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读小说网 > 祖上刽子手,我靠科举成九族靠山 > 第六十二章 锦鸡现身,惊煞俗客

第六十二章 锦鸡现身,惊煞俗客


王富贵扇子摇得飞快,视线在刘文镜和许清流那身寒酸的打扮上扫了一圈。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穷酸的霉味,手里的折扇立刻往鼻子前面挡了挡。

“文镜兄,你看这事闹的,今天府上正好办诗会,县里的张主簿、李员外都在前厅品茶听曲呢。”

王富贵打着哈哈,语气里满是敷衍。

“你们这身……咳咳,风尘仆仆的,从正门进去怕是惹眼,万一冲撞了贵客,坏了雅兴,那就不好了。”

王富贵拿扇子往旁边那条窄巷一指:“走走走,咱们走角门,后院清静,正好叙旧。”

刘文镜脸皮猛地一抽。

走角门!

那是下人、杂役和倒夜香的人才走的道!

堂堂州府同窗来访,竟然连正门都不让进!

刘文镜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许清流,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好,听王兄安排。”

刘文镜声音沙哑。

许清流一言不发,提着鸟笼默默跟在后面。

他看着王富贵那副暴发户的做派,心里冷笑连连。

绕过高大的朱红院墙,穿过一扇破旧的木门,三人进了后院。

这里是听竹轩的杂物间。墙角堆放着几个破裂的水缸,地上散落着废弃的木料和发霉的稻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泔水发酵的酸臭味,几只绿头苍蝇在半空中嗡嗡乱飞。

而一墙之隔的前院,正隐隐飘来丝竹管弦的乐曲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和文人们附庸风雅的吟诗声。

前院花团锦簇,后院泔水酸臭。这种极致的隔绝感,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刘文镜的脸上。

王富贵停下脚步,收起折扇,在手心敲了两下。

“文镜兄,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也别绕弯子了,前厅还有贵客等着我招呼。”

“你大老远从乡下来找我,到底有啥事?”

王富贵连个座都没让,直接开门见山。

刘文镜把许清流拉到身前,低声下气地开口:“王兄,这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许清流。”

“这孩子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是个难得的读书种子,我那点学问,已经教不了他了。”

刘文镜顿了顿,语气近乎哀求:“我想求王兄帮个忙,借着诗社的路子,把他引荐给县学或者府学的哪位大儒,给他谋个出身。”

“当年你我同窗之时,你曾说……”

“哎!”

王富贵一抬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刘文镜的话。

他低头瞅了许清流一眼,视线扫过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最后落在那个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的破竹笼上,眼里的嫌弃再也掩饰不住。

“文镜兄啊,不是我不念旧情。”

王富贵换上一副极其为难的嘴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也是读过书的,这县城诗社的门槛有多高,你心里没数吗?”

王富贵用折扇指着前院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几分:“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这徒弟才几岁?毛都没长齐,大儒收徒,看的是家世、看的是底蕴,哪能随便塞个乡下泥腿子进去?”

刘文镜急了:“王兄,这孩子真的是个奇才,他的文章……”

“文章写得好的人多了去了!”

王富贵绵里藏针,把话堵得死死的。

“我虽然认识几位大儒,但人家的人情,那也是用一分少一分。”

“我总不能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小娃娃,把自己的老脸豁出去吧?”

王富贵拍了拍刘文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文镜兄,你这真是让我为难啊。”

“再说了,现在这世道,讲究个礼尚往来,你们就这么空着手来,让我怎么去跟那些大儒开这个口?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推脱和索贿。

刘文镜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铜臭交易,如今却被当年最看不起的同窗按在杂物间里羞辱。

就在这时,许清流动了。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富贵那张油腻的胖脸。

他知道,对付这种附庸风雅的俗人,讲情分简直就是放屁!

许清流上前一步,把手里那个黑布罩着的竹笼,稳稳地放在一个倒扣的破水缸上。

“王老爷说得对。”

许清流声音清脆,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

“求人办事,自然不能空手,这点规矩,我们懂。”

王富贵瞥了那个竹笼一眼,嗤笑出声:“怎么?从乡下带了点土特产?几斤地瓜还是两只野鸡?小娃娃,这城里的大老爷,可不缺这口吃的。”

许清流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右手捏住黑布的一角。

手腕猛地一抖。

刺啦一声轻响。黑布瞬间滑落,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正午的阳光恰好穿过杂物间上方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缝隙,形成一道笔直的光柱,不偏不倚地打在那个精致的竹笼上。

笼子里,那只红腹锦鸡原本正在打盹。

突然见光,受了惊吓,猛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一瞬间,整个杂物间仿佛被点亮了。

金黄色的羽冠在阳光下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犹如一顶皇冠。

翠绿的背脊和赤红的腹部羽毛交织在一起,折射出绚烂至极的华彩。

最要命的,是那两根长达两尺的斑斓尾羽,顺着青色竹篾的缝隙垂落下来,随风微微摆动,华丽到了极点。

这根本不是凡间的飞禽!

在大梁朝文人的认知里,这就是书里画的祥瑞!

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世雅物!

王富贵的胖脸,在看到锦鸡的那一秒,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原本透着精明和嫌弃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进了竹笼里。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前院的丝竹声还在响,但王富贵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在疯狂盘旋:天降瑞鸟!

这玩意儿要是摆在今天的诗会上,往正厅中央那么一放。

那帮自命清高的主簿、员外还不得当场看直了眼?

他王富贵的名字,明天就能插上翅膀传遍整个州府!

那些大儒、高官,还不争着抢着来登他的门?

这是底蕴!这是面子!这是他做梦都想求来的风雅!

啪嗒。

王富贵手里那把用来装逼的泥金折扇,直挺挺地从指缝间滑落,掉在满是泥污的地上,沾了一层灰。

他根本顾不上捡。

整个人像是一头饿极了的肥狼,猛地往前一扑,直接趴在了那个破水缸边缘。

他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悬在竹笼外面,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惊扰了里面的神物。

浑身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哆嗦着。

刚才的推脱、敷衍、嫌弃,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王富贵猛地抬起头,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许清流,声音结巴得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

“这……这等天降瑞鸟,你……你打算要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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