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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7 章 沈琅亲手杀了薛姝


当下薛姝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皇上,臣妾为您诞下了皇子。”

她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干裂起皮,泛着不健康的灰白。额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鬓角和额头上,乱糟糟的,有些狼狈。若不知她曾是个怎样的人,倒也叫人心生怜悯。

沈琅站在床前,目光不疾不徐地扫过整间屋子。

烛火摇曳,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干净的床褥,整齐的摆设,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药味,没有一丝血腥气。

他甚至闻到了一缕熏香。

生产后的屋子,点熏香?

沈琅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意冷得像腊月的风。

“朕记得,”他慢悠悠地开口,“妇人生产,要备热水、剪刀、干净的棉布,产床上的褥子要浸透了血水,屋里头该是血气冲天,乱成一团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薛姝身上。

“怎么你这里,却如此整洁?”

薛姝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哆嗦着,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来:“皇上说笑了……臣妾生产匆忙,得知圣驾怕污了您的眼,便叫人随意收拾了几下……”

“叫人随意收拾?”沈琅打断她,“朕来得这般‘快’,你这竟还有手脚如此麻利的宫人?”

他把“快”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东西。

薛姝的瞳孔缩了缩。

今日的沈琅不似平日那般病痨,精明的让人毛骨悚然。

她听出来了——沈琅在告诉她,他来得这么快,她根本没有时间演戏。

如果她真的在“生产”,他来得这么快,她应该正躺在床上流血、惨叫,产婆应该手忙脚乱地接生,地上该有血水、有染红的布条、有来不及收拾的一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干干净净安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琅往边上退了两步,靴子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姝的心尖上。

他在榻边站定,低头看着薛姝身边那个啼哭的婴儿。

婴儿哭得脸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四肢蹬踹有力——那体格,那哭声的响亮程度,分明就是个足月的孩子,壮实得很。

“朕记得,”沈琅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才七个月的身孕。”

薛姝的呼吸一滞。

七个月。

早产的孩子,该是什么样?瘦小、孱弱、哭声像小猫叫,身上的皮肤皱巴巴的,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可眼前这个孩子——

沈琅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拨开襁褓,露出婴儿圆滚滚的胳膊和腿。那胳膊上甚至有肉褶子,一节一节的,白嫩得发光。

“足月的孩子。”沈琅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少说也有六斤重,在娘胎里待足了十个月,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看着薛姝,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和:

“你告诉朕,一个七个月的早产儿,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薛姝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每一个借口到了嘴边都变得苍白可笑——七个月的孩子不可能长成这样,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她不清楚,李太医不可能不清楚,该死的李太医竟然敢诓她。

“还是说……”沈琅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早产?他是足月生的,只是——不是你的?亦或是......你和别人苟合的野种?”

薛姝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头,对上沈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像是在看一只困兽做最后的挣扎。

“皇上!”薛姝的声音尖利起来,“这是臣妾的孩子!是臣妾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皇上怎么能——”

“十月怀胎?”沈琅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着,听得人心里发毛。

“薛姝,你连自己怀了几个月都算不清楚了?你从爬上龙床到今日境地才多久?满打满算,也不过七个月出头。哪里来的‘十月怀胎’?”

薛姝的脸彻底白了。

人在慌乱的时候,总会露出破绽。她太急着辩解,太想证明这个孩子是她的,反而把最关键的东西给忘了——时间对不上。

七个月。

她只有七个月的身孕。

可这个孩子,怎么看都是足月生的。该死。

沈琅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过身,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在发抖的“常侍”。

他低着头,不敢看沈琅的眼睛,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把领口都浸湿了。

“你,”沈琅抬了抬下巴,“抬起头来。”

李太医的身子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那种被当场抓住、证据确凿的绝望。

沈琅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眯起眼睛。

“朕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李太医的喉结猛地滚了滚,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回、回皇上……微臣李茂,太医院……太医。”

“太医?”沈琅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看了看李太医,又看了看薛姝身边那个婴儿,再看看这间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生产痕迹的屋子——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忽然变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薛家谋逆至此,原本以为叫薛姝禁足于此自生自灭,她能自省,若真能生下自己的孩子也算他大功一件。所以,当燕临派人给他传信说这冷宫一切的时候他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失望,至极的失望。

