺厂干了这么多年,从工人干到厂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人突然没了,家属一时接受不了,情绪激动想争取一些好处,我看也可以理解。而且……”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帘:“马广德的家里说起来,也算和我二嫂沾亲带故。马广德去世之后,我二嫂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事直掉眼泪,说刘翠一家孤儿寡母,男人死了,兄弟被抓了,要是她再被关进去,这个家就散了。”
我没有立即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水温度正好,是亚男刚泡的龙井,清香中带着微苦。
方云英的二嫂,就是方信的夫人。她搬出这层关系,意思很明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方信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这事,其实不好直接答应,毕竟扛着一个空棺材就威胁县委政府,这种风气一旦助长,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第二次考虑,底下的同志辛苦办案,当领导的不征求意见就顺水推舟做了好人,那也让底下的兄弟寒了心。
“方主席啊,”我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这件事,我听说了,但是我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这样,我找政法委的同志了解一下您看行不行,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咱们都好商量。”
我这话说得很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方云英是聪明人,自然听懂了。她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李书记,您说得对,稳定最重要。”方云英说,“李书记,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头就跟他们说,让他们写保证书,绝对不再闹事。您放心,这事我来做工作。我二嫂那边,我也会说清楚,让她别再为这事烦心。”
看来,方云英本人是想着大事化小,但是这事绝对不是写个保证书就能了解的事情。我需要了解清楚,方云英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云英主席,我问下,您觉得县里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方云英尴尬一笑,知道说这些要求是有些过分的,就说道:“李书记,是这样,您看能不能把人都放了!”
“这个都包括哪些人啊?”
方云英道:“李书记,我是这个意思,也是我二嫂的意思,这广才吧可能就是跑个运输,很多具体的事情,都是广德做的,包括偷棉花这个事情,您看,是不是把广才也放了。之前被县里没收的钱,就交给县里。”
马广德的事,我一直有个疑惑没搞清楚,就是马广德和马广才两兄弟,到底从棉纺厂搞了多少钱。
县公安局从马广德的家里搜出来几百万,但是难道马广才挣的钱全给了马广德不成?这不合理。也就是说正常推测来讲,马广德家里的钱应该是从棉纺厂其他渠道获取的,而马广才偷棉花的钱,应该是在其自己手上才对。
但是马广德一死,整个事情就变的无比被动了。
显然方云英这个要求,过分了。
我说道:“好吧,方主席,诉求我清楚了,我过问一下。”
方云英见我没有拒绝,就又坐了会儿,说了些近期的工作,特别是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的调研,说准备组织委员去沿海学习考察,看看人家是怎么搞活经济的。她说得很认真,我也听得很认真,不时提点建议。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方云英起身告辞。
关上门,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没有立即工作,而是点了根烟。方云英来说情,我不意外。她和马定凯关系也不一般,马家的事,她不可能不管。
是马定凯让她来的,还是她自己要来的?如果是马定凯,说明他心虚了,蛛丝马迹来看,马定凯在抬棺堵厂这件事上,恐怕是起了一些不好的作用。
我忽然想起彭树德,之前一直想当副县长,我没同意。为这事,方云英虽然没有明着说过什么,可心里肯定有想法。在县里工作这些年,我早就明白,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一句话,一个动作,背后可能有多重含义。领导的艺术,就在于能听出弦外之音,能看出水面下的暗流。方云英这个人,还是需要团结的对象。
我掐灭烟头,拿起电话,拨通了吕连群的号码。
“连群,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吕连群进来时,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将吕连群从东洪调到曹河来,也算是做的最为正确的决定之一了。办事稳妥,心里有数。
“坐。”我指了指沙发。
吕连群坐下,把笔记本丢在了桌子上,等着我开口。
“马家那几个人,在公安局待了两天了吧?”我问。
“是,关了两天,都老实了,刘翠写了保证书,承认错误,说以后不再闹了。其他几个也都表示悔过。”吕连群回答得很清楚,不增不减。
“你看这事下一步?”我把问题抛给他。
吕连群沉默了两秒,才笑着开口:“李书记,这事怎么处理,我听您的意见。您是书记,把握大局。具体执行,我来办。”
这话说得妥帖。我点点头,也给他递了根烟。他接过去,没急着点,拿在手里。
“刚才方云英来了。”我看着他说,“为马家说情。说广德是她二嫂的亲戚,沾亲带故的。她二嫂打电话给她,哭得不行,说马家现在孤儿寡母不容易。”
吕连群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烟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方主席亲自来说情没有?”他问,语气平稳。
“没有,方信嘛毕竟是副省级干部,怎么可能为了这事亲自打电话。”我说道。
吕连群弹了弹烟灰,缓缓开口:“李书记,看来也是夫人路线啊。说不定方主席不知道这事都有可能,都是家属打着旗号在招摇撞骗一样了。”
吕连群说的不无道理,领导家属本身也是一个特殊的群体。
“李书记啊,既然您问我,我就说说想法。马家人抬着空棺材堵门,严重扰乱企业生产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处理,拘留罚款,都站得住脚。当初西街村的人闹事,可是没抬棺材啊,一人都罚了五千,现在还有人劳动改造。”
吕连群抽了口烟,然后一脸认真的道:“李书记,我得给你报告啊,这个苗东方县长开始找了我两次,说县里必须要一视同仁处理马家的人,不能只罚姓苗的不罚姓马的,我这一碗水端不平也很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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