他一个眼神,身边的侍卫便拔剑抹了李太医的喉。那喷涌的血,给这荒凉的宫苑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气氛。

沈琅不算个嗜杀的君主,今日这般更是极少数,薛姝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下一个该到她了。

她强撑着身子起来,抽出塞在肚子里的鼓鼓囊囊伪装。

“皇上,您瞧,臣妾的肚子瘪了,那孩子就是臣妾生的,那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您唯一......的孩子。”

她将唯一咬的很痛。

沈琅身子一向不好,后宫无子嗣,大位无人继承一直是他的心病。

这薛姝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沈琅的目光重新落在薛姝身上,这一次,里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薛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最后问一遍,孩子是谁的?真的是朕的吗?”沈琅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凑近她的脸。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冷的,像一条蛇吐着信子。

薛姝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切都完了。

她张了张嘴,指向院外的大树。

月光映射了能清晰地瞧见那树根边上的几抔新土——那下面埋了东西。

沈琅身子一沉差点栽倒,那叫人去挖,不久一个崭新的襁褓被挖了出来。

至于襁褓里的,没人敢说,屋里屋外跪倒一片,气氛愈发凝重。

“这才是朕的......?”沈琅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残忍的诘问。

“是又如何?我没得选,我和他如果注定有一个要死,那只能是他。他不过是个没成形的......哈哈哈。”薛姝虽在笑,眼里充满了悲恫。

“不对,我们有孩子,你看,一个很健康的小皇子。皇上,这是您第一个孩子,您可以拿他去堵大臣们的嘴。”她跪在地上拉住他的衣摆,“孩子......只要您想,孩子还会有的,我能生一个就能生第二个......”

此刻的沈琅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对她的厌恶更是不加掩饰。

“来人,薛淑谋害皇子,德行有亏,赐死。”说完他又猛烈地咳嗽起来,“将她的遗体就地掩埋,不准立碑,不准任何人祭拜。朕要你死后也离不开这冷宫,生生世世困在这里。”

“呵......呵呵......”此时此刻,薛姝也没什么好怕的,也许是她早就疯了。

“皇上啊皇上,你以为自己扮演的仁善明君形象有多好?我薛家既是你母族,也是助你一手打天下之人,你如今这般对我们薛家,我即便是生生世世离不开在这里也要化作厉鬼让你日夜寝食难安。”

“哦,对了,你应该知道的吧,外面都说您是昏君,这天下早就该易主了。唉,可惜了,您又不肯认这孩子,让我猜猜,以后这大乾的天下该姓甚名谁?等你死后,你的列祖列宗又可会放过你?哈哈哈......”

“噗~”一根利剑刺穿了薛姝的肚子,又用力地顶上去逼得她倒退几步,钉在了床榻边。

沈琅第一次有亲自想把人碎尸万段的想法,这贱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害,还敢这样子挑衅于他。

剑握的太紧到伤了自己的虎口。

他又猛烈地咳嗽了起来,随后昏了过去。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哭的愈发惨烈,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这种情况也没人敢去动那个孩子。

大家六神无主的时候,燕临带着人进来收拾这烂摊子。

孩子被抱走了,沈琅被抬走了,李太医的尸体也被抬走了,几个下人进来清扫血迹。

除了被利剑刺穿跪坐在榻边的薛姝,她尚有一口气在,却一动不动,也不喊疼,也不叫救命,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横梁,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浸入鬓发里。

她觉得自己很冷,很冷很冷,想伸手够榻上的被子,却够不到。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冷得她浑身都在发抖。她想起那碗落胎药,想起喝下去之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想起血流不止的那个夜晚——

她以为,熬过那一关就好了。

她以为,只要李太医把男婴送进来,她就能翻盘。

她以为……

她想得太美了。

她被人设计了。

薛姝闭上眼睛,泪水和绝望一起涌上来。

若有来生,她定要将自己所受一切报复回来,若没来生,她要化作厉鬼让这片宫墙里的人一个个生不如死。

最后她睁开眼,望向院外那刚被刨掉的坑。

须臾,她永久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